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商談
「我讓你做了嗎？」
蕭曦月似笑非笑的看著陸浩。
「我……」陸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是啊，蕭曦月並沒有讓他做了嗎？
沒有。
算下來，這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
那天清晨，他從蕭曦月的床上醒來，無意中聽到了她在電話里與公司下屬的爭執，聽到了「雲蘭服飾」四個字，聽到了她語氣里的疲憊與無力。
然後，他就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可以幫她。
後來在咖啡館再見，看著她那張因為熬夜而略顯憔悴的臉，他心內心的不忍被無限放大，最終做出了那個現在看來愚蠢至極的決定。
從頭到尾，都是他自作多情。
如果……如果他沒有多管閒事，林然也不會面臨這樣的問題，自己現在或許還在原公司摸魚打諢，過著朝九晚五的鹹魚生活。
而蕭曦月這邊，趙經理或許就不會這麼快暴露，她依然會在商場上與雲蘭服飾進行堂堂正正的博弈。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因為一份泄露的方案而陷入被動。
捋清後，陸浩無力的靠在椅背。
他抬起眼，目光裡帶著幽怨，做著最後的掙扎：「那你還不是用了。」
「你送給我的，我為什麼不用。」蕭曦月理直氣壯的反問。
那副「我占了便宜我還很有理」的模樣，看得陸浩牙痒痒。
他撇撇嘴，強行換了個思路，試圖為自己挽回一點顏面：「其實……我這也算是幫你一個大忙了吧？」
「呵……」蕭曦月輕笑一聲，「幫我把公司的名聲搞得人盡皆知？」
「話不能這麼說！」陸浩急了，身體再次前傾，「要不是這件事，你能看清趙經理的真面目？這種內鬼，多在你公司潛伏一天，就是一顆定時炸彈！現在只是名聲受損，要是再晚一點，等她給你來個更狠的，你整個公司都可能直接玩完！」
蕭曦月沒接話。
她不得不承認，陸浩這番歪理說到了點子上。
這次事件雖然讓公司陷入了輿論漩渦，但也確實讓她提前剷除了趙經理這個大內鬼。
斷一指，總好過斷一臂。
「行了，不逗你了。」
蕭曦月笑了出來，隨後嚴肅道，「趙經理我們還沒找到。她電話關機，住的地方也人去樓空。我不知道她到底給了雲蘭服飾多少信息，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她頓了頓，看著陸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她知道方案是你給的。」
陸浩內心一涼，最壞的情況果然出現了。
趙經理既然知道，那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她肯定把自己的名字賣給了雲蘭服飾，作為她投誠的又一份大禮。
「我就納悶了，她是怎麼知道的？」陸浩百思不得其解。
「方案的頁眉頁腳，有你的電子署名。」
「……」
陸浩一愣，重重一拍自己的腦門。
草！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得，這下是徹底完了。
看來的儘快跟林然溝通這個事情才行，商量下看怎麼處理，才能讓她避免波及。
看著陸浩愁眉苦臉的模樣，蕭曦月睫毛動了動，單手托著香腮，饒有興致的盯著他：「你的那位原經理，對你真那麼重要？」
「也……也還好吧，」陸浩語氣弱了下去，帶著幾分無奈，「我在公司待了兩年，她一直挺照顧我的。」
他嘆了口氣：「現在因為我的事，害得她可能飯碗不保，我心裡肯定過意不去。」
「那如果她真的丟了工作，你打算怎麼補償？」蕭曦月追問道。
「或許……會讓她來我的公司吧，前提是她願意。」
「哦？」蕭曦月挑了挑眉，「當秘書麼？」
陸浩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跟蕭曦月討論這個問題，索性拿起筷子，化悲憤為食慾，悶頭夾菜。
蕭曦月見狀，也不再多言。
包間裡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輕響。
蕭曦月用餐巾擦拭了一下那抹誘人的紅唇，隨即起身。
她走到包間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時，才回頭留下一句話。
「雲蘭服飾那邊，我去幫你談，儘量讓他們不再追究你原公司的事。」
說完，不等陸浩有任何回應，她便徑直拉開門，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漸行漸遠。
陸浩怔在原地，心裡那塊大石總算落了一半。
有她出面，這事或許真能解決。
可轉念一想，他又皺起了眉頭。
以她和雲蘭服飾那種水火不容的死敵關係，對方會這麼輕易賣她面子？
還是說……她要為此付出更大的代價？
……
