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男人的手摸到她後頸,隨即罩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孟蘭欣慰地笑了:「那就好。」

  一家人一起有說有笑地吃飯。

  許是有賀酌在,孟蘭身體恢復的不錯,一個星期後就達到了可以出院的標準。

  出院時,醫生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讓他們平時多注意老人的身體變化。

  賀酌和江幼希頻頻點頭。

  他們所在的醫院在城鎮,出院後,賀酌安排了車子送他們回魚中村。

  他們到家後,已經是晚上了。

  為了給孟蘭更好的生活條件,一回到賀家不久,賀酌就安排人把以前的破舊的毛房子推翻,應孟蘭的要求,重新蓋了套平房。

  孟蘭的居住條件和生活都比以前好了很多。

  唯獨時常會受病痛折磨,以及對賀酌的想念。

  回來的時候,賀酌在鎮上買了點菜,一回到家,就擼起袖子,開始做飯。

  江序去打下手,江幼希負責陪孟蘭。

  望著廚房裡明亮的燈火,以及男人熟稔的炒菜動作,江幼希心有觸動。

  她能感覺到,賀酌回到魚中村後,心情反而更輕鬆了。

  眼前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賀酌。

  也是還沒回到賀家之前的遲括。

  「奶奶,您為什麼沒有跟阿酌一起回江海城生活呢?」

  「奶奶習慣魚中村的生活啦,去別的地方反而不習慣。」孟蘭嘆氣,「小括還很年輕,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奶奶是個累贅,奶奶不想拖累他,成為他人生的絆腳石。」

  「奶奶,您別這麼想,阿酌最渴望的就是有您陪在身邊。」

  「奶奶知道,但奶奶更希望他過得好。」老人語氣無奈,「小括不是我的孫子,我只是收養了他幾年,我們本就沒有血緣關係,賀家家境好,他爸有錢,能給他一個美好的未來。」

  似是想到了以前的事,孟蘭聲音里滿是愧疚:「當年小括被附近漁民救上來,全身濕漉漉,唇色蒼白,沒人敢碰他。」

  「我和我丈夫見他可憐,就把他帶回去餵了點水,本以為他會挺不過當晚,沒想到小括求生欲很強,真的撐過了那一晚。」

  「這孩子記憶混亂,我們不知道他從哪裡來,去當地派出所報案,也很久都沒有結果。」說起當時的賀酌,孟蘭滿眼心疼,「我們不忍心,就收養了他,給他取名遲括。」

  「其實,我們收養小括也是有私心的。」提起這個,孟蘭神情落寞,「我跟小括爺爺,曾有過一個孩子,只是後來他意外離世了。」

  孟蘭眼眶濕熱:「我們因為這個孩子,一直都很痛苦,感覺未來的日子沒有了盼頭,是小括的到來,才讓我們老兩口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

  當時魚中村的村民們生活過得很艱難,所以對於像賀酌這樣一個六歲,毫無勞動力的小男孩來說,無疑是一個累贅。

  他們不敢、也收養不起這樣的一個包袱,來增加家庭的負擔。

  直到孟蘭老兩口的出現,才給了賀酌一絲生機。

  賀酌的到來,變相填補了這兩位失獨老人的精神空缺,讓他們找到了生活的意義,以及活下去的動力。

  江幼希聽後,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原來如此。

  魚中村不比發達城市,十多年前的這裡,不管是醫療、人們思想,還是發展都極其落後。

  大家都在溫飽線上努力掙扎。在這種醫療落後的村落,小孩的死亡率極高,他們對死亡也秉持一種無所謂的態度。

  在他們眼裡,人命如阿貓阿狗,低賤如草,誰家死了一個小孩,也掀不起他們任何波瀾。

  大家都各憑自己的本事活著。

  尤其是小孩,死了就死了,大人們不會努力去施救,反而只覺得死了是你命不好,沒能撐過去。

  所以在這種環境下,當年如果沒有孟家老兩口,賀酌的結果無非有兩種。

  第一,撐不過饑寒死亡。

  第二,即便撐過去活了下來,如果沒有家人尋找相認,也會變成流浪兒。

  孟蘭說了很多當年賀酌被漁民救上岸的事。

  自然也包括賀酌這些年在魚中村生活的點點滴滴。

  那時候魚中村不像現在,十多年前的魚中村,發展落後,大家生活清苦。有家底的家庭,能有錢買船,靠海捕魚賺錢養家。窮苦家庭連買艘木船的本金都沒有,很多人都只靠到十公里外的煤礦工作。」


