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我想聽陸離自己的回答
蘇緋煙聽見他的心聲，眸色微沉，卻沒有開口催他。
陸離先看向她。
「緋煙，單獨吃飯確實不合適。」
蘇緋煙的神色稍緩。
陸離這才繼續道：
「不過飯還是可以吃的。要不改到蘇氏員工餐廳，大家一起？」
「我這手要換藥，正好今晚後廚也有安神藥膳。」
「楊市長最近頭痛剛緩下來，那份藥膳的方子也是按照她的情況調整的，算公開試吃。」
他指了指老周和劉清語。
「老周在，劉秘書也在，全程公開透明。」
「我也在！」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證物車旁傳來。
白小鹿扛著黑色巨錘，嘴裡叼著半根雞肉條，三兩步擠進幾人中間。
她嚼了幾下，把肉條咽下去。
「我可以負責監督。」
白小鹿看看蘇緋煙，又看看楊凝冰，鄭重宣布：
「我坐在飯票對面。」
「誰搶飯票碗裡的肉，我就用雞腿敲誰的手。」
蘇緋煙皺了皺眉。
「這算什麼私人晚餐？」
楊凝冰卻點了頭。
「可以。」
她看向陸離，語氣恢復平靜。
「第一次私人邀請，不必拘泥形式。」
蘇緋煙掃了她一眼，伸手挽住陸離的左臂。
「那就回蘇氏。」
「吃完立刻換藥。」
……
半小時後，蘇氏集團員工餐廳。
三樓靠窗區域已經清空，移動隔斷將用餐區單獨圍了出來。
陸離被安排在中間。
左邊是蘇緋煙，右邊是楊凝冰。
白小鹿抱著五層食盒坐在正對面，黑色巨錘靠在腳邊，大眼睛來回盯著兩邊，監督得十分認真。
劉清語和老周坐在隔壁桌。
兩人面前擺著兩盤涼菜，卻只顧低頭扒白米飯，誰也不想參與主桌的話題。
後廚很快端上四盅桂花百合安神湯。
這份方子是陸離早上出門前調整好的，後廚按照他交代的火候，慢熬了一整天。
楊凝冰拿起湯匙，輕輕攪了兩下。
「我記得最早那份調查資料里寫過。」
她忽然開口。
「你攢夠錢後，準備回老家包個山頭養豬。」
陸離夾菜的左手頓了一下。
【這都什麼時候的黑歷史了？】
【我當初為了跑路隨口扯的藉口，她怎麼還記得這麼清楚？】
「那個計劃……」
陸離乾咳一聲。
「暫時擱置了。」
「因為蘇氏待遇太好，走不掉？」
楊凝冰喝了一口湯，語氣聽不出喜怒。
陸離餘光掃過身旁的蘇緋煙，又看了一眼正認真拆醬板鴨的白小鹿。
「算是一部分原因吧。」
【哪是走不掉。】
【一開始確實是被緋煙拿江里的水泥柱子嚇上車的。】
蘇緋煙捏著湯匙的手微微一頓。
【可到了現在……】
【緋煙這個嘴硬心軟的，微瀾那個白切黑，傾城那個不要命的病號，小鹿這個見了吃的就走不動路的小祖宗。】
【還有你這個連覺都不會睡、頭疼了還要硬撐的工作狂。】
【我倒是想回去養豬。可我要是真拍屁股走了，你們幾個指不定哪天就能把自己作沒。】
楊凝冰握著湯匙的手指慢慢收緊。
她聽見了。
那個名單里，有蘇緋煙，有微瀾，有顧傾城，有白小鹿。
也有她。
楊凝冰沒有追問自己排在什麼位置，更沒有拆穿陸離藏在吐槽下面的牽掛。
她只是低下頭，將那盅為她調整過方子的安神湯，一口不剩地喝完。
溫熱的湯水落進胃裡，連帶著常年盤踞在腦後的刺痛感，都緩和了幾分。
楊凝冰放下湯匙，用紙巾擦了擦唇角。
「以後如果不是工作。」
她轉頭看向陸離。
「我也可以找你嗎？」
「咳——」
隔壁桌的劉清語一口白飯嗆進氣管，捂著嘴咳得停不下來。
蘇緋煙手裡的瓷勺磕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她沒有看楊凝冰，只慢條斯理地抽出濕巾，擦了擦手指。
「可以。」
蘇緋煙替陸離給出了答案。
「提前報備，地點公開，不許借公務名義，也不許用公務車輛接他。」
「蘇總的建議很合理。」
楊凝冰神色不變。
「但我想聽陸離自己的回答。」
桌上的氣氛驟然繃緊。
