第19章 最後的「金融中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新加坡國家圖書館,六樓,東南亞特藏部。

  上午九點十七分,晨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在柚木地板上投下幾何光斑。這個區域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系統低沉的嗡鳴,以及遠處電梯井隱約傳來的機械聲。寥寥幾位學者和研究員埋首在古籍和檔案中,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王恪坐在靠窗的閱覽桌前,面前放著一本厚重的皮質檔案夾。封面上燙金的編號:SEA-1947-28-B。

  他已經在圖書館開門的第一時間進入,出示了「李維安」的加拿大護照和一份偽造的新加坡國立大學訪問學者證明。特藏部的管理員——一個戴老花鏡的白髮老人——核對證件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這個檔案每次只能查閱一小時,不能複印,不能拍照。請遵守規定。」

  現在,王恪的手指輕輕翻開封面。

  第一頁是目錄索引,手寫體,墨水已經褪色成棕褐色:

  《鳳凰協議:1945-1962年東南亞特殊物品回收與保管記錄(部分)》

  密級:絕密/永久

  編制單位:英國軍情六處遠東分局(1947-1957)

  移交單位:新加坡自治政府內政部(1962)

  保管單位:新加坡國家檔案館特藏部(1965至今)

  王恪的心跳微微加速。這確實是「鳳凰協議」的官方檔案——或者說,至少是它的一個片段。

  他翻到正文。

  檔案的內容以編年體形式記錄,從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開始:

  【1945年8月-10月】

  「根據波茨坦協定第七條補充條款,盟軍各參戰國獲准在占領區內『回收日本軍方遺留的特殊研究物品』。美國負責日本本土,蘇聯負責滿洲北部,英國負責東南亞(包括新加坡、馬來亞、緬甸),中國國民黨政府負責滿洲南部及華北。」

  【1945年11月】

  「英國遠東特別回收小組(代號『鳳凰』)在新加坡福康寧山地下工事發現第一批特殊物品:七個金屬容器,內容物不明。容器材料無法分析,表面有未知符號(見附件A)。初步檢測顯示容器屏蔽所有已知輻射類型,但內部有能量波動。」

  附件A是一張手繪圖。王恪的目光凝固了——圖上畫著的,正是那個圓圈三角形符號,旁邊標註:「符號含義未知,但出現在所有回收物品上。」

  他繼續翻閱。

  【1946年3月】

  「『鳳凰』小組在馬來亞金馬倫高原一處日軍實驗室發現第二批物品:十二個生物樣本罐,內裝『非地球生物組織碎片』(報告原文如此)。樣本具有活性,但在離開實驗室環境72小時後全部壞死。殘骸分析顯示DNA/RNA結構異常,含未知鹼基對。」

  【1947年1月】

  「第一次『鳳凰協議』國際會議在倫敦召開。參與國:美、英、蘇、中、法。會議決定:所有回收物品集中保管,禁止任何單邊研究;成立『國際特殊物品管理委員會』(ISC);所有物品統一編號,分散存放於各國最高安保設施。」

  【1947年8月】

  「新加坡保管點建立,選址原英國海軍地下指揮所(現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大樓地下五層)。首批存放物品:三個金屬容器(編號PHX-SG-01至03),兩個生物樣本罐(編號PHX-SG-04至05)。」

  王恪的呼吸微微急促。新加坡金庫地下五層的隱藏空間——他昨天感知到的那個地方,原來就是「鳳凰協議」的保管點。那些生物培養罐、輻射警告箱、以及那個黑盒子,都是1947年就存放在那裡的。

  他翻到下一頁。

  【1948-1955年】

  記錄中斷。這一段的頁面被整齊地裁切掉,只留下裝訂線處的殘邊。裁切邊緣工整,顯然是官方行為。

  【1956年7月】

  「ISC第三次全體會議。蘇聯代表提議重啟『門』研究項目,遭美英反對。會議決定繼續封存所有物品,禁止任何形式的主動研究。」

  門。

  這個字再次出現。王恪快速瀏覽後續記錄。

  【1958年】

  「新加坡自治政府成立。英國移交除國防、外交外的一切權力,但『鳳凰協議』保管點繼續由英方控制。」


  【1962年】

  「新加坡加入馬來西亞聯邦前夕,英國將保管點正式移交新加坡政府。移交清單(附件B)顯示物品數量未變:金屬容器×3,生物樣本×2,文檔資料×12箱。」

  附件B是一張表格。王恪的目光鎖定在「金屬容器」一欄的描述:

