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人身自由……管飯嗎？
白小鹿盯著取證袋裡那根暗紅色線香，手裡的半隻雞腿掉在鞋邊。
她沒去撿，只死抓著衣角，呼吸越來越急。
「師尊不用點燃它。」
她的聲音發顫。
「只要它出現，就是命令。她知道我聞得出來。」
陸離用左手拉來椅子，讓她先坐下。
「小鹿，看著我，慢說。」
白小鹿猛地抓住他的袖口，眼眶已經紅了。
「飯票，我要是回山，今晚的紅燒肉是不是就沒了？」
「那張黑卡，蘇姐姐也會收回去嗎？」
陸離心裡發堵。
【都嚇成這樣了，第一反應居然還是怕餓肚子。】
【太上忘情宮到底怎麼養人的？好端一個大師姐，硬是養成了見到食物就怕被搶的小可憐。】
蘇緋煙聽見他的心聲，眉心壓低。
「老周，把戒律香轉移到獨立證物車，隔絕氣味。原始封條、編號和取證錄像全部保留。」
「明白。」
老周戴上手套，示意取證人員移動證物。
楊凝冰沒有阻止，只是走到白小鹿面前，放緩語氣。
「隔離戒律香只能減輕刺激，真正要確認的是你的意願。」
她看著白小鹿，一字一句說道：「你不是誰的財物，也不是被羈押對象。你願意回山，是你的選擇；你不願意，任何人都不能強行把你帶走。」
白小鹿茫然地眨了眨眼。
「人身自由……管飯嗎？」
楊凝冰停頓半秒。
「不是一回事。」
她難得耐著性子解釋：「意思是，你可以自己決定留下還是離開。」
白小鹿卻用力搖頭。
「可我不回去，師尊會生氣。」
「她會把我關起來，還會不許我吃晚飯。」
她越說越委屈，又轉頭看向陸離。
「但我回去了，臭魚就沒人看著了。」
「臭魚會用臭煙炸飯票，還會在樓頂裝炸彈。飯票要是死了，我就再也吃不到桂花蓮子羹了。」
劉清語的加密平板忽然震動起來。
她快速掃過新消息，神情變得嚴肅。
「楊市長，看守醫療區傳來一份補充記錄。」
「葉凡剛申請辯護律師會見。在律師進入前，他接受例行狀態核驗時，故意對著執法記錄儀說了一句話。」
劉清語調出原文。
「他說——我師姐最守規矩，只要聞到戒律香，一日內必定歸山。」
陸離眯起眼睛。
【香是姬寒月放的。】
【但葉凡顯然早就知道召回令會在今天送到。】
【這條臭魚不是在命令小鹿，而是在借姬寒月的戒律，把我們身邊最能砸他的那個人逼走。】
蘇緋煙聽懂了，眼底泛起冷意。
「他在利用師門規矩拆我們的防線。」
「對。」
劉清語繼續說道：「葉凡的律師已經遞交正式異議，質疑白小鹿的證言是否出於自主意願。」
「對方聲稱她缺乏社會生活經驗，長期接受蘇氏供餐，可能受到食物利益影響，要求暫停蘇氏方面對她的單獨詢問，並進行第三方認知與意願評估。」
蘇氏首席法務翻開剛收到的電子文件。
「師徒關係不產生法定監護權，對方也沒有權力直接帶走白小姐。這個申請的法律基礎很弱。」
他頓了頓。
「但輿論風險確實存在。只要他們咬死『蘇氏用食物控制證人』，白小姐之後的每一句證詞都會被攻擊。」
「那就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蘇緋煙抬手打斷。
「暫停由蘇氏起草任何去留聲明。她的意願由市府監督人員詢問，後續評估也必須使用獨立機構。」
她看向法務。
「蘇氏負責配合，不碰結論。」
「明白，蘇總。」
陸離走到白小鹿面前，蹲下身，與她平視。
「小鹿，我不跟你講複雜的法律條款。」
「劉秘書負責記錄，我只問你幾個簡單的問題。你想清楚再回答，不用照顧任何人的臉色。」
白小鹿吸了吸鼻子。
「好。」
「第一，你師尊讓你下山，是為了什麼？」
「看住臭魚，不許他亂殺人。」
「第二，葉凡現在還會不會害人？」
「會。」
白小鹿指了指陸離右手滲血的紗布。
