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搶救室外的爭吵
邕城第一人民醫院。
搶救室的門緊緊關閉著，門上的紅燈亮得刺眼。
陸浩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脊背佝僂著，雙手撐在膝蓋上，掌心捂著臉頰。
他渾身還是濕漉漉的，污泥還殘留在衣角，臉上的血跡早已乾涸。
滾燙的淚水從指縫間滲出，滴在地面上，渾身止不住地輕微顫抖，滿心都是無盡的悔恨.
他怕，怕再也見不到蘇雨，怕自己這一輩子，都要活在悔恨之中。
不遠處，顧雲風靠牆而坐，雙腿伸直，雙手無力的垂在身側，目光空洞地盯著搶救室門上的紅燈，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怒火，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
他的臉上帶著打鬥後的傷痕，嘴裡偶爾發出一兩聲低沉的嘆息，滿是自責。
甄游瞿坐在輪椅上，一手緊緊扶著額頭，眉頭擰成一團，口中反覆呢喃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安靜的走廊上，只有幾人的呼吸聲和甄游瞿的呢喃聲，壓抑得讓人窒息。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寧舒穿著一身護士服，臉上帶著幾分焦急，快步跑了過來。看到坐在長椅上失魂落魄的陸浩，連忙在他身旁坐下，輕輕握住他的胳膊，語氣輕柔：
「陸浩，別擔心，我已經叫了醫院最好的外科醫生過來，蘇雨吉人天相，肯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搶救過來的。」
陸浩沒有抬頭，哽咽的聲音從掌心之中溢出來，帶著無盡的自我懷疑：
「寧舒，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如果我當初相信她，如果我沒有說那些傷人的話，如果我沒有轉身離開，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寧舒輕咬嘴唇，看著陸浩痛苦的模樣，滿臉都是心疼。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溫和：「陸浩，你沒錯，蘇雨也沒錯。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所追求的東西，不能把自己所追求的強行加在別人身上。有時候，選擇與遺憾，本就是人生的常態。」
這話讓旁邊的顧雲風猛的轉過頭，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他死死盯著寧舒，又緩緩看向埋著頭的陸浩，語氣里滿是斥責：
「你就是錯了！你最大的錯，就是不相信蘇雨！你從來都沒有真正相信過她，從來都沒有讀懂過她的心意！」
陸浩渾身一僵，剛想抬起頭反駁，寧舒卻先一步開口，語氣堅定，絲毫不讓：
「這位先生，你說陸浩不相信蘇雨，難道前提不是蘇雨當初執意要出國嗎？」
「蘇雨她出國，還不是為了他！」
顧雲風猛的站起身，聲音拔高，帶著無盡的憤怒，「當初陸浩住院，蘇雨跪在醫院的走廊里，拿出自己身上僅有的三百多塊錢，卑微地求醫生救救他！是我幫她墊付了所有的醫藥費，也是在那之後，蘇雨就跟我說過，她以後絕對不會再為了錢而下跪，她要賺很多很多的錢，要變得強大，就為了讓這個畜生，以後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可他呢？」顧雲風指著陸浩，聲音里滿是唾棄，「就因為蘇雨想要出國深造，想要變得更好，他就要跟蘇雨分手？分手後，他自己墮落成一個爛人。現在又有什麼資格，去不相信一個為了他、為了夢想拼命努力的人？」
顧雲風的話，讓甄游瞿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對著顧雲風呵斥道：「雲風，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要不是當初你跟蘇雨說，出國深造能比在國內發展更好，她會出去嗎？要說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你才對！」
「我不否認。」顧雲風沒有反駁，果斷地承認下來，語氣里滿是愧疚，「我確實是自私，我以為在國外的三年，能讓蘇雨慢慢忘記這個畜生，能讓她看到我的真心。只是我沒有預料到，三年時間，我始終都走不進她的心裡，她的心裡，自始至終，都只有陸浩一個人。」
說到這裡，顧雲風走到陸浩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卻突然平靜下來，沒有了之前的怒火，：
「陸浩，你知道我多想把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摧毀嗎？我想讓你一無所有，想讓你也嘗嘗那種絕望的滋味，想讓你在一輩子的悔恨中度過，為你對蘇雨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他頓了頓，看著依舊沉默的陸浩，繼續說道：「可是我不能。不管蘇雨最後有沒有搶救回來，她都不願意看見你落魄的模樣。你要還是一個男人，就勇敢地面對自己的內心，想清楚，你到底是選擇蘇雨，還是選擇蕭曦月！」
