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無盡的悔恨
從莫愁酒吧走出來時，夜色已經深不見底。
晚風帶著入夜後的微涼，拂過街邊樹梢，捲起一陣落寞的涼意。
陸浩站在路邊，目光呆滯的望著秦守驅車遠去的背影，直到車子消失在街角盡頭，他依舊久久佇立在原地，整個人像丟了魂魄一般，神情木然。
片刻後，他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在酒吧門口的石階上，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口袋，空空蕩蕩，連根煙都沒有。
「呵呵……」
陸浩自嘲的笑了一聲，笑聲里滿是苦澀與無力。
他索性直接躺地面上，仰頭望向頭頂漆黑的夜空。
夜幕暗沉如墨，灰濛濛的一片，一顆星星都沒有，就像他此刻的心境，灰暗一片，看不到點光亮。
腦海里亂糟糟的，翻來覆去盤旋的，全都是關於方若雲的點點滴滴。
過往相處的畫面、她的笑容、她的灑脫、還有那句溫柔的承諾，一幕幕在心頭不停閃過，揮之不去。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件事從頭到尾，他都沒辦法去怪罪秦守。
歸根結底，錯的是自己。
當初方若雲早就把其中的利害說得清楚，把兇險說得明明白白，可自己當時一心只為幫秦守，並沒有去琢磨其中的深意。
那麼大的一個貿易公司，早就被省里各方大人物虎視眈眈惦記了許久，誰都想分一杯羹，卻又彼此牽制，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方若雲一直刻意避開，不插手摻和其中，其實就是早已看透這潭水有多深，裡面的利益糾葛有多兇險。
這本該是那些高層人物之間彼此制衡的局面。
可偏偏是自己，為了幫秦守，硬是拉下臉面去懇求方若雲入局，打破了原本僵持的平衡局面。
如今秦守借著方若雲的勢，順利把那家貿易公司掌控在了自己手裡，觸動了其他大人物的核心利益，惹惱了各方勢力。
那些人想要對秦守動手，就需要把矛頭對準了站在秦守「背後」的方若雲。
至於秦守口中提到的江芸和小薇，這兩人，恐怕就是壓垮方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江芸和秦守鬧到離婚的地步，小薇也肯定被秦守狠心甩開，兩個女人心有怨氣，倒向了對立那一邊，拿出了不少關於方家的關鍵性把柄和證據，里外夾擊，才最終釀成方家如今的局面。
陸浩忍不住苦澀的苦笑一聲。這場紛爭里，最大的受害者，就是無辜被拖下水的方若雲。
而要說最大的贏家，除了秦守之外，就是自己了。
雲浩集團順利借殼上市，穩穩壯大，自己也如願把蕭曦月接回身邊，圓滿了心中最大的心愿。
可這份圓滿的代價，卻是犧牲了方若雲，把她推入了深淵，家族崩塌，自身下落不明。
陸浩緩緩閉上眼睛，鋪天蓋地的自責與愧疚洶湧席捲而來，堵在胸口，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甚至有了短暫的窒息感，整個人被無盡的悔恨包裹著。
回想兩人初識之初，方若雲一開始只把他當成消遣的樂趣，帶著幾分玩味。
可隨著後來慢慢相處，她卻一點點付出真心，毫無保留的為他考慮，為他鋪路，默默幫了自己太多太多。
毫不誇張的說，若是沒有方若雲的扶持，就沒有雲浩集團如今的規模和成就。
自己虧欠她的，實在太多太多。
可事到如今，他知道對方落難，卻一時間束手無策，什麼都做不了，這種無力感，幾乎快要把他壓垮。
就在陸浩沉浸在自責與落寞中無法自拔的時候，耳旁響起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陸浩睜開沉重的雙眼，一抬眼，就看到蕭曦月正俯身站在自己身旁，精緻的臉龐離得很近，那雙嫵媚動人的桃花眼裡中充滿了擔憂。
「阿浩，你怎麼躺在地上？到底怎麼了？「」蕭曦月的聲音溫柔輕柔，帶著濃濃的關切。
陸浩撐著的面坐起身，輕嘆了一口氣，眉宇間滿是疲憊。
他心裡糾結萬分，不知道該怎麼跟蕭曦月開口說起這件事。
當初蕭曦月和方若雲可是死對頭，兩人向來針鋒相對，關係緊張到極點。
如今自己要為方若雲出頭，也不知道蕭曦月會不會生氣。
沉默片刻，陸浩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無力：「你能幫我去買包煙麼？」
「不用買，我帶了。」
蕭曦月說著，伸手從隨身的包包里，拿出一包十二塊錢的真龍，還有一個打火機遞到陸浩面前。
陸浩愣了一下，滿臉驚訝地看著她：「你怎麼會隨身帶這種東西？」
「反正現在用上了，不是麼？」蕭曦月淺淺一笑，語氣淡然溫柔，看不出異樣情緒。