  「PHX-SG-01:內容物未知,能量讀數穩定,無放射危害。建議:永久封存。」

  「PHX-SG-02:內容物為『金屬片』(見PHX-TOK-07同型),在特定頻率電磁波照射下呈現異常幾何圖案。建議:可進行有限非破壞性研究。」

  「PHX-SG-03:內容物未知,能量讀數波動,有低強度輻射泄漏。建議:隔離保管,每季度檢測。」

  PHX-TOK-07。

  東京的那個金屬片編號。

  王恪迅速翻找,在檔案末尾找到一份附錄:「全球『鳳凰協議』保管點物品分布簡表(截至1962年)」。

  表格列了十七個地點:

  倫敦(英格蘭銀行地下) - 金屬容器×5,生物樣本×3

  紐約(聯邦儲備銀行地下) - 金屬容器×4,生物樣本×2

  巴黎(法蘭西銀行) - 金屬容器×3

  蘇黎世(瑞士國家銀行) - 金屬容器×2

  莫斯科(蘇聯國家銀行) - 金屬容器×3,生物樣本×4(註:蘇聯單方面聲稱)

  東京(日本銀行) - 金屬容器×2,金屬片×1(PHX-TOK-07)

  新加坡(新加坡金管局) - 金屬容器×3,生物樣本×2

  新德里(印度儲備銀行) - 金屬容器×1

  坎培拉(澳大利亞儲備銀行) - 金屬容器×1

  渥太華(加拿大銀行) - 金屬容器×1

  ……

  還有七個地點被塗黑。

  王恪盯著這份列表。他之前行動的三個目標——紐約、倫敦、東京——竟然都名列其中。這不是巧合。他在無意中,已經觸及了「鳳凰協議」全球網絡的核心節點。

  但為什麼這些「特殊物品」要存放在銀行金庫?因為銀行的安保等級最高?還是因為……這些物品與金融系統有某種關聯?

  檔案的最後一頁是一段手寫備註,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就:

  「1963年補記:ISC內部消息,『門』可能不止一個。1945年回收的物品中,有些可能不是『遺留物』,而是『傳送物』。這意味著……有東西從『門』的那邊過來了。或者,我們這邊有東西過去了。」

  「鳳凰協議的本意是保管和研究,但現在已經變成掩蓋。他們害怕公眾知道真相,害怕知道我們不是宇宙中唯一的智慧,害怕知道有些門……關不上了。」

  「我決定將這份副本留存於此。未來若有人發現,請記住:好奇心會害死貓,但蒙上眼睛不會讓老虎消失。」

  署名:J.M. (已故)

  檔案到此結束。

  王恪緩緩合上檔案夾,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信息量太大。

  「鳳凰協議」是一個橫跨1945-1962年的全球秘密項目,涉及至少十個國家。目的是回收和保管日本在二戰期間(或者更早?)發現的「特殊物品」——那些不屬於地球科技、甚至可能不屬於地球的物質。

  這些物品被存放在全球主要金融中心的金庫里,因為那裡安保最嚴。

  東京的金屬片(PHX-TOK-07)和新加坡的金屬容器(PHX-SG-02)是同一類物品,會在特定電磁波照射下顯示異常幾何圖案。

  而最關鍵的線索是:「門」。可能不止一個。有東西可能穿過了「門」。

  王恪的思緒飛速運轉。他想起了東京黑盒子裡的紙條:「此物可能來自『門』的另一側。」想起了升級後感知到的金屬片五重對稱晶體結構——違反自然規律的構造。

  如果「門」是某種時空通道或維度接口,那麼這些物品可能就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時間、或者另一個宇宙的造物。

  而他在無意中,已經收集了其中一部分:東京的金屬片,以及即將到手的新加坡黑盒子。


  管理員走過來:「先生,您的時間到了。」

  王恪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上午十點十九分。正好一小時。

  「謝謝。」他將檔案遞還,起身離開。

  走出圖書館時,新加坡的陽光刺眼。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步履匆匆,一切都顯得如此正常。但王恪知道,在這座城市的深處,隱藏著一個關乎人類世界觀的巨大秘密。