「我草擬嗎！」
甄游瞿當場就怒了，猛的拍了一下輪椅的扶手，對著顧雲風厲聲怒吼，「我說顧雲風，你是不是瘋了？你敢讓他做這樣的選擇，老子跟你翻臉！」
顧雲風淡淡的瞥了甄游瞿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曹！老子都是為了你好，你丫的竟然要背刺老子！」
甄游瞿對著顧雲風的背影怒罵一聲，然後轉頭看向陸浩，眼神凌厲，語氣堅定，「陸浩，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不去接蕭曦月回來，我跟你沒完！」
說完，甄游瞿對著身後的軟萌妹子擺了擺手，示意她推自己離開。
走廊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寧舒摟住陸浩的肩膀，一邊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一邊溫柔地安慰著他。
「寧舒，我沒事。」陸浩沙啞的聲音響起，語氣里滿是疲憊，「我就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去忙你的吧。」
寧舒眉頭緊蹙，看著陸浩失魂落魄的模樣，內心滿是擔憂。
可她也知道，此刻的陸浩，確實需要一個人靜靜，好好梳理自己的情緒。
她最後長嘆一聲，輕聲說道：「我跟萌萌說了，她應該很快就到，你不要多想，也不要自責，蘇雨肯定能搶救回來的，一定會沒事的。我先回崗位上了，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去吧。」陸浩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等寧舒離開後，陸浩這才緩緩抬起頭，目光空洞的看著搶救室門上亮著的紅燈，眼神渙散，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念頭。
要是……
要是當初他選擇相信蘇雨，要是當初他沒有跟蘇雨分手，要是他能堅持等蘇雨三年，等她從國外深造回來，那會怎麼樣？
那他或許就不會遇見林然，不會遇見周萌萌，也不會遇見寧舒。
更不會遇見後來的蕭曦月和方若雲。
他會努力工作，拼命賺錢，一點點變得強大，等蘇雨回來，給她一個安穩的家。
兩人或許現在，已經步入了婚姻的殿堂，過著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可世上沒有如果，過去的終究已經過去，那些錯過的人，做錯的事，再也無法挽回。
搶救室的門緊緊關閉著，門上的紅燈亮得刺眼。
陸浩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脊背佝僂著，雙手撐在膝蓋上，掌心捂著臉頰。
他渾身還是濕漉漉的，污泥還殘留在衣角，臉上的血跡早已乾涸。
滾燙的淚水從指縫間滲出，滴在地面上，渾身止不住地輕微顫抖，滿心都是無盡的悔恨.
他怕，怕再也見不到蘇雨，怕自己這一輩子，都要活在悔恨之中。
不遠處，顧雲風靠牆而坐，雙腿伸直，雙手無力的垂在身側，目光空洞地盯著搶救室門上的紅燈，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怒火，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
他的臉上帶著打鬥後的傷痕，嘴裡偶爾發出一兩聲低沉的嘆息，滿是自責。
甄游瞿坐在輪椅上，一手緊緊扶著額頭，眉頭擰成一團，口中反覆呢喃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安靜的走廊上，只有幾人的呼吸聲和甄游瞿的呢喃聲，壓抑得讓人窒息。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寧舒穿著一身護士服，臉上帶著幾分焦急，快步跑了過來。看到坐在長椅上失魂落魄的陸浩，連忙在他身旁坐下，輕輕握住他的胳膊，語氣輕柔：
「陸浩，別擔心，我已經叫了醫院最好的外科醫生過來，蘇雨吉人天相，肯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搶救過來的。」
陸浩沒有抬頭，哽咽的聲音從掌心之中溢出來，帶著無盡的自我懷疑：
「寧舒，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如果我當初相信她，如果我沒有說那些傷人的話，如果我沒有轉身離開，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寧舒輕咬嘴唇，看著陸浩痛苦的模樣，滿臉都是心疼。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溫和：「陸浩，你沒錯，蘇雨也沒錯。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所追求的東西，不能把自己所追求的強行加在別人身上。有時候，選擇與遺憾，本就是人生的常態。」
這話讓旁邊的顧雲風猛的轉過頭，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他死死盯著寧舒，又緩緩看向埋著頭的陸浩，語氣里滿是斥責：