白小鹿抱著半隻醬板鴨，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她猶豫了一下，默默把自己最喜歡的鴨腿先塞進了食盒。
陸離在心裡嘆了口氣。
躲不過去了。
「可以。」
他直視著楊凝冰。
「不是工作，也可以聯繫。」
蘇緋煙擦手的動作停了一瞬。
陸離緊接著補充道：
「但我不會瞞著緋煙。需要單獨見面，我也會提前告訴她。」
「還有，我未必隨時有空。」
「蘇氏的事情不少，我自己手裡也有很多事。」
這不是曖昧承諾。
也不是敷衍拒絕。
只是把能給出的邊界，清清楚楚擺在了桌面上。
楊凝冰安靜地看了他三秒。
「好。」
她沒有糾纏，也沒有藉機提出更多要求。
「我接受這個邊界。」
「叮！」
系統提示音在陸離腦海中響起。
【目標人物：楊凝冰。】
【當前好感度：94%（+3%）。】
【狀態更新：公務外殼鬆動，私人聯繫建立。】
【距離臨界突破僅差1%。】
【提示：最後一步不取決於親密接觸。】
【真正的突破，需要目標主動承認——她也有需要別人照顧的時候。】
陸離還沒來得及細看，後頸忽然泛起一陣寒意。
【危險感知】從輕微刺痛瞬間拉滿！
隔壁桌上，老周的對講機同時爆出一陣刺耳雜音。
下一秒，餐廳上方的吊燈輕輕晃動。
桌上幾隻湯碗的水面，盪開了一圈細密波紋。
不是地震。
像是有什麼極具壓迫感的存在，正一步步靠近這棟大樓。
原本抱著醬板鴨啃得正香的白小鹿猛地停住。
「啪嗒。」
醬板鴨掉回盤子裡。
她顧不上擦嘴，一把抓起腳邊的黑色巨錘，轉頭望向落地窗外。
那雙平日裡只盯著食物的大眼睛，此刻第一次浮現出本能的緊張。
白小鹿緩緩站起身，聲音繃得發緊。
「師尊來了。」
白小鹿話音剛落，餐廳外的安保通道便爆出刺耳警報。
她已經提著黑色巨錘擋到陸離面前，雙眼死死盯著門外，再沒顧上桌邊那半隻醬板鴨。
老周第一時間切出監控。
畫面里，沒有姬寒月經過一樓大廳，也沒有她進入專用電梯的記錄。
可警報響起時，她已經站在三樓餐廳外。
陸離先看向她。
「緋煙，單獨吃飯確實不合適。」
蘇緋煙的神色稍緩。
陸離這才繼續道：
「不過飯還是可以吃的。要不改到蘇氏員工餐廳，大家一起？」
「我這手要換藥，正好今晚後廚也有安神藥膳。」
「楊市長最近頭痛剛緩下來，那份藥膳的方子也是按照她的情況調整的，算公開試吃。」
他指了指老周和劉清語。
「老周在，劉秘書也在，全程公開透明。」
「我也在！」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證物車旁傳來。
白小鹿扛著黑色巨錘，嘴裡叼著半根雞肉條，三兩步擠進幾人中間。
她嚼了幾下，把肉條咽下去。
「我可以負責監督。」
白小鹿看看蘇緋煙，又看看楊凝冰，鄭重宣布：
「我坐在飯票對面。」
「誰搶飯票碗裡的肉，我就用雞腿敲誰的手。」
蘇緋煙皺了皺眉。
「這算什麼私人晚餐？」
楊凝冰卻點了頭。
「可以。」
她看向陸離，語氣恢復平靜。
「第一次私人邀請，不必拘泥形式。」
蘇緋煙掃了她一眼，伸手挽住陸離的左臂。
「那就回蘇氏。」
「吃完立刻換藥。」
……
半小時後，蘇氏集團員工餐廳。
三樓靠窗區域已經清空，移動隔斷將用餐區單獨圍了出來。
陸離被安排在中間。
左邊是蘇緋煙，右邊是楊凝冰。
白小鹿抱著五層食盒坐在正對面，黑色巨錘靠在腳邊，大眼睛來回盯著兩邊，監督得十分認真。
劉清語和老周坐在隔壁桌。
兩人面前擺著兩盤涼菜，卻只顧低頭扒白米飯，誰也不想參與主桌的話題。
後廚很快端上四盅桂花百合安神湯。
這份方子是陸離早上出門前調整好的，後廚按照他交代的火候，慢熬了一整天。
楊凝冰拿起湯匙，輕輕攪了兩下。
「我記得最早那份調查資料里寫過。」
她忽然開口。
「你攢夠錢後，準備回老家包個山頭養豬。」
陸離夾菜的左手頓了一下。
【這都什麼時候的黑歷史了？】
【我當初為了跑路隨口扯的藉口，她怎麼還記得這麼清楚？】
