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被丟掉的真龍
時間總在恍惚間流逝。
那個生日夜晚的旖旎與瘋狂，似乎並沒有在陸浩的生活里留下太多痕跡。
日子照舊，吃飯、睡覺、工作，三點一線，枯燥得像一台機器。
公司在他的帶領下，已經步入了正軌，兩個策劃方案順利通過，公司的帳戶上終於有了第一筆進帳。
雖然不多，有收入就讓陸浩有了動力。
蘇雨的話，總是不經意間在他腦中迴響。
多賺錢，除了讓自己過得好，還能幫助更多的人。
在福利院長大的他，比誰都懂那種滋味。
飢餓，寒冷，還有被病痛折磨的絕望，這些都是需要用錢來解決的。
自己也只能儘自己的力，能幫一把是一把。
這天傍晚，陸浩處理完手頭的最後一份文件，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脆響。
他看了一眼辦公室里依舊燈火通明的景象，李旭他們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手上的事忙完就早點回吧，別把身體熬壞了，本錢就那麼點。」陸浩輕聲說道。
「好嘞陸哥！我把這個收個尾就滾！」李旭頭也沒抬。
「媽的，這個客戶還敢跟我打太極，今天非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張偉嚷嚷著。
角落裡的石磊一言不發，十指如飛，鍵盤敲得啪啪響。
「陸哥，待會要不要一起回去吃點啊？」何詩欣轉過辦公椅，笑吟吟的看著他，「家婉今天親自下廚哦。」
陸浩笑了笑，搖了搖頭：「不了，你們吃就行。」
說完，他拿起外套，轉身走出了公司。
樓下，夕陽的餘暉將整個小區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花園中央，那幾個小屁孩依舊聚在那裡，甩著手裡的溜溜球，嘴裡還念念有詞，看得出來是真愛。
這段時間下來，陸浩雖然沒露過手，但跟這幫小鬼頭也混熟了。
領頭的那個叫肖家河，就是上次他弄壞了對方的溜溜球，然後賠了一百塊錢。
「喲，浩哥，今天下班那麼早啊？」肖家河老遠就看到了陸浩，扯著嗓子喊道。
「今天偷個懶。」陸浩踱步過去，雙手插兜，看著他們手上那上下翻飛的塑料球，「你們這天天玩，不膩啊？」
肖家河給了他一個「你太年輕」的眼神：「你天天打遊戲會膩嗎？」
一句話把陸浩給問住了，他聳了聳肩，竟無言以對。
「浩哥，你別光說不練啊，總吹自己牛逼，給我們露一手唄！」肖家河把自己的溜溜球遞了過來，一臉的挑釁。
陸浩嫌棄的擺了擺手：「就你這破玩意兒？還想讓我出手？掉價。」
「切！」肖家河不服氣的收回手，「你等著！等下次那個漂亮大姐姐來了，我讓她帶你玩！她的那個才叫牛逼！」
「哦？漂亮大姐姐？」陸浩眉毛一挑，來了點興趣，「那可以啊，到時候記得叫我。」
玩溜溜球的漂亮大姐姐，這組合倒是少見。
他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之前去蕭曦月家，在她家客廳的電視柜上，看見的那個溜溜球了。
算算時間，快一個月沒聯繫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甩了甩頭。
呵……只不過是人生中的一個過客罷了。
跟肖家河他們瞎扯了幾句，陸浩走向停車場。
他看了眼手機，五點半，林然也差不多該下班了，錯開時間不然等下碰見了尷尬。
回到出租屋，周萌萌不在，寧舒也還沒下班。
空蕩蕩的客廳，讓那股熟悉的寂寞感瞬間將他吞噬，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陸浩沒有開燈，摸索著走到沙發坐下，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熟練地抖出一根點燃。
黑暗中，只有那一點猩紅的火光，隨著他的呼吸，明滅不定。
一根煙抽完，尼古丁帶來的麻痹感褪去，空虛重新占領了高地。
陸浩仰面靠在沙發上，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
這段時間，他可真算是廢寢忘食了，酒都沒有喝一口。
他重重抹了一把臉。
明天，是秦守的婚禮。
作為伴郎，今晚就得過去。
陸浩起身走進衛生間，打開花灑沖洗了一番，又去樓下的理髮店，讓老師傅給推了個精神點的頭。
鏡子裡的人，臉頰消瘦，眼窩深陷，但眼神總算沒那麼頹了。
等他開著那輛二手車來到秦守的別墅區時，暮色已沉入地平線，只剩下幾縷頑固的紫霞。