  而他,可能是少數知情者之一。

  下午兩點,金沙酒店57層套房。

  王恪站在窗前,感知全面展開。

  半徑2150米,覆蓋了金融區、濱海灣、部分港區。在他的意識中,新加坡金管局大樓的結構清晰如掌紋。

  地下五層,隱藏空間。

  三個金屬容器(黑盒子),兩個生物樣本罐,十二箱文檔。

  以及,金庫本身:二百三十噸黃金,五十億美元現鈔,金融交易記錄備份伺服器。

  現在是行動的時候了。

  但這次和之前不同。全球警戒狀態下,新加坡金庫的安保已經升級到戰爭級別。根據感知,現在金庫內外有:

  物理安保人員:32名(三班輪換,每班至少10人在崗)

  電子監控:全頻譜覆蓋+人工智慧行為分析系統

  生物檢測:空氣粒子分析+熱成像生命探測+地板震動傳感

  主動防禦:類似紐約的「守護者」系統,但更緊湊,部署在關鍵通道

  硬闖等於自殺。

  但王恪有計劃——基於新獲得的能力。

  他首先啟動概率線預讀,目標:金庫安保系統的日常操作模式。

  消耗35點精神力,意識中浮現出數百條概率線,匯聚成幾個主要節點:

  下午三點:換班時間,有五分鐘的交接混亂期。

  下午三點三十分:系統自檢,所有傳感器會重啟1.2秒。

  下午四點:主管巡查,部分區域的監控會短暫轉向固定角度。

  三個時間窗口,每個都很短暫,但足夠他行動——如果配合其他能力。

  王恪開始準備裝備。

  他從系統空間取出:

  全息偽裝投影設備(單場景) - 用於製造假象

  納米無人機集群(增強型) - 用於偵察和干擾

  感知干擾場發生器 - 用於干擾電子設備

  以及最重要的:精神力塑形工具組

  這是他用剩餘文明點數緊急兌換的:

  【精神力塑形·工具組】

  【兌換價格:80文明點數】

  【包含:探針形態(偵查)、屏障形態(防禦)、鑽頭形態(穿透)、鉤索形態(移動)】

  【使用消耗:視形態複雜程度,每分鐘10-50點精神力】

  現在他的文明點數隻剩下34點,但值得。這些精神力塑形工具,配合他的其他能力,將創造出前所未有的滲透方式。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王恪離開酒店。

  他沒有走向金管局大樓,而是走向相反方向——濱海灣花園。那裡遊人如織,是完美的掩護。

  在花園的一處僻靜角落,王恪啟動全息偽裝投影。他的身影在視覺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灌木叢影像——這只是基礎的光學迷彩,對近距離觀察效果有限,但足以避開遠處的監控。

  同時,他啟動感知干擾場,半徑一百米內的電子設備都會受到輕微干擾:監控畫面出現雪花,傳感器讀數波動,但不會觸發警報。

  然後,他開始真正的手段。

  王恪閉上眼睛,精神力外放。

  首先塑形:探針形態。

  一根無形的、直徑僅一毫米的精神力探針從意識中伸出,以光速射向金管局大樓方向。探針沒有實體,不受物理障礙影響,直接穿透牆壁、地板、金屬屏障。

  它像王恪意識的延伸,瞬間抵達金庫地下五層。

  探針傳回信息:隱藏空間的具體結構、物品位置、安保布置……


  接著塑形:屏障形態。

  王恪在探針周圍製造了一個微小的精神力屏障,包裹住探針本身。這個屏障的作用是隔絕探針可能引發的電磁異常——雖然探針是無形的,但高精神力活動可能被某些敏感設備偵測到。