跟蕭曦月分別後，陸浩坐上計程車，報出老城區的地址。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他終究還是沒給林然打電話。
現在的他，只希望蕭曦月能把這個事情解決，至於後面的情況，到時候再看情況，走一步算一步吧。
車子在巷口停下，陸浩付了錢，拖著沉重的步子往裡走。
夜晚的老城區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剩下昏黃的路燈沉默的站著崗，將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的味道。
陸浩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裡，『咔噠』一聲，火光在他眼前一閃而滅，猩紅的菸頭在夜色中明滅。
他低著頭，視線里出現一個被丟棄的易拉罐。
他心不在焉的抬腳，將它往前一踢。
「哐當……呲啦……」
陸浩就像個跟自己較勁的孩子，一腳，又一腳，把那可憐的罐子當成了發泄的工具。
突然，一雙乾淨的小白鞋闖入他的視野，輕輕一踩，那個飽受摧殘的易拉罐徹底變了形。
陸浩的動作一頓，順著那雙鞋子緩緩抬起頭。
纖細筆直的小腿，被月光浸潤的白色裙擺，盈盈一握的腰肢，碩果纍纍，圓潤的香肩，還有那精緻的鎖骨。
再往上……是蘇雨那張姣好的面容。
烏黑的長髮柔順的披在身後，身上那件簡單的白裙仿佛自帶柔光效果，將她整個人襯得乾淨又純粹。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一雙明亮的杏眼彎成了月牙，比星光還要亮上幾分。
陸浩眉頭緊蹙，他將煙從嘴邊拿下，夾在指間，沉聲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等你。」
「等我幹嘛？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覺？」陸浩的語氣談不上好，帶著幾分不耐。
蘇雨卻像是沒聽出來，笑容不變：「想吃燒烤了。」
「那你去吃唄。」
「等你回來一起吃。」
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陸浩只覺得額角的青筋都在跳動。
他微微搖頭，試圖用最簡單直接的理由結束這場對話：「我剛吃飽。」
蘇雨眨了眨眼，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後給出了一個讓陸浩差點被煙嗆到的答案。
「那你看我吃。」
蕭曦月似笑非笑的看著陸浩。
「我……」陸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是啊，蕭曦月並沒有讓他做了嗎？
沒有。
算下來，這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
那天清晨，他從蕭曦月的床上醒來，無意中聽到了她在電話里與公司下屬的爭執，聽到了「雲蘭服飾」四個字，聽到了她語氣里的疲憊與無力。
然後，他就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可以幫她。
後來在咖啡館再見，看著她那張因為熬夜而略顯憔悴的臉，他心內心的不忍被無限放大，最終做出了那個現在看來愚蠢至極的決定。
從頭到尾，都是他自作多情。
如果……如果他沒有多管閒事，林然也不會面臨這樣的問題，自己現在或許還在原公司摸魚打諢，過著朝九晚五的鹹魚生活。
而蕭曦月這邊，趙經理或許就不會這麼快暴露，她依然會在商場上與雲蘭服飾進行堂堂正正的博弈。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因為一份泄露的方案而陷入被動。
捋清後，陸浩無力的靠在椅背。
他抬起眼，目光裡帶著幽怨，做著最後的掙扎：「那你還不是用了。」
「你送給我的，我為什麼不用。」蕭曦月理直氣壯的反問。
那副「我占了便宜我還很有理」的模樣，看得陸浩牙痒痒。
他撇撇嘴，強行換了個思路，試圖為自己挽回一點顏面：「其實……我這也算是幫你一個大忙了吧？」
「呵……」蕭曦月輕笑一聲，「幫我把公司的名聲搞得人盡皆知？」
「話不能這麼說！」陸浩急了，身體再次前傾，「要不是這件事，你能看清趙經理的真面目？這種內鬼，多在你公司潛伏一天，就是一顆定時炸彈！現在只是名聲受損，要是再晚一點，等她給你來個更狠的，你整個公司都可能直接玩完！」
蕭曦月沒接話。
她不得不承認，陸浩這番歪理說到了點子上。
這次事件雖然讓公司陷入了輿論漩渦，但也確實讓她提前剷除了趙經理這個大內鬼。
斷一指，總好過斷一臂。
「行了，不逗你了。」
蕭曦月笑了出來，隨後嚴肅道，「趙經理我們還沒找到。她電話關機，住的地方也人去樓空。我不知道她到底給了雲蘭服飾多少信息，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她頓了頓，看著陸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她知道方案是你給的。」
