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八百跟八萬
陸浩把煙滅掉，轉頭剛要開口，可客廳里的一幕讓他愣住。
客廳中的蘇雨，正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單手撐著沙發，另一隻手費力地夠向自己的腳踝。
她彎著腰，額頭上冒出了細小的汗珠，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那條昂貴的黑色絲襪，此刻正被她一點點艱難地往下褪，每動一下，她都忍不住咬住下唇，壓抑著喉間的痛哼。
這一幕，讓陸浩原本想要說的話，全都咽進了肚子裡面。
他快步跑過去，想要抓住她的手，道：「我來吧。」
「不用，你走吧。」
蘇雨把手抽回，固執地繼續著自己的動作，因為疼痛，秀氣的眉頭緊緊蹙在一起，「我自己可以，我已經不是那個什麼事都要你護著的小女孩了。」
這句話，比剛才陽台上的冷風還要刺骨。
陸浩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著蘇雨那雙倔強的眼睛，內心一陣絞痛。
「聽話！」他沉下臉，語氣強硬。
說完他再次伸手，這一次直接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蘇雨身子微頓，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那雙明亮的杏眼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有委屈，有固執，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
最終，她還是乖巧地鬆開手，任由身體向後靠在沙發里。
陸浩無視她那幾乎能將人融化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上的動作。
他抓住絲襪的邊緣，順著她勻稱的小腿曲線，緩慢地向下褪去。
一寸寸白皙如玉的肌膚從黑色的束縛中解放出來，但他此刻卻無暇欣賞。
看著陸浩小心翼翼的模樣，靠在沙發上的蘇雨，嘴角微揚。
呵，拿捏！
終於將絲襪完全褪下，陸浩隨手扔在一邊，轉身拿起茶几上的藥酒，倒了一些在掌心，雙手搓熱後，才覆蓋到蘇雨那已經有些紅腫的腳踝上。
他熟練地推、按、揉、捏，力道由輕到重，確保藥力能滲透進去。
蘇雨閉上了眼睛，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喉間溢出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哼，均勻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蒼白的臉頰也染上了一抹緋紅。
過了好一會兒，陸浩才停下手，將她的腿小心翼翼地放好。
他站起身，看著躺在沙發上，雙眼緊閉，長睫微顫的蘇雨，幾次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好了？」蘇雨忽然睜開眼，眸光清亮，直直地對上他的視線。
「嗯，那我……」
「酒櫃第二層，幫我拿瓶紅酒過來。」她打斷他，語氣平淡得仿佛在吩咐一個下屬。
陸浩眉頭一皺：「我不喝。」
「我又沒讓你喝。」蘇雨瞥了他一眼，「我自己喝，不然晚上睡不著。」
陸浩心裡憋著一股氣，但還是轉身走向那個奢華的酒櫃。
按照蘇雨的指示，他拿出一瓶已經開封的紅酒，裡面還剩小半瓶。
他拎著酒瓶和一隻高腳杯回到沙發前，將杯子放在茶几上，拔出木塞，給那隻紅酒杯倒上酒。
「我記得你以前不怎麼喜歡喝酒的啊。」陸浩將酒杯遞給她。
「在國外的時候喜歡喝的。」蘇雨接過酒杯，輕輕搖晃著杯身。
她將酒杯湊到唇邊，柔軟的紅唇輕觸冰涼的杯沿，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出國三年，都成酒鬼了啊，還學外國人喝紅酒。」陸浩撇撇嘴，語氣裡帶著酸味。
蘇雨放下空杯，直視著陸浩，「我也不想喝，但想你想得睡不著，只能用酒精來麻痹自己了。」
陸浩瞳孔一震，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那……那你為什麼不給我發信息。」
「要是我給你發，你估計早就拉黑我了，我回國了，上哪兒找你去？」
陸浩轉過身，背對著她，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沒錯，那個時候他正在氣頭上，要是蘇雨敢發來一個字，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拉黑。
就像她回來後，自己做的那樣。
身後，蘇雨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次，沒了剛才的戲謔，反而輕得像一聲嘆息。