  屏障生效,探針繼續深入。

  下午兩點五十八分,探針抵達目標位置:隱藏空間的入口——一道厚達四十厘米的合金門,有三重生物識別鎖。

  王恪開始破解。

  不是物理破解,而是意識層面的滲透。

  他通過探針,將感知聚焦在門鎖的控制晶片上。晶片內部是微小的集成電路,電流在納米級的導線中流動。王恪的感知精度已經達到分子級,他能「看」到電子在導體中的躍遷。

  然後,他用精神力塑形出第三形態:鑽頭形態。

  無形的精神力鑽頭刺入晶片的物理結構,不是破壞,而是「干擾」。它在特定的電路節點製造微小的電流波動,這些波動被晶片解讀為「驗證通過」的信號。

  第一重鎖:掌紋驗證,通過。

  第二重鎖:虹膜驗證,通過。

  第三重鎖:聲紋驗證,通過。

  三道綠燈依次亮起。

  合金門無聲滑開。

  整個過程,王恪本人還站在濱海灣花園的灌木叢旁,距離目標一點八公里。這是遠程精神力操控,前所未有的滲透方式。

  探針進入隱藏空間。

  內部景象清晰:三十平方米的房間,溫度恆定在16℃,濕度45%。三排金屬陳列架,上面放著:

  左側:三個黑色金屬容器(黑盒子),每個都有編號:PHX-SG-01、02、03。

  中間:兩個圓柱形生物培養罐,裡面是渾濁的液體,隱約可見懸浮的有機組織碎片。

  右側:十二個金屬文檔箱。

  以及房間中央的控制台,屏幕上顯示著實時監控數據:溫度、濕度、輻射水平、能量讀數……

  王恪的注意力集中在PHX-SG-02上——檔案中提到,這個容器里是「金屬片」,和東京的那個同型。他想知道,新加坡的這個有什麼不同。

  探針靠近容器。

  就在這時,房間內的一個傳感器突然報警!

  不是發現了探針——探針是無形的——而是檢測到「未授權的門禁開啟」。雖然王恪通過精神力干擾偽造了驗證信號,但門的物理開啟本身會被記錄。

  幾乎瞬間,金庫的安保系統響應。

  王恪的感知中,地下各層的安保人員開始移動。對講機里傳來急促的命令:「隱藏空間異常!所有人就位!啟動緊急協議!」

  時間不多了。

  王恪做出決斷:不慢慢破解容器了,直接全部收取!

  探針形態解除,切換為收取模式。

  但這裡有一個問題:系統空間的收取功能,通常需要王恪本人在一定範圍內(之前是感知範圍,現在是2150米),或者有實體媒介接觸目標。

  他現在距離一點八公里,探針是無形的精神力構造,不能作為收取媒介。

  除非……他能在隱藏空間內製造一個臨時的「實體錨點」。

  王恪從系統空間取出一件物品:一粒米大小的微型信標,這是他之前準備的應急工具。信標本身無特殊功能,只是一個可供定位的物理實體。

  他需要將這粒信標送進隱藏空間。

  怎麼送?

  時間緊迫,安保人員已經到達隱藏空間門外,正在嘗試二次驗證——他們發現門禁系統顯示「已授權開啟」,但值班日誌里沒有記錄。

  王恪的大腦飛速運轉。突然,他想到一個方法。

  精神力塑形:鉤索形態。

  無形的精神力鉤索從探針位置反向延伸,不是向外,而是向上——穿透層層地板,直達地面。

  鉤索的末端在金管局大樓外的一處花壇里,捲起一塊小石子。

  然後,鉤索回收,帶著小石子在建築結構內部穿梭,避開主要管道和電纜,從通風系統的縫隙向下鑽。

  這個過程極其消耗精神力:每分鐘80點。王恪的精神力上限是350,現在已經消耗了120點(探針+屏障+鑽頭),剩餘230點。


  鉤索在建築內部疾速穿行。三秒後,抵達隱藏空間的天花板通風口。

  通風口有過濾網,但鉤索是無形的,直接穿透。

  小石子掉落在隱藏空間的地板上。

  「嗒」一聲輕響。

  門外的安保人員聽到了:「裡面有聲音!」

  「準備突入!」

  王恪不再猶豫。以小石子為錨點,啟動收取。

  意識鎖定整個隱藏空間內的所有物品:三個黑盒子、兩個生物罐、十二箱文檔。

  「收取!」

  精神力暴跌180點!