陸浩把車停在露天車位，抬頭看著眼前這棟燈火通明的三層小別墅，院子裡人影晃動，隱約傳來熱鬧的笑鬧聲。
他笑了笑，說不清是替兄弟高興，還是別的什麼。
「你可算來了，快進來。」秦守早就等在門口，看見陸浩下車，立馬迎了上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頭髮也打了蠟，看起來容光煥發。
「恭喜啊，秦總。」陸浩走上前，捶了他一拳。
「滾蛋，叫我名字。」秦守笑罵了一句。
「今天晚上，打算怎麼搞？單身夜最後的狂歡？」陸浩調侃著，習慣性從口袋裡掏出那包十二塊的真龍，抽出一根遞過去。
秦守擺了擺手，隨後從自己西裝內袋裡摸出三包硬殼中華，不由分說的塞進陸浩的口袋。
「把你的收起來，用我的。」
陸浩眉頭緊蹙。：「怎麼了？」
「你都說是單身夜了，今晚來的都是我這邊的一些哥們，還有新娘那邊的親戚朋友，你發這個煙，掉價。」
秦守一邊說，一邊順手從陸浩手裡拿過那包真龍，拋進了門口的垃圾桶里。
「進去多發發煙，跟他們聊聊，都是人脈，以後對你公司有幫助。」
陸浩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看著旁邊的垃圾桶，那包12的真龍，仿佛是自己那被嫌棄的人生。
「秦守，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實在了？」陸浩緩緩轉過頭，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記得，當年兩人窩在網吧，五塊錢一包的紅梅都能分著抽一宿。
「什麼叫實在，這個叫現實。」
秦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你那煙，掏出來人家都懶得看你第二眼。出門在外，煙也是身份的一種，明白嗎？」
陸浩面色難看，他腦海中不由的回想起，之前張翔說的一句話。
「等你生活的檔次上來，自然也會看不起這種垃圾煙的。」
如今秦守的這個做法，跟張翔又有什麼區別？
陸浩有些不明白，好像人在變得有錢之後，便會忘記了初心。
他抬頭看著眼前燈紅通明的別墅，還有裡面那糜爛的笑聲，讓他不由心生恐懼。
「你還愣著幹嘛？進去啊。」秦守催促了一句。
陸浩擺了擺手，「你先進去吧，剛開車過來有點暈，我在外面隨便逛逛。」
那個生日夜晚的旖旎與瘋狂，似乎並沒有在陸浩的生活里留下太多痕跡。
日子照舊，吃飯、睡覺、工作，三點一線，枯燥得像一台機器。
公司在他的帶領下，已經步入了正軌，兩個策劃方案順利通過，公司的帳戶上終於有了第一筆進帳。
雖然不多，有收入就讓陸浩有了動力。
蘇雨的話，總是不經意間在他腦中迴響。
多賺錢，除了讓自己過得好，還能幫助更多的人。
在福利院長大的他，比誰都懂那種滋味。
飢餓，寒冷，還有被病痛折磨的絕望，這些都是需要用錢來解決的。
自己也只能儘自己的力，能幫一把是一把。
這天傍晚，陸浩處理完手頭的最後一份文件，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脆響。
他看了一眼辦公室里依舊燈火通明的景象，李旭他們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手上的事忙完就早點回吧，別把身體熬壞了，本錢就那麼點。」陸浩輕聲說道。
「好嘞陸哥！我把這個收個尾就滾！」李旭頭也沒抬。
「媽的，這個客戶還敢跟我打太極，今天非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張偉嚷嚷著。
角落裡的石磊一言不發，十指如飛，鍵盤敲得啪啪響。
「陸哥，待會要不要一起回去吃點啊？」何詩欣轉過辦公椅，笑吟吟的看著他，「家婉今天親自下廚哦。」
陸浩笑了笑，搖了搖頭：「不了，你們吃就行。」
說完，他拿起外套，轉身走出了公司。
樓下，夕陽的餘暉將整個小區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花園中央，那幾個小屁孩依舊聚在那裡，甩著手裡的溜溜球，嘴裡還念念有詞，看得出來是真愛。
這段時間下來，陸浩雖然沒露過手，但跟這幫小鬼頭也混熟了。
領頭的那個叫肖家河，就是上次他弄壞了對方的溜溜球，然後賠了一百塊錢。
「喲，浩哥，今天下班那麼早啊？」肖家河老遠就看到了陸浩，扯著嗓子喊道。
「今天偷個懶。」陸浩踱步過去，雙手插兜，看著他們手上那上下翻飛的塑料球，「你們這天天玩，不膩啊？」
肖家河給了他一個「你太年輕」的眼神：「你天天打遊戲會膩嗎？」
一句話把陸浩給問住了，他聳了聳肩，竟無言以對。
