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生只愛一次，一輩子只愛一人
「不然呢？」甄游瞿直起身子，無奈一笑，「你不會真以為，一個女生出國沒有人庇護，能在國外安全生活？」
陸浩沒說話，他狼狽的別開臉，從皺巴巴的煙盒裡又抖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咔。」
打火機的滾輪劃了好幾下，才在夜風中點燃一簇微弱的火苗。
火光映著他布滿紅血絲的眼，那雙曾經意氣風發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疲憊。
甄游瞿重新坐回那懶人椅上，慢悠悠晃著，像個在自家後院乘涼的老大爺。
「不過你能進來，也算還有點長進。」
他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點評今天的天氣。
「然後呢？」陸浩深吸了一口煙，瞥了甄游瞿一眼，聲音沙啞，「我有沒有長進，還影響到你們這些大少爺的心情了？」
「跟我沒關係，但跟雲風有。」甄游瞿對上他挑釁的眼神，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笑容裡帶著看透一切的瞭然，「他可不想，自己放在心尖上疼了五年的人，最後選的男人，是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廢物。」
「呵……」陸浩冷笑一聲，「他還真是舔到底啊。」
「有些人，在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結局。」
「你們這些人，還真是奇怪。」陸浩忍不住笑了起來，「有錢有勢，還相信純粹的愛情？」
「你懂什麼？」
甄游瞿臉上的笑意淡去，也摸出一根煙點上，吐出的煙霧很快被晚風吹散，「因為我們什麼都不缺，缺的就是那虛無縹緲的愛情，它讓我們，去相信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
陸浩沉默了。
他不懂這些有錢人的大道理，但他從甄游瞿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孤寂。
原來有錢人，也有自己的煩惱。
他們的煩惱，不是柴米油鹽，而是這種虛無縹緲，卻又能要人命的東西。
一根煙抽完，甄游瞿站起身，走到陸浩身邊，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
「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但別讓蘇雨看走眼。」
說完，他便轉身朝屋裡走去。
就在陸浩以為他已經離開時，甄游瞿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對了，你知道蘇雨在國外，最後是怎麼跟雲風說的嗎？」
陸浩依舊沒動，只是低著頭，指間的煙已經快要燃盡。
甄游瞿仿佛在自言自語，又仿佛是說給這露台的晚風聽。
「她說：『一生只愛一次，一輩子只愛一人』。」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陸浩僵在原地，任由菸頭灼燒著指尖。
「嘶……」
一陣刺痛傳來，他猛的回神，甩手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
他抬起頭，望著被漆黑的夜空，那輪皎月是如此的明亮，旁邊的星星在它的清輝下暗淡了些許。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那顆忽明忽暗的星星，而蘇雨，便是那輪明亮的皎月。
看似很近，卻無法相擁。
……
雲江酒店，門口車隊排起了長龍。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炸響，紅色的紙屑漫天飛舞。
陸浩率先推開車門，繞到后座，幫秦守打開了車門。
秦守笑得嘴都合不攏，他沒急著走，而是直接在車門前蹲了個馬步。
「來，老婆，慢點。」
江芸提著繁複的裙擺，趴在了秦守的背上。
看著秦守背著新娘，一步一個腳印朝酒店大堂走去，陸浩剛要抬腳跟上，一道帶著笑意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哎，伴郎先生，按照排練流程，你可是要牽著我的手走進去的哦。」
陸浩轉過頭，方若雲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身邊。
她一身潔白的伴娘禮服，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陸浩眉頭微微皺起。
方若雲像是沒看見他的抗拒，直接伸出手，不由分說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別讓新郎新娘等急了。」她說著，率先邁開了步子。
手被強行牽著，陸浩也沒再掙扎。
算了，今天秦守大喜的日子，別節外生枝。
在他想來，方若雲嘴裡所謂的好戲，怎麼也得等到婚禮結束。