陸浩張了張嘴，心頭五味雜陳，只能無奈輕笑一聲，伸手接過香菸和打火機。
他拆開煙盒，一根接一根的悶頭抽著，濃烈的煙霧吸入肺中，卻絲毫緩解不了心中的愧疚。
一連抽考慮三根，他心緒稍稍平復，思索再三，還是決定跟蕭曦月坦白一切。
不管過往如何，她是自己的女朋友，有權利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也該聽聽她的想法。
「曦月，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實話……方若雲可能出事了，而且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而起……」
陸浩把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蕭曦月就靜靜蹲在一旁，安安靜靜耐心聆聽著，全程沒有打斷他一句話。
等陸浩把所有事情說完，沉默良久，她眨了眨那雙嫵媚的桃花眼，語氣輕柔的問道：
「你心裡，是想出手幫她，對嗎？」
「嗯……」陸浩低下頭，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因為我的緣故，落到牢獄之災那樣的下場，我做不到置之不理。」
蕭曦月看著他愧疚落寞的模樣，溫柔的笑了起來，順勢蹲到陸浩身旁，伸出纖細柔軟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像在哄一隻受了委屈的小狗。
「阿浩，我就知道，你從來都不會見死不救。」
陸浩猛地抬起頭，怔怔看著眉眼彎彎的蕭曦月，滿臉難以置信，語氣帶著一絲試探：「你……你不怪我嗎？」
「我為什麼要怪你？」
蕭曦月眼神澄澈又溫柔，認真看著他，「這本就是你該去做的事，如果你選擇袖手旁觀，那我才會真的失望，因為那就不是我認識的你了。」
陸浩怔怔的看著她，張了張嘴巴，一時間竟感動得說不出任何話語。
蕭曦月見狀，伸出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頰，身子微微湊近，清澈的目光直直盯著他的眼睛，語氣認真：
「別只顧著自責了，眼下先想辦法找人跟打聽消息。你跟甄游瞿打個電話，他應該知道這邊的一些內情，說不定也能從中幫上忙。」
晚風帶著入夜後的微涼，拂過街邊樹梢，捲起一陣落寞的涼意。
陸浩站在路邊，目光呆滯的望著秦守驅車遠去的背影，直到車子消失在街角盡頭，他依舊久久佇立在原地，整個人像丟了魂魄一般，神情木然。
片刻後，他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在酒吧門口的石階上，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口袋，空空蕩蕩，連根煙都沒有。
「呵呵……」
陸浩自嘲的笑了一聲，笑聲里滿是苦澀與無力。
他索性直接躺地面上，仰頭望向頭頂漆黑的夜空。
夜幕暗沉如墨，灰濛濛的一片，一顆星星都沒有，就像他此刻的心境，灰暗一片，看不到點光亮。
腦海里亂糟糟的，翻來覆去盤旋的，全都是關於方若雲的點點滴滴。
過往相處的畫面、她的笑容、她的灑脫、還有那句溫柔的承諾，一幕幕在心頭不停閃過，揮之不去。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件事從頭到尾，他都沒辦法去怪罪秦守。
歸根結底，錯的是自己。
當初方若雲早就把其中的利害說得清楚，把兇險說得明明白白，可自己當時一心只為幫秦守，並沒有去琢磨其中的深意。
那麼大的一個貿易公司，早就被省里各方大人物虎視眈眈惦記了許久，誰都想分一杯羹，卻又彼此牽制，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方若雲一直刻意避開，不插手摻和其中，其實就是早已看透這潭水有多深，裡面的利益糾葛有多兇險。
這本該是那些高層人物之間彼此制衡的局面。
可偏偏是自己，為了幫秦守，硬是拉下臉面去懇求方若雲入局，打破了原本僵持的平衡局面。
如今秦守借著方若雲的勢，順利把那家貿易公司掌控在了自己手裡，觸動了其他大人物的核心利益，惹惱了各方勢力。
那些人想要對秦守動手，就需要把矛頭對準了站在秦守「背後」的方若雲。
至於秦守口中提到的江芸和小薇，這兩人，恐怕就是壓垮方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江芸和秦守鬧到離婚的地步，小薇也肯定被秦守狠心甩開，兩個女人心有怨氣，倒向了對立那一邊，拿出了不少關於方家的關鍵性把柄和證據，里外夾擊，才最終釀成方家如今的局面。