陸浩內心一涼，最壞的情況果然出現了。
趙經理既然知道，那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她肯定把自己的名字賣給了雲蘭服飾，作為她投誠的又一份大禮。
「我就納悶了，她是怎麼知道的？」陸浩百思不得其解。
「方案的頁眉頁腳，有你的電子署名。」
「……」
陸浩一愣，重重一拍自己的腦門。
草！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得，這下是徹底完了。
看來的儘快跟林然溝通這個事情才行，商量下看怎麼處理，才能讓她避免波及。
看著陸浩愁眉苦臉的模樣，蕭曦月睫毛動了動，單手托著香腮，饒有興致的盯著他：「你的那位原經理，對你真那麼重要？」
「也……也還好吧，」陸浩語氣弱了下去，帶著幾分無奈，「我在公司待了兩年，她一直挺照顧我的。」
他嘆了口氣：「現在因為我的事，害得她可能飯碗不保，我心裡肯定過意不去。」
「那如果她真的丟了工作，你打算怎麼補償？」蕭曦月追問道。
「或許……會讓她來我的公司吧，前提是她願意。」
「哦？」蕭曦月挑了挑眉，「當秘書麼？」
陸浩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跟蕭曦月討論這個問題，索性拿起筷子，化悲憤為食慾，悶頭夾菜。
蕭曦月見狀，也不再多言。
包間裡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輕響。
蕭曦月用餐巾擦拭了一下那抹誘人的紅唇，隨即起身。
她走到包間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時，才回頭留下一句話。
「雲蘭服飾那邊，我去幫你談，儘量讓他們不再追究你原公司的事。」
說完，不等陸浩有任何回應，她便徑直拉開門，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漸行漸遠。
陸浩怔在原地，心裡那塊大石總算落了一半。
有她出面，這事或許真能解決。
可轉念一想，他又皺起了眉頭。
以她和雲蘭服飾那種水火不容的死敵關係，對方會這麼輕易賣她面子？
還是說……她要為此付出更大的代價？
……
跟蕭曦月分別後，陸浩坐上計程車，報出老城區的地址。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他終究還是沒給林然打電話。
現在的他，只希望蕭曦月能把這個事情解決，至於後面的情況，到時候再看情況，走一步算一步吧。
車子在巷口停下，陸浩付了錢，拖著沉重的步子往裡走。
夜晚的老城區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剩下昏黃的路燈沉默的站著崗，將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的味道。
陸浩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裡，『咔噠』一聲，火光在他眼前一閃而滅，猩紅的菸頭在夜色中明滅。
他低著頭，視線里出現一個被丟棄的易拉罐。
他心不在焉的抬腳，將它往前一踢。
「哐當……呲啦……」
陸浩就像個跟自己較勁的孩子，一腳，又一腳，把那可憐的罐子當成了發泄的工具。
突然，一雙乾淨的小白鞋闖入他的視野，輕輕一踩，那個飽受摧殘的易拉罐徹底變了形。
陸浩的動作一頓，順著那雙鞋子緩緩抬起頭。
纖細筆直的小腿，被月光浸潤的白色裙擺，盈盈一握的腰肢，碩果纍纍，圓潤的香肩，還有那精緻的鎖骨。
再往上……是蘇雨那張姣好的面容。
烏黑的長髮柔順的披在身後，身上那件簡單的白裙仿佛自帶柔光效果，將她整個人襯得乾淨又純粹。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一雙明亮的杏眼彎成了月牙，比星光還要亮上幾分。
陸浩眉頭緊蹙，他將煙從嘴邊拿下，夾在指間，沉聲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等你。」
「等我幹嘛？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覺？」陸浩的語氣談不上好，帶著幾分不耐。
蘇雨卻像是沒聽出來，笑容不變：「想吃燒烤了。」
「那你去吃唄。」
「等你回來一起吃。」
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陸浩只覺得額角的青筋都在跳動。
他微微搖頭，試圖用最簡單直接的理由結束這場對話：「我剛吃飽。」
蘇雨眨了眨眼，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後給出了一個讓陸浩差點被煙嗆到的答案。
「那你看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