畢竟江芸是她的閨蜜，她總不至於在婚禮現場就發難，讓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繁瑣而又神聖的流程，在司儀抑揚頓挫的聲音中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陸浩作為伴郎，安靜的站在舞台的角落，像個沒有感情的背景板。
他一眼都沒看身旁的方若雲，目光越過璀璨的燈光，在台下密密麻麻的賓客臉上來回掃視。
終於，他的視線在某一桌停住，定格在一張清冷絕美的面容上。
蕭曦月。
她果然來了。
在滿是西裝禮服的宴會廳里，她的穿著顯得有些隨意。
一件純黑色的緊身圓領短袖，勾勒出驚人的曲線，露出的半截玉臂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長發半扎，幾縷髮絲垂在臉頰旁，平添了幾分慵懶。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注視，蕭曦月也抬起了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陸浩從她眼中捕捉到了一抹驚訝。
但那抹驚訝只停留了一瞬，便迅速被她斂去，恢復了一貫的平靜，隨即淡然的移開了目光，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陸浩的心頭莫名一緊。
蕭曦月那轉瞬即逝的驚訝，讓他嗅到了不安的味道。
「跟你的小情人，隔空傳情呢？」
耳邊，方若雲調侃的聲音壓得極低。
陸浩收回目光，冷淡的瞥了她一眼：「你說的好戲，不會就是讓她看見我跟你站在一起吧？」
「呵呵……」方若雲輕笑兩聲，搖了搖頭，狡黠的光在眼底一閃而過，「這只是開胃小菜而已。」
不等陸浩再問，她用胳膊肘輕輕推了推他，然後朝蕭曦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聲音里滿是看好戲的興奮：「你看，她旁邊那個黃色的背影，眼不眼熟？」
陸浩眼睫微顫，順著她的指示看去。
蕭曦月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女人。那頭烏黑柔順的長髮，瀑布般披散在肩後。
僅僅是一個背影，一個熟悉的肩線輪廓，就讓陸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無數個念頭閃過，又被他強行壓下。
不可能……她怎麼會在這裡？
就在他心神巨震，拼命否定自己的猜測時，那個穿著黃色連衣裙的女人，忽然側過了頭。
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就這麼闖進了陸浩的視野。
蘇雨！
陸浩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世界的聲響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抽離。
陸浩沒說話，他狼狽的別開臉，從皺巴巴的煙盒裡又抖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咔。」
打火機的滾輪劃了好幾下，才在夜風中點燃一簇微弱的火苗。
火光映著他布滿紅血絲的眼，那雙曾經意氣風發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疲憊。
甄游瞿重新坐回那懶人椅上，慢悠悠晃著，像個在自家後院乘涼的老大爺。
「不過你能進來，也算還有點長進。」
他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點評今天的天氣。
「然後呢？」陸浩深吸了一口煙，瞥了甄游瞿一眼，聲音沙啞，「我有沒有長進，還影響到你們這些大少爺的心情了？」
「跟我沒關係，但跟雲風有。」甄游瞿對上他挑釁的眼神，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笑容裡帶著看透一切的瞭然，「他可不想，自己放在心尖上疼了五年的人，最後選的男人，是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廢物。」
「呵……」陸浩冷笑一聲，「他還真是舔到底啊。」
「有些人，在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結局。」
「你們這些人，還真是奇怪。」陸浩忍不住笑了起來，「有錢有勢，還相信純粹的愛情？」
「你懂什麼？」
甄游瞿臉上的笑意淡去，也摸出一根煙點上，吐出的煙霧很快被晚風吹散，「因為我們什麼都不缺，缺的就是那虛無縹緲的愛情，它讓我們，去相信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
陸浩沉默了。
他不懂這些有錢人的大道理，但他從甄游瞿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孤寂。
原來有錢人，也有自己的煩惱。
他們的煩惱，不是柴米油鹽，而是這種虛無縹緲，卻又能要人命的東西。
一根煙抽完，甄游瞿站起身，走到陸浩身邊，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
「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但別讓蘇雨看走眼。」
說完，他便轉身朝屋裡走去。