「你就是錯了！你最大的錯，就是不相信蘇雨！你從來都沒有真正相信過她，從來都沒有讀懂過她的心意！」
陸浩渾身一僵，剛想抬起頭反駁，寧舒卻先一步開口，語氣堅定，絲毫不讓：
「這位先生，你說陸浩不相信蘇雨，難道前提不是蘇雨當初執意要出國嗎？」
「蘇雨她出國，還不是為了他！」
顧雲風猛的站起身，聲音拔高，帶著無盡的憤怒，「當初陸浩住院，蘇雨跪在醫院的走廊里，拿出自己身上僅有的三百多塊錢，卑微地求醫生救救他！是我幫她墊付了所有的醫藥費，也是在那之後，蘇雨就跟我說過，她以後絕對不會再為了錢而下跪，她要賺很多很多的錢，要變得強大，就為了讓這個畜生，以後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可他呢？」顧雲風指著陸浩，聲音里滿是唾棄，「就因為蘇雨想要出國深造，想要變得更好，他就要跟蘇雨分手？分手後，他自己墮落成一個爛人。現在又有什麼資格，去不相信一個為了他、為了夢想拼命努力的人？」
顧雲風的話，讓甄游瞿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對著顧雲風呵斥道：「雲風，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要不是當初你跟蘇雨說，出國深造能比在國內發展更好，她會出去嗎？要說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你才對！」
「我不否認。」顧雲風沒有反駁，果斷地承認下來，語氣里滿是愧疚，「我確實是自私，我以為在國外的三年，能讓蘇雨慢慢忘記這個畜生，能讓她看到我的真心。只是我沒有預料到，三年時間，我始終都走不進她的心裡，她的心裡，自始至終，都只有陸浩一個人。」
說到這裡，顧雲風走到陸浩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卻突然平靜下來，沒有了之前的怒火，：
「陸浩，你知道我多想把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摧毀嗎？我想讓你一無所有，想讓你也嘗嘗那種絕望的滋味，想讓你在一輩子的悔恨中度過，為你對蘇雨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他頓了頓，看著依舊沉默的陸浩，繼續說道：「可是我不能。不管蘇雨最後有沒有搶救回來，她都不願意看見你落魄的模樣。你要還是一個男人，就勇敢地面對自己的內心，想清楚，你到底是選擇蘇雨，還是選擇蕭曦月！」
「我草擬嗎！」
甄游瞿當場就怒了，猛的拍了一下輪椅的扶手，對著顧雲風厲聲怒吼，「我說顧雲風，你是不是瘋了？你敢讓他做這樣的選擇，老子跟你翻臉！」
顧雲風淡淡的瞥了甄游瞿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曹！老子都是為了你好，你丫的竟然要背刺老子！」
甄游瞿對著顧雲風的背影怒罵一聲，然後轉頭看向陸浩，眼神凌厲，語氣堅定，「陸浩，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不去接蕭曦月回來，我跟你沒完！」
說完，甄游瞿對著身後的軟萌妹子擺了擺手，示意她推自己離開。
走廊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寧舒摟住陸浩的肩膀，一邊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一邊溫柔地安慰著他。
「寧舒，我沒事。」陸浩沙啞的聲音響起，語氣里滿是疲憊，「我就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去忙你的吧。」
寧舒眉頭緊蹙，看著陸浩失魂落魄的模樣，內心滿是擔憂。
可她也知道，此刻的陸浩，確實需要一個人靜靜，好好梳理自己的情緒。
她最後長嘆一聲，輕聲說道：「我跟萌萌說了，她應該很快就到，你不要多想，也不要自責，蘇雨肯定能搶救回來的，一定會沒事的。我先回崗位上了，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去吧。」陸浩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等寧舒離開後，陸浩這才緩緩抬起頭，目光空洞的看著搶救室門上亮著的紅燈，眼神渙散，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念頭。
要是……
要是當初他選擇相信蘇雨，要是當初他沒有跟蘇雨分手，要是他能堅持等蘇雨三年，等她從國外深造回來，那會怎麼樣？
那他或許就不會遇見林然，不會遇見周萌萌，也不會遇見寧舒。
更不會遇見後來的蕭曦月和方若雲。
他會努力工作，拼命賺錢，一點點變得強大，等蘇雨回來，給她一個安穩的家。
兩人或許現在，已經步入了婚姻的殿堂，過著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可世上沒有如果，過去的終究已經過去，那些錯過的人，做錯的事，再也無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