  孟蘭的丈夫也是這樣,在煤礦地工作,靠挖煤賺點辛苦錢勉強養活一家子。

  本以為這一切會持續下去,直到收養賀酌的第二年,煤礦地發生坍塌,孟蘭的丈夫身體被壓,導致腰部以下全部癱瘓,往後都只能在床上度過。

  丈夫的倒下,給他們這原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從那以後,孟蘭只能一個人撐起這個家,靠做零工賺錢供賀酌讀書。

  賀酌也很懂事,每次放學回家,都會細心照顧爺爺,讓孟蘭沒有後顧之憂,放心工作。

  賀酌這一照顧,就是兩年多。

  後來孟蘭的丈夫病重難以救治,最後離世。

  從那以後,只剩下孟蘭和賀酌兩人相依為命。

  「小括是個好孩子,他特別聽話,當年他才小小一個,就撐起了照顧他爺爺的重擔,從不說苦也不喊累。」孟蘭抹了抹眼角的淚,「但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讓我擔心,他一直都很辛苦。他真的太懂事了,懂事的讓我心疼。」

  江幼希輕聲安慰她。

  怪不得賀酌很會照顧人,尤其是病人,很細緻入微,很多人,尤其是像他這種出身豪門的公子哥,很難做到。

  原來是因為他曾照顧過重度癱瘓的遲爺爺。

  老人陷入深深的自責:「當年要不是我沒用,小括也不會被那些人折磨成那樣,都是我沒用,一直護不住他。」

  當年的事?

  江幼希正要詢問,江序突然喊開飯打斷了她的話。

  飯菜很快做好,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

  家裡很多年沒這麼熱鬧了,孟蘭心情特別好,吃飯期間,笑容都沒下來過,飯也比在醫院多吃了半碗,精神頭比白天看到的又好了不少。

  吃完飯,江幼希想和賀酌一起洗碗,卻被賀酌一手拍開。

  「幹嘛?我看你辛苦,想幫你洗洗碗,你還不樂意了?」

  賀酌用紙巾把她手上的水漬擦乾淨:「這雙手以後是要上手術台做手術的,不是用來洗碗的,懂?」

  江幼希彎唇:「賀酌,你越來越有人夫感了。」

  賀酌輕笑一聲:「要不以後我負責在家當家庭煮夫,你負責賺錢養家?」

  「那不行,你腦子這麼聰明,未來又是福布斯全球億萬富豪榜上前三的頂級富豪,身價千億,怎麼可能委屈屈居在這小小的廚房?」

  「總得有人做飯吧?」

  「請保姆阿姨呀!」江幼希拍拍胸口,甚是大方,「放心吧,請保姆阿姨的錢我來出,你負責賺錢給我花就行。」

  賀酌屈指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你這算盤算得倒是挺溜。」

  「這不是你之前說的嗎?你賺錢本來就是給我和小序花的!」她雙手叉腰,「怎麼,你要反悔?」

  話音剛落,她手腕突然一緊,下一秒就被男人扯進懷裡。

  江幼希一驚:「幹嘛?」

  「長這麼可愛做什麼?」

  江幼希氣笑了,用手指戳他的胸口:「咋啦?我可愛犯你事了?!」

  「確實犯我事了。」

  「那犯你什麼事了?」

  「犯我心事了。」

  「啊?」

  賀酌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口:「這裡跳得很快。」

  江幼希煞風景:「不跳人就死了。」

  賀酌一笑:「死不了,就是有點難受。」

  「難受?」

  「嗯,難受到……」他額頭落在她額頭上,高挺鼻樑不斷輕蹭她,呼出的氣息都裹著壓抑的慾念——

  「想親你。」

  話落,男人的手摸到她後頸,隨即罩住。

  動作強勢霸道,讓她無處可逃。

  江幼希一驚,下意識捂住嘴,可男人直接張嘴咬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叼走「扔掉」。

  滾燙的吻精準落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