「陸浩，好好努力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又格外清晰，「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這三年，你也玩夠了，該為以後想想了……不管你的未來是什麼樣子，但我相信，也希望……我會出現在你的未來里。」
「蘇……蘇雨。」陸浩轉身，看著面色紅潤，眼神卻格外明亮的溫柔的蘇雨，「我……我們……」
「陸浩！」
蘇雨開口，聲音不大，卻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她撐著沙發扶手，忍著腳踝的痛意，緩緩站了起來，目光平視著他，「很多事情，不是嘴上說說就行的，而是要用行動來證明。讓我看見，你的努力，好嗎？我不信我認識的那個陸浩，會一直這麼墮落下去。」
陸浩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里。
剛剛那一瞬間，他真的，真的想不顧一切地把她抱進懷裡，說我們重新開始吧。
可她看穿了他的心思，並且毫不留情地掐滅了他的念頭。
這讓陸浩有點不明白，明明蘇雨是回來跟自己複合的，可現在為什麼又打斷自己？
想了想，陸浩突然明白了。
蘇雨喜歡的，是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而不是這三年來，過著看似瀟灑，實則頹廢生活的自己。
她要的不是一句空洞的承諾，而是那個能與她並肩而立的男人。
努力？
工作都沒了，還怎麼努力？
……
從蘇雨家出來，陸浩拐了幾個彎，來到了這邊熟悉的老城區。
幾隻大黃從遠處走來，看見陸浩搖著尾巴圍了上來。
陸浩蹲下，依次摸了摸狗頭，眼神變得明亮起來。
工作沒了，自己看似在「流浪」，但實則卻可以大展手腳，沒有束縛。
反正自己身後已經沒有人，沒有了退路，何必不放手一搏？
等工資發下來，那八萬多就是自己的啟動資金。
有人八百就敢閃擊匈奴。
有人八百鑄就楚漢傳奇。
有人八百虎奔踏江。
有人八百玄武對掏。
有人八百奉天靖難。
他可是有八萬啊，怕個雞兒。
陸浩起身，看著圍在自己身旁的大黃，嘴角微揚。
他又轉身，看著旁邊大樓22層的陽台，上面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似乎正在隔空注視著他。
未來？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要踏入人生的第一步。
不管前路多崎嶇，他終會從泥潭中爬出來，迎接朝陽的到來。
客廳中的蘇雨，正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單手撐著沙發，另一隻手費力地夠向自己的腳踝。
她彎著腰，額頭上冒出了細小的汗珠，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那條昂貴的黑色絲襪，此刻正被她一點點艱難地往下褪，每動一下，她都忍不住咬住下唇，壓抑著喉間的痛哼。
這一幕，讓陸浩原本想要說的話，全都咽進了肚子裡面。
他快步跑過去，想要抓住她的手，道：「我來吧。」
「不用，你走吧。」
蘇雨把手抽回，固執地繼續著自己的動作，因為疼痛，秀氣的眉頭緊緊蹙在一起，「我自己可以，我已經不是那個什麼事都要你護著的小女孩了。」
這句話，比剛才陽台上的冷風還要刺骨。
陸浩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著蘇雨那雙倔強的眼睛，內心一陣絞痛。
「聽話！」他沉下臉，語氣強硬。
說完他再次伸手，這一次直接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蘇雨身子微頓，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那雙明亮的杏眼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有委屈，有固執，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
最終，她還是乖巧地鬆開手，任由身體向後靠在沙發里。
陸浩無視她那幾乎能將人融化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上的動作。
他抓住絲襪的邊緣，順著她勻稱的小腿曲線，緩慢地向下褪去。
一寸寸白皙如玉的肌膚從黑色的束縛中解放出來，但他此刻卻無暇欣賞。
看著陸浩小心翼翼的模樣，靠在沙發上的蘇雨，嘴角微揚。
呵，拿捏！
終於將絲襪完全褪下，陸浩隨手扔在一邊，轉身拿起茶几上的藥酒，倒了一些在掌心，雙手搓熱後，才覆蓋到蘇雨那已經有些紅腫的腳踝上。
他熟練地推、按、揉、捏，力道由輕到重，確保藥力能滲透進去。