「他還想炸死飯票。」
「第三。」
陸離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起來。
「如果從明天開始沒有雞腿，沒有黑卡，我也不給你做桂花蓮子羹，你還會不會阻止葉凡害人？」
白小鹿一下愣住了。
她先看了看懷裡的五層食盒，又看向陸離受傷的右手。
車廂里沒人催她。
足過了半分鐘，她才小聲問道：「真的一隻雞腿都沒有嗎？」
陸離嘴角抽了抽。
「是假設。」
「哦。」
白小鹿認真想了一會兒。
「那我也會砸他。」
她癟著嘴，又補了一句：「但是你們不能真的不給我吃飯。」
陸離差點沒繃住。
「不會，放心。」
白小鹿低頭撿起掉在鞋邊的半隻雞腿，卻沒有馬上吃。
「雞腿很重要。」
她攥緊食盒，聲音不大，卻比剛才堅定了許多。
「可臭魚先用臭煙炸飯票，又在樓頂裝炸彈，現在還把山裡的東西藏進貓糧袋。」
「他做錯了。」
「他真的壞掉了。」
白小鹿轉頭看向劉清語。
「眼鏡姐姐，你幫我記下來。」
「我不回去，不是蘇姐姐攔著我，也不是飯票拿吃的騙我。」
她吸了吸鼻子。
「是我自己要留下，看著臭魚，不讓他繼續害人。」
劉清語飛快錄入原話，隨後看向楊凝冰。
「楊市長，證言已經按照師命內容、風險認知、自主意願三部分別記錄。」
「我建議協調獨立評估機構，對她的認知狀態、理解能力、受暗示程度和自主表達真實性進行評估。」
「評估過程由市府監督人員、法律援助人員共同見證，蘇氏迴避結論形成。」
「馬上安排。」
楊凝冰點頭，目光在陸離臉上停留了一瞬。
【不愧是市長姐姐，程序漏洞堵得比緋煙堵我後路還快。】
【只要第三方確認小鹿聽得懂、想得清、表達出於自願，葉凡那套「雞腿操控論」就只能拿去餵狗。】
楊凝冰聽見這句心聲，眼角輕動了一下。
還沒等她開口，白小鹿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
她沒去撿，只死抓著衣角，呼吸越來越急。
「師尊不用點燃它。」
她的聲音發顫。
「只要它出現，就是命令。她知道我聞得出來。」
陸離用左手拉來椅子，讓她先坐下。
「小鹿，看著我，慢說。」
白小鹿猛地抓住他的袖口，眼眶已經紅了。
「飯票，我要是回山，今晚的紅燒肉是不是就沒了？」
「那張黑卡，蘇姐姐也會收回去嗎？」
陸離心裡發堵。
【都嚇成這樣了，第一反應居然還是怕餓肚子。】
【太上忘情宮到底怎麼養人的？好端一個大師姐，硬是養成了見到食物就怕被搶的小可憐。】
蘇緋煙聽見他的心聲，眉心壓低。
「老周，把戒律香轉移到獨立證物車，隔絕氣味。原始封條、編號和取證錄像全部保留。」
「明白。」
老周戴上手套，示意取證人員移動證物。
楊凝冰沒有阻止，只是走到白小鹿面前，放緩語氣。
「隔離戒律香只能減輕刺激，真正要確認的是你的意願。」
她看著白小鹿，一字一句說道：「你不是誰的財物，也不是被羈押對象。你願意回山，是你的選擇；你不願意，任何人都不能強行把你帶走。」
白小鹿茫然地眨了眨眼。
「人身自由……管飯嗎？」
楊凝冰停頓半秒。
「不是一回事。」
她難得耐著性子解釋：「意思是，你可以自己決定留下還是離開。」
白小鹿卻用力搖頭。
「可我不回去，師尊會生氣。」
「她會把我關起來，還會不許我吃晚飯。」
她越說越委屈，又轉頭看向陸離。
「但我回去了，臭魚就沒人看著了。」
「臭魚會用臭煙炸飯票，還會在樓頂裝炸彈。飯票要是死了，我就再也吃不到桂花蓮子羹了。」
劉清語的加密平板忽然震動起來。
她快速掃過新消息，神情變得嚴肅。
「楊市長，看守醫療區傳來一份補充記錄。」
「葉凡剛申請辯護律師會見。在律師進入前，他接受例行狀態核驗時，故意對著執法記錄儀說了一句話。」