就在陸浩以為他已經離開時，甄游瞿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對了，你知道蘇雨在國外，最後是怎麼跟雲風說的嗎？」
陸浩依舊沒動，只是低著頭，指間的煙已經快要燃盡。
甄游瞿仿佛在自言自語，又仿佛是說給這露台的晚風聽。
「她說：『一生只愛一次，一輩子只愛一人』。」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陸浩僵在原地，任由菸頭灼燒著指尖。
「嘶……」
一陣刺痛傳來，他猛的回神，甩手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
他抬起頭，望著被漆黑的夜空，那輪皎月是如此的明亮，旁邊的星星在它的清輝下暗淡了些許。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那顆忽明忽暗的星星，而蘇雨，便是那輪明亮的皎月。
看似很近，卻無法相擁。
……
雲江酒店，門口車隊排起了長龍。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炸響，紅色的紙屑漫天飛舞。
陸浩率先推開車門，繞到后座，幫秦守打開了車門。
秦守笑得嘴都合不攏，他沒急著走，而是直接在車門前蹲了個馬步。
「來，老婆，慢點。」
江芸提著繁複的裙擺，趴在了秦守的背上。
看著秦守背著新娘，一步一個腳印朝酒店大堂走去，陸浩剛要抬腳跟上，一道帶著笑意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哎，伴郎先生，按照排練流程，你可是要牽著我的手走進去的哦。」
陸浩轉過頭，方若雲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身邊。
她一身潔白的伴娘禮服，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陸浩眉頭微微皺起。
方若雲像是沒看見他的抗拒，直接伸出手，不由分說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別讓新郎新娘等急了。」她說著，率先邁開了步子。
手被強行牽著，陸浩也沒再掙扎。
算了，今天秦守大喜的日子，別節外生枝。
在他想來，方若雲嘴裡所謂的好戲，怎麼也得等到婚禮結束。
畢竟江芸是她的閨蜜，她總不至於在婚禮現場就發難，讓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繁瑣而又神聖的流程，在司儀抑揚頓挫的聲音中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陸浩作為伴郎，安靜的站在舞台的角落，像個沒有感情的背景板。
他一眼都沒看身旁的方若雲，目光越過璀璨的燈光，在台下密密麻麻的賓客臉上來回掃視。
終於，他的視線在某一桌停住，定格在一張清冷絕美的面容上。
蕭曦月。
她果然來了。
在滿是西裝禮服的宴會廳里，她的穿著顯得有些隨意。
一件純黑色的緊身圓領短袖，勾勒出驚人的曲線，露出的半截玉臂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長發半扎，幾縷髮絲垂在臉頰旁，平添了幾分慵懶。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注視，蕭曦月也抬起了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陸浩從她眼中捕捉到了一抹驚訝。
但那抹驚訝只停留了一瞬，便迅速被她斂去，恢復了一貫的平靜，隨即淡然的移開了目光，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陸浩的心頭莫名一緊。
蕭曦月那轉瞬即逝的驚訝，讓他嗅到了不安的味道。
「跟你的小情人，隔空傳情呢？」
耳邊，方若雲調侃的聲音壓得極低。
陸浩收回目光，冷淡的瞥了她一眼：「你說的好戲，不會就是讓她看見我跟你站在一起吧？」
「呵呵……」方若雲輕笑兩聲，搖了搖頭，狡黠的光在眼底一閃而過，「這只是開胃小菜而已。」
不等陸浩再問，她用胳膊肘輕輕推了推他，然後朝蕭曦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聲音里滿是看好戲的興奮：「你看，她旁邊那個黃色的背影，眼不眼熟？」
陸浩眼睫微顫，順著她的指示看去。
蕭曦月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女人。那頭烏黑柔順的長髮，瀑布般披散在肩後。
僅僅是一個背影，一個熟悉的肩線輪廓，就讓陸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無數個念頭閃過，又被他強行壓下。
不可能……她怎麼會在這裡？
就在他心神巨震，拼命否定自己的猜測時，那個穿著黃色連衣裙的女人，忽然側過了頭。
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就這麼闖進了陸浩的視野。
蘇雨！
陸浩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世界的聲響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