  大腦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眼前一黑,鼻腔里湧出血腥味。這是過度消耗的徵兆。

  但收取成功了。

  隱藏空間內變得空蕩蕩,只剩下控制台和小石子。

  幾乎同時,合金門被強行打開——安保人員使用了應急機械鑰匙。

  六名全副武裝的警衛衝進來,槍口掃視空蕩的房間,目瞪口呆。

  「物品……不見了?」

  「怎麼可能?三分鐘前監控還顯示全部在位!」

  「檢查所有傳感器!調取錄像!」

  王恪在一點八公里外,強忍著劇痛,繼續行動。

  既然已經暴露,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他操控鉤索,捲起那顆小石子,從通風口飛出,進入主金庫區域。

  現在金庫內部已經進入最高警戒,但警衛的注意力還在隱藏空間。主金庫區域暫時只有兩人留守。

  王恪的鉤索帶著小石子在金庫內快速移動,像無形的幽靈,在每個黃金堆放區、現鈔存放點、伺服器陣列前停留。

  然後,大規模收取。

  不是全部——他的空間只剩約4%空餘(約108立方米),裝不下所有。但他有選擇地收取:

  最高純度的黃金(99.99%以上),約八十噸。

  美元現鈔(新鈔,序列號連續),約十億美元。

  歐元現鈔,約五億歐元。

  金融交易記錄備份伺服器的全部硬碟陣列——這是最重要的。

  精神力繼續暴跌:120點。

  王恪感覺自己的意識像要碎裂,耳朵里響起尖銳的鳴叫,視野邊緣開始出現黑斑。

  但他堅持著。

  收取完成。

  鉤索帶著小石子原路返回,從通風系統鑽出建築,最後落回花壇。

  整個過程,從隱藏空間警報觸發到收取完成,用時一分四十七秒。

  王恪切斷所有精神力連接,癱坐在濱海灣花園的長椅上。

  他渾身被汗水浸透,臉色蒼白如紙,鼻腔和嘴角都有血絲。精神力只剩30點,處於極度危險的枯竭狀態。

  從空間取出靈泉,大口喝下。溫暖的能量流入體內,但恢復緩慢——這次消耗太大了。

  他坐在長椅上,閉眼休整了十分鐘,直到精神力恢復到80點,能夠維持基本行動。

  然後,他起身,像一個普通遊客一樣,慢慢走向地鐵站。

  在他的感知邊緣,金管局大樓已經亂成一團。警車、特種部隊車輛蜂擁而至,整棟建築被封鎖。但沒有人注意到一點八公里外,一個臉色蒼白的「遊客」。

  回到酒店套房,王恪鎖上門,倒在床上。

  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新收取的物品已經分類存放:

  三個黑盒子放在隔離區,與東京的那個並列。

  兩個生物培養罐放在專門的生物存儲區。

  十二箱文檔尚未開封。

  八十噸黃金加入黃金區。

  現鈔堆放在貨幣區。

  最重要的:金融交易記錄備份伺服器——三十二塊硬碟,總容量超過2PB(2000TB),記錄了新加坡從1981年到2025年所有的跨境金融交易細節。

  王恪的意識停留在新加坡的黑盒子前。

  編號PHX-SG-02的那個,檔案說是「金屬片」。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它。

  盒子內部結構比東京的複雜,有三層。第一層確實是一塊銀色金屬片,比東京的那塊略大,但圖案更複雜。第二層是一個小小的晶體稜柱,透明,內部有光點在緩慢流動。第三層……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箔片,上面蝕刻著複雜的線路,像某種集成電路,但設計原理完全陌生。

  王恪將三樣物品都取出,用物質成分分析能力掃描。

  金屬片:成分與東京的類似,74%未知元素,五重對稱晶體結構。但在特定頻率電磁波(他模擬了一個)照射下,顯示的幾何圖案不同——這次不是拓撲場論方程,而是某種……坐標?