劉清語調出原文。
「他說——我師姐最守規矩，只要聞到戒律香，一日內必定歸山。」
陸離眯起眼睛。
【香是姬寒月放的。】
【但葉凡顯然早就知道召回令會在今天送到。】
【這條臭魚不是在命令小鹿，而是在借姬寒月的戒律，把我們身邊最能砸他的那個人逼走。】
蘇緋煙聽懂了，眼底泛起冷意。
「他在利用師門規矩拆我們的防線。」
「對。」
劉清語繼續說道：「葉凡的律師已經遞交正式異議，質疑白小鹿的證言是否出於自主意願。」
「對方聲稱她缺乏社會生活經驗，長期接受蘇氏供餐，可能受到食物利益影響，要求暫停蘇氏方面對她的單獨詢問，並進行第三方認知與意願評估。」
蘇氏首席法務翻開剛收到的電子文件。
「師徒關係不產生法定監護權，對方也沒有權力直接帶走白小姐。這個申請的法律基礎很弱。」
他頓了頓。
「但輿論風險確實存在。只要他們咬死『蘇氏用食物控制證人』，白小姐之後的每一句證詞都會被攻擊。」
「那就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蘇緋煙抬手打斷。
「暫停由蘇氏起草任何去留聲明。她的意願由市府監督人員詢問，後續評估也必須使用獨立機構。」
她看向法務。
「蘇氏負責配合，不碰結論。」
「明白，蘇總。」
陸離走到白小鹿面前，蹲下身，與她平視。
「小鹿，我不跟你講複雜的法律條款。」
「劉秘書負責記錄，我只問你幾個簡單的問題。你想清楚再回答，不用照顧任何人的臉色。」
白小鹿吸了吸鼻子。
「好。」
「第一，你師尊讓你下山，是為了什麼？」
「看住臭魚，不許他亂殺人。」
「第二，葉凡現在還會不會害人？」
「會。」
白小鹿指了指陸離右手滲血的紗布。
「他還想炸死飯票。」
「第三。」
陸離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起來。
「如果從明天開始沒有雞腿，沒有黑卡，我也不給你做桂花蓮子羹，你還會不會阻止葉凡害人？」
白小鹿一下愣住了。
她先看了看懷裡的五層食盒，又看向陸離受傷的右手。
車廂里沒人催她。
足過了半分鐘，她才小聲問道：「真的一隻雞腿都沒有嗎？」
陸離嘴角抽了抽。
「是假設。」
「哦。」
白小鹿認真想了一會兒。
「那我也會砸他。」
她癟著嘴，又補了一句：「但是你們不能真的不給我吃飯。」
陸離差點沒繃住。
「不會，放心。」
白小鹿低頭撿起掉在鞋邊的半隻雞腿，卻沒有馬上吃。
「雞腿很重要。」
她攥緊食盒，聲音不大，卻比剛才堅定了許多。
「可臭魚先用臭煙炸飯票，又在樓頂裝炸彈，現在還把山裡的東西藏進貓糧袋。」
「他做錯了。」
「他真的壞掉了。」
白小鹿轉頭看向劉清語。
「眼鏡姐姐，你幫我記下來。」
「我不回去，不是蘇姐姐攔著我，也不是飯票拿吃的騙我。」
她吸了吸鼻子。
「是我自己要留下，看著臭魚，不讓他繼續害人。」
劉清語飛快錄入原話，隨後看向楊凝冰。
「楊市長，證言已經按照師命內容、風險認知、自主意願三部分別記錄。」
「我建議協調獨立評估機構，對她的認知狀態、理解能力、受暗示程度和自主表達真實性進行評估。」
「評估過程由市府監督人員、法律援助人員共同見證，蘇氏迴避結論形成。」
「馬上安排。」
楊凝冰點頭，目光在陸離臉上停留了一瞬。
【不愧是市長姐姐，程序漏洞堵得比緋煙堵我後路還快。】
【只要第三方確認小鹿聽得懂、想得清、表達出於自願，葉凡那套「雞腿操控論」就只能拿去餵狗。】
楊凝冰聽見這句心聲，眼角輕動了一下。
還沒等她開口，白小鹿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