「那個計劃……」
陸離乾咳一聲。
「暫時擱置了。」
「因為蘇氏待遇太好，走不掉？」
楊凝冰喝了一口湯，語氣聽不出喜怒。
陸離餘光掃過身旁的蘇緋煙，又看了一眼正認真拆醬板鴨的白小鹿。
「算是一部分原因吧。」
【哪是走不掉。】
【一開始確實是被緋煙拿江里的水泥柱子嚇上車的。】
蘇緋煙捏著湯匙的手微微一頓。
【可到了現在……】
【緋煙這個嘴硬心軟的，微瀾那個白切黑，傾城那個不要命的病號，小鹿這個見了吃的就走不動路的小祖宗。】
【還有你這個連覺都不會睡、頭疼了還要硬撐的工作狂。】
【我倒是想回去養豬。可我要是真拍屁股走了，你們幾個指不定哪天就能把自己作沒。】
楊凝冰握著湯匙的手指慢慢收緊。
她聽見了。
那個名單里，有蘇緋煙，有微瀾，有顧傾城，有白小鹿。
也有她。
楊凝冰沒有追問自己排在什麼位置，更沒有拆穿陸離藏在吐槽下面的牽掛。
她只是低下頭，將那盅為她調整過方子的安神湯，一口不剩地喝完。
溫熱的湯水落進胃裡，連帶著常年盤踞在腦後的刺痛感，都緩和了幾分。
楊凝冰放下湯匙，用紙巾擦了擦唇角。
「以後如果不是工作。」
她轉頭看向陸離。
「我也可以找你嗎？」
「咳——」
隔壁桌的劉清語一口白飯嗆進氣管，捂著嘴咳得停不下來。
蘇緋煙手裡的瓷勺磕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她沒有看楊凝冰，只慢條斯理地抽出濕巾，擦了擦手指。
「可以。」
蘇緋煙替陸離給出了答案。
「提前報備，地點公開，不許借公務名義，也不許用公務車輛接他。」
「蘇總的建議很合理。」
楊凝冰神色不變。
「但我想聽陸離自己的回答。」
桌上的氣氛驟然繃緊。
白小鹿抱著半隻醬板鴨，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她猶豫了一下，默默把自己最喜歡的鴨腿先塞進了食盒。
陸離在心裡嘆了口氣。
躲不過去了。
「可以。」
他直視著楊凝冰。
「不是工作，也可以聯繫。」
蘇緋煙擦手的動作停了一瞬。
陸離緊接著補充道：
「但我不會瞞著緋煙。需要單獨見面，我也會提前告訴她。」
「還有，我未必隨時有空。」
「蘇氏的事情不少，我自己手裡也有很多事。」
這不是曖昧承諾。
也不是敷衍拒絕。
只是把能給出的邊界，清清楚楚擺在了桌面上。
楊凝冰安靜地看了他三秒。
「好。」
她沒有糾纏，也沒有藉機提出更多要求。
「我接受這個邊界。」
「叮！」
系統提示音在陸離腦海中響起。
【目標人物：楊凝冰。】
【當前好感度：94%（+3%）。】
【狀態更新：公務外殼鬆動，私人聯繫建立。】
【距離臨界突破僅差1%。】
【提示：最後一步不取決於親密接觸。】
【真正的突破，需要目標主動承認——她也有需要別人照顧的時候。】
陸離還沒來得及細看，後頸忽然泛起一陣寒意。
【危險感知】從輕微刺痛瞬間拉滿！
隔壁桌上，老周的對講機同時爆出一陣刺耳雜音。
下一秒，餐廳上方的吊燈輕輕晃動。
桌上幾隻湯碗的水面，盪開了一圈細密波紋。
不是地震。
像是有什麼極具壓迫感的存在，正一步步靠近這棟大樓。
原本抱著醬板鴨啃得正香的白小鹿猛地停住。
「啪嗒。」
醬板鴨掉回盤子裡。
她顧不上擦嘴，一把抓起腳邊的黑色巨錘，轉頭望向落地窗外。
那雙平日裡只盯著食物的大眼睛，此刻第一次浮現出本能的緊張。
白小鹿緩緩站起身，聲音繃得發緊。
「師尊來了。」
白小鹿話音剛落，餐廳外的安保通道便爆出刺耳警報。
她已經提著黑色巨錘擋到陸離面前，雙眼死死盯著門外，再沒顧上桌邊那半隻醬板鴨。
老周第一時間切出監控。
畫面里，沒有姬寒月經過一樓大廳，也沒有她進入專用電梯的記錄。
可警報響起時，她已經站在三樓餐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