蘇雨閉上了眼睛，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喉間溢出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哼，均勻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蒼白的臉頰也染上了一抹緋紅。
過了好一會兒，陸浩才停下手，將她的腿小心翼翼地放好。
他站起身，看著躺在沙發上，雙眼緊閉，長睫微顫的蘇雨，幾次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好了？」蘇雨忽然睜開眼，眸光清亮，直直地對上他的視線。
「嗯，那我……」
「酒櫃第二層，幫我拿瓶紅酒過來。」她打斷他，語氣平淡得仿佛在吩咐一個下屬。
陸浩眉頭一皺：「我不喝。」
「我又沒讓你喝。」蘇雨瞥了他一眼，「我自己喝，不然晚上睡不著。」
陸浩心裡憋著一股氣，但還是轉身走向那個奢華的酒櫃。
按照蘇雨的指示，他拿出一瓶已經開封的紅酒，裡面還剩小半瓶。
他拎著酒瓶和一隻高腳杯回到沙發前，將杯子放在茶几上，拔出木塞，給那隻紅酒杯倒上酒。
「我記得你以前不怎麼喜歡喝酒的啊。」陸浩將酒杯遞給她。
「在國外的時候喜歡喝的。」蘇雨接過酒杯，輕輕搖晃著杯身。
她將酒杯湊到唇邊，柔軟的紅唇輕觸冰涼的杯沿，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出國三年，都成酒鬼了啊，還學外國人喝紅酒。」陸浩撇撇嘴，語氣裡帶著酸味。
蘇雨放下空杯，直視著陸浩，「我也不想喝，但想你想得睡不著，只能用酒精來麻痹自己了。」
陸浩瞳孔一震，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那……那你為什麼不給我發信息。」
「要是我給你發，你估計早就拉黑我了，我回國了，上哪兒找你去？」
陸浩轉過身，背對著她，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沒錯，那個時候他正在氣頭上，要是蘇雨敢發來一個字，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拉黑。
就像她回來後，自己做的那樣。
身後，蘇雨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次，沒了剛才的戲謔，反而輕得像一聲嘆息。
「陸浩，好好努力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又格外清晰，「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這三年，你也玩夠了，該為以後想想了……不管你的未來是什麼樣子，但我相信，也希望……我會出現在你的未來里。」
「蘇……蘇雨。」陸浩轉身，看著面色紅潤，眼神卻格外明亮的溫柔的蘇雨，「我……我們……」
「陸浩！」
蘇雨開口，聲音不大，卻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她撐著沙發扶手，忍著腳踝的痛意，緩緩站了起來，目光平視著他，「很多事情，不是嘴上說說就行的，而是要用行動來證明。讓我看見，你的努力，好嗎？我不信我認識的那個陸浩，會一直這麼墮落下去。」
陸浩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里。
剛剛那一瞬間，他真的，真的想不顧一切地把她抱進懷裡，說我們重新開始吧。
可她看穿了他的心思，並且毫不留情地掐滅了他的念頭。
這讓陸浩有點不明白，明明蘇雨是回來跟自己複合的，可現在為什麼又打斷自己？
想了想，陸浩突然明白了。
蘇雨喜歡的，是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而不是這三年來，過著看似瀟灑，實則頹廢生活的自己。
她要的不是一句空洞的承諾，而是那個能與她並肩而立的男人。
努力？
工作都沒了，還怎麼努力？
……
從蘇雨家出來，陸浩拐了幾個彎，來到了這邊熟悉的老城區。
幾隻大黃從遠處走來，看見陸浩搖著尾巴圍了上來。
陸浩蹲下，依次摸了摸狗頭，眼神變得明亮起來。
工作沒了，自己看似在「流浪」，但實則卻可以大展手腳，沒有束縛。
反正自己身後已經沒有人，沒有了退路，何必不放手一搏？
等工資發下來，那八萬多就是自己的啟動資金。
有人八百就敢閃擊匈奴。
有人八百鑄就楚漢傳奇。
有人八百虎奔踏江。
有人八百玄武對掏。
有人八百奉天靖難。
他可是有八萬啊，怕個雞兒。
陸浩起身，看著圍在自己身旁的大黃，嘴角微揚。
他又轉身，看著旁邊大樓22層的陽台，上面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似乎正在隔空注視著他。
未來？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要踏入人生的第一步。
不管前路多崎嶇，他終會從泥潭中爬出來，迎接朝陽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