「浩哥，你別光說不練啊，總吹自己牛逼，給我們露一手唄！」肖家河把自己的溜溜球遞了過來，一臉的挑釁。
陸浩嫌棄的擺了擺手：「就你這破玩意兒？還想讓我出手？掉價。」
「切！」肖家河不服氣的收回手，「你等著！等下次那個漂亮大姐姐來了，我讓她帶你玩！她的那個才叫牛逼！」
「哦？漂亮大姐姐？」陸浩眉毛一挑，來了點興趣，「那可以啊，到時候記得叫我。」
玩溜溜球的漂亮大姐姐，這組合倒是少見。
他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之前去蕭曦月家，在她家客廳的電視柜上，看見的那個溜溜球了。
算算時間，快一個月沒聯繫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甩了甩頭。
呵……只不過是人生中的一個過客罷了。
跟肖家河他們瞎扯了幾句，陸浩走向停車場。
他看了眼手機，五點半，林然也差不多該下班了，錯開時間不然等下碰見了尷尬。
回到出租屋，周萌萌不在，寧舒也還沒下班。
空蕩蕩的客廳，讓那股熟悉的寂寞感瞬間將他吞噬，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陸浩沒有開燈，摸索著走到沙發坐下，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熟練地抖出一根點燃。
黑暗中，只有那一點猩紅的火光，隨著他的呼吸，明滅不定。
一根煙抽完，尼古丁帶來的麻痹感褪去，空虛重新占領了高地。
陸浩仰面靠在沙發上，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
這段時間，他可真算是廢寢忘食了，酒都沒有喝一口。
他重重抹了一把臉。
明天，是秦守的婚禮。
作為伴郎，今晚就得過去。
陸浩起身走進衛生間，打開花灑沖洗了一番，又去樓下的理髮店，讓老師傅給推了個精神點的頭。
鏡子裡的人，臉頰消瘦，眼窩深陷，但眼神總算沒那麼頹了。
等他開著那輛二手車來到秦守的別墅區時，暮色已沉入地平線，只剩下幾縷頑固的紫霞。
陸浩把車停在露天車位，抬頭看著眼前這棟燈火通明的三層小別墅，院子裡人影晃動，隱約傳來熱鬧的笑鬧聲。
他笑了笑，說不清是替兄弟高興，還是別的什麼。
「你可算來了，快進來。」秦守早就等在門口，看見陸浩下車，立馬迎了上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頭髮也打了蠟，看起來容光煥發。
「恭喜啊，秦總。」陸浩走上前，捶了他一拳。
「滾蛋，叫我名字。」秦守笑罵了一句。
「今天晚上，打算怎麼搞？單身夜最後的狂歡？」陸浩調侃著，習慣性從口袋裡掏出那包十二塊的真龍，抽出一根遞過去。
秦守擺了擺手，隨後從自己西裝內袋裡摸出三包硬殼中華，不由分說的塞進陸浩的口袋。
「把你的收起來，用我的。」
陸浩眉頭緊蹙。：「怎麼了？」
「你都說是單身夜了，今晚來的都是我這邊的一些哥們，還有新娘那邊的親戚朋友，你發這個煙，掉價。」
秦守一邊說，一邊順手從陸浩手裡拿過那包真龍，拋進了門口的垃圾桶里。
「進去多發發煙，跟他們聊聊，都是人脈，以後對你公司有幫助。」
陸浩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看著旁邊的垃圾桶，那包12的真龍，仿佛是自己那被嫌棄的人生。
「秦守，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實在了？」陸浩緩緩轉過頭，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記得，當年兩人窩在網吧，五塊錢一包的紅梅都能分著抽一宿。
「什麼叫實在，這個叫現實。」
秦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你那煙，掏出來人家都懶得看你第二眼。出門在外，煙也是身份的一種，明白嗎？」
陸浩面色難看，他腦海中不由的回想起，之前張翔說的一句話。
「等你生活的檔次上來，自然也會看不起這種垃圾煙的。」
如今秦守的這個做法，跟張翔又有什麼區別？
陸浩有些不明白，好像人在變得有錢之後，便會忘記了初心。
他抬頭看著眼前燈紅通明的別墅，還有裡面那糜爛的笑聲，讓他不由心生恐懼。
「你還愣著幹嘛？進去啊。」秦守催促了一句。
陸浩擺了擺手，「你先進去吧，剛開車過來有點暈，我在外面隨便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