陸浩忍不住苦澀的苦笑一聲。這場紛爭里，最大的受害者，就是無辜被拖下水的方若雲。
而要說最大的贏家，除了秦守之外，就是自己了。
雲浩集團順利借殼上市，穩穩壯大，自己也如願把蕭曦月接回身邊，圓滿了心中最大的心愿。
可這份圓滿的代價，卻是犧牲了方若雲，把她推入了深淵，家族崩塌，自身下落不明。
陸浩緩緩閉上眼睛，鋪天蓋地的自責與愧疚洶湧席捲而來，堵在胸口，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甚至有了短暫的窒息感，整個人被無盡的悔恨包裹著。
回想兩人初識之初，方若雲一開始只把他當成消遣的樂趣，帶著幾分玩味。
可隨著後來慢慢相處，她卻一點點付出真心，毫無保留的為他考慮，為他鋪路，默默幫了自己太多太多。
毫不誇張的說，若是沒有方若雲的扶持，就沒有雲浩集團如今的規模和成就。
自己虧欠她的，實在太多太多。
可事到如今，他知道對方落難，卻一時間束手無策，什麼都做不了，這種無力感，幾乎快要把他壓垮。
就在陸浩沉浸在自責與落寞中無法自拔的時候，耳旁響起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陸浩睜開沉重的雙眼，一抬眼，就看到蕭曦月正俯身站在自己身旁，精緻的臉龐離得很近，那雙嫵媚動人的桃花眼裡中充滿了擔憂。
「阿浩，你怎麼躺在地上？到底怎麼了？「」蕭曦月的聲音溫柔輕柔，帶著濃濃的關切。
陸浩撐著的面坐起身，輕嘆了一口氣，眉宇間滿是疲憊。
他心裡糾結萬分，不知道該怎麼跟蕭曦月開口說起這件事。
當初蕭曦月和方若雲可是死對頭，兩人向來針鋒相對，關係緊張到極點。
如今自己要為方若雲出頭，也不知道蕭曦月會不會生氣。
沉默片刻，陸浩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無力：「你能幫我去買包煙麼？」
「不用買，我帶了。」
蕭曦月說著，伸手從隨身的包包里，拿出一包十二塊錢的真龍，還有一個打火機遞到陸浩面前。
陸浩愣了一下，滿臉驚訝地看著她：「你怎麼會隨身帶這種東西？」
「反正現在用上了，不是麼？」蕭曦月淺淺一笑，語氣淡然溫柔，看不出異樣情緒。
陸浩張了張嘴，心頭五味雜陳，只能無奈輕笑一聲，伸手接過香菸和打火機。
他拆開煙盒，一根接一根的悶頭抽著，濃烈的煙霧吸入肺中，卻絲毫緩解不了心中的愧疚。
一連抽考慮三根，他心緒稍稍平復，思索再三，還是決定跟蕭曦月坦白一切。
不管過往如何，她是自己的女朋友，有權利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也該聽聽她的想法。
「曦月，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實話……方若雲可能出事了，而且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而起……」
陸浩把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蕭曦月就靜靜蹲在一旁，安安靜靜耐心聆聽著，全程沒有打斷他一句話。
等陸浩把所有事情說完，沉默良久，她眨了眨那雙嫵媚的桃花眼，語氣輕柔的問道：
「你心裡，是想出手幫她，對嗎？」
「嗯……」陸浩低下頭，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因為我的緣故，落到牢獄之災那樣的下場，我做不到置之不理。」
蕭曦月看著他愧疚落寞的模樣，溫柔的笑了起來，順勢蹲到陸浩身旁，伸出纖細柔軟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像在哄一隻受了委屈的小狗。
「阿浩，我就知道，你從來都不會見死不救。」
陸浩猛地抬起頭，怔怔看著眉眼彎彎的蕭曦月，滿臉難以置信，語氣帶著一絲試探：「你……你不怪我嗎？」
「我為什麼要怪你？」
蕭曦月眼神澄澈又溫柔，認真看著他，「這本就是你該去做的事，如果你選擇袖手旁觀，那我才會真的失望，因為那就不是我認識的你了。」
陸浩怔怔的看著她，張了張嘴巴，一時間竟感動得說不出任何話語。
蕭曦月見狀，伸出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頰，身子微微湊近，清澈的目光直直盯著他的眼睛，語氣認真：
「別只顧著自責了，眼下先想辦法找人跟打聽消息。你跟甄游瞿打個電話，他應該知道這邊的一些內情，說不定也能從中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