  晶體稜柱:100%未知材料,內部光點運動有規律,像是在模擬某個系統(行星軌道?原子模型?)。能量讀數穩定。

  箔片電路:材料可分析,是金、矽、碳的某種奇特合金。電路設計違反現有電子學原理,但有邏輯性,像是某種計算或存儲裝置。

  王恪嘗試向箔片輸入微弱的電流。

  瞬間,箔片表面亮起光紋。那些光紋組成了一幅三維星圖——不是人類已知的任何星座。星圖中央有一個明顯的標記,旁邊是一串符號。

  符號中的第一個,王恪認識。

  圓圈。

  三角形。

  但這次的符號更複雜:圓圈三角形外面,還有一個更大的圓圈,以及三個小點。

  就像……一個系統。一個以圓圈三角形為核心的體系。

  王恪盯著這個圖案,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預感:這不僅僅是一個符號,這可能是一個標識,一個文明的標誌。

  他小心地收起三樣物品,意識退出空間。

  躺在床上,疲憊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但他還不能睡。系統界面有新的提示:

  【行動完成:新加坡金融管理局金庫】

  【收取黃金:約80噸】

  【收取現鈔:約15億美元等值】

  【收取特殊物品:「鳳凰協議」保管品全套】

  【收取數據:新加坡金融交易記錄(1981-2025)】

  【空間使用率:當前約99.2%】

  【檢測到超大規模情緒波動(極度震驚/恐慌/困惑)……】

  【來源:新加坡政府高層(19人)、金融管理局(32人)、參與「鳳凰協議」國家代表(9人)……】

  【特別情緒源:檢測到「恐懼-真相可能暴露」強烈信號,來自至少三個國家級保密機構高層】

  【情緒收割經驗+1873】

  【文明點數+67】

  【當前文明點數:101】

  【特別提示:因連續成功觸發全球性事件,系統隱藏機制再次激活——】

  【「幻影」威脅等級提升至「文明級」】

  【全球情報機構已達成臨時合作,成立「捕影」國際聯合指揮部】

  【建議:宿主在24小時內結束所有金融相關行動,進入全面隱蔽狀態】

  王恪看著這些提示,苦笑。

  「文明級」威脅。他一個人,被全球情報機構聯合追捕。

  但也意味著,他的收割計劃要提前結束了。細綱中第19章「最後的『金融中心』」已經完成——新加坡確實是最後的了。接下來該轉向了:第20章「復盤與轉向」,然後進入第三篇章「物資蒸發」。

  他還有12天時間。需要儘快處理物資收集:糧食、藥品、能源、工業設備……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離開新加坡。

  王恪強撐著起身,開始收拾。所有個人物品收入空間,清理房間內的一切痕跡。使用全息偽裝改變面容,換上新的身份服裝——這次是澳大利亞籍工程師。

  下午五點,他退房離開。

  在酒店大堂,電視新聞正在播放緊急消息: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召開緊急新聞發布會,確認金庫發生『嚴重安全事件』,但拒絕透露細節。總理表示新加坡金融體系依然穩健……」


  「……這是兩周內第四個全球主要金融中心遭遇類似事件。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警告,全球金融體系面臨『系統性崩潰風險』……」

  「……『捕影』行動指揮部今天下午在日內瓦成立,成員國包括……」

  王恪低頭走過,沒有停留。

  他叫了一輛計程車:「去機場。」

  「哪個機場?樟宜還是實里達?」

  「樟宜。國際出發。」

  計程車駛離濱海灣。王恪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城市的天空線。

  在他的系統空間裡,現在存放著:

  黃金:超過一千九百噸(紐約、倫敦、東京、新加坡合計)

  現鈔:超過一百二十億美元等值

  特殊物品:「鳳凰協議」相關物品四件(東京金屬片+新加坡三件)

  數據資料:SWIFT、Target2、Fedwire、新加坡金融記錄,總計超過3PB

  文物藝術品:來自哈頓花園和東京金庫,估值不明

  以及其他雜項。

  這是一筆足以在1950年改變世界的財富。

  但王恪知道,真正的挑戰還沒開始。1950年的四九城、紅星軋鋼廠、四合院裡的那些人和事……以及那個時代的歷史洪流,才是真正的戰場。

  而現在,他需要為那個戰場準備更多:糧食、藥品、設備、知識。

  計程車駛上通往樟宜機場的高速公路。

  王恪閉上眼睛。

  倒計時在意識中跳動:

  【12天02小時19分】

  下一站,澳大利亞。

  物資收割,正式開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