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我反對
冷鏈貨車最終駛進了市屬流浪動物救助中心。
市局沒有立刻驚動對方，只在外圍布控，盯住了昨夜卸下的每一批物資。
救助中心內人員密集，還有大量等待安置的動物，貿然封鎖很容易引發混亂。
次日上午，完整的車輛軌跡和貨單資料送到了蘇氏集團總部。
頂層總裁辦內，陸離靠在沙發上，左手滑動平板，右手老老實實搭在扶手上。
傷口已經由醫生重新換過藥，只剩虎口附近還有些發緊。
陸離低頭看了一眼，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想起楊凝冰替他纏紗布時，那兩圈勒得過分認真的手法。
「老周已經帶人去外圍摸排。」
蘇緋煙坐在辦公桌後，頭也不抬地簽下一份文件。
「你留在總部，只負責遠程提供判斷。白小鹿負責辨認氣味，安保組長和兩名市局特勤全程陪同。」
「明白。」
陸離答應得極其痛快。
姬寒月可不是葉凡。
葉凡現在斷了兩條腿，身上還帶著一堆舊傷，都差點在蘇氏總部裝出兩個爆點。
換成能把葉凡按著訓的姬寒月，他除非嫌命太長，才會主動往前湊。
平板上，劉清語剛發來的正式協查函已經完成電子簽收。
文件只邀請蘇氏法務和技術部門提供冷鏈車輛、救助物資、異常頻段的比對資料，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陸離的名字。
文娛資本專項協查已經結項。
楊凝冰也確實遵守了結項時定下的邊界，沒有利用手裡的職權，給他強行續上一份顧問聘書。
陸離看著那幾行公事公辦的文字，心裡莫名有點不適應。
【這就徹底結束了？】
【沒了紅頭文件，她以後是不是連找我的理由都沒有了？】
【昨天還一口一個陸顧問，今天協查函里連我名字都不配擁有。】
【成年人的切割，比公司裁員還講究效率。】
「叮！」
系統提示突兀地出現在眼前。
【目標人物：楊凝冰】
【當前好感度：87%】
【狀態更新：由「公務信賴」轉變為「私人關注」】
【隱藏任務「小鹹魚與大烈馬」條件不變，無新任務發布。】
陸離眼皮一跳。
私人關注？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蘇緋煙手裡的鋼筆已經停了。
「你剛才在想誰？」
「姬寒月。」
陸離回答得毫不猶豫。
【對不起了，姬宮主。】
【江湖救急，借你擋一刀。】
蘇緋煙抬眼看了他兩秒，沒有拆穿，只在旁邊的報告上又添了一行批註。
陸離看得右眼直跳。
那份報告的標題，好像是《高危環境下思想活動報備補充說明》。
下午兩點十五分，茶几上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陸離低頭掃了一眼，動作頓時僵住。
消息來自一個沒有備註的私人號碼。
「右手恢復得怎麼樣？」
沒有劉清語轉達，沒有文件編號，也沒有任何工作附件。
只有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問候。
陸離盯著屏幕，左手拇指懸在輸入框上，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回。
辦公桌後，蘇緋煙緩緩放下鋼筆。
「誰？」
「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手機放桌上。」
陸離老老實實照辦。
「屏幕朝上。」
手機被推到桌子中間。
蘇緋煙掃過那串號碼，又看了一眼消息，嘴角勾起一絲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楊市長不用內部專線，開始用私人號碼了？」
「也可能只是順手關心一下傷員。」
「下午兩點十五分，工作時間。」
蘇緋煙靠回椅背，淡淡道：「回她。」
陸離試探著問：「怎麼回？」
「如實說明傷勢。」
蘇緋煙盯著他：「不許邀請吃飯，不許提推拿，不許順便詢問她的失眠、偏頭痛和低血糖。」
「我本來也沒打算問這麼多。」
【主要是我敢問嗎？】
【這消息但凡多打三個字，今晚的思想報告都得按萬字起步。】
陸離用左手慢慢敲出一句話。
「恢復得還行，醫生讓我今天別用右手。」
消息發送後，聊天界面安靜了兩分鐘。
對面很快回復。
「好。別再拿身體堵人。」
陸離看著這句話，嘴角抽了一下。
【連私人問候都這麼像工作指示。】
【語氣、斷句、標點，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楊市長不愧是楊市長，關心人都像在簽發通知。】
蘇緋煙眼底的冷意稍稍散去，把手機推回他面前。
「通知你收到了？」
「收到了。」
「寫進風險復盤。」
陸離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就在這時，劉清語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先生，冷鏈車的目的地已經確認。」
劉清語語速很快：「車輛昨夜進入市屬流浪動物救助中心，卸貨後一直沒有離開。下午三點，救助中心原定進行年度消防檢查。」
「市監和公安技術組已經補齊聯合核驗手續，會同步清點昨夜入庫的全部物資。」
陸離立刻坐直。
「姬寒月的線索還在裡面？」
「外圍沒有發現月白衣物人員離開，異常頻段也在凌晨出現過兩次。」
劉清語停頓片刻。
「楊市長原定親自參加消防檢查，目前不準備取消行程。」
蘇緋煙直接開口：「我反對。」
電話另一端安靜了一瞬。
很快，楊凝冰的聲音從視頻會議中傳來。
「理由。」
「那輛車可能是太上忘情宮的物資運輸車，姬寒月本人也可能在附近。」
蘇緋煙語氣冷硬：「你親自進入，只會增加現場風險。」
「檢查行程昨天已經下發。」
楊凝冰看著屏幕：「現在臨時取消，會提醒裡面的人轉移物資、清理痕跡。」
「我按原定流程露面。特勤提前清場，物資核驗交給技術組，我不進入未經控制的區域。」
這不是逞強。
她需要維持檢查照常進行的假象，為技術組爭取完整取證時間。
陸離迅速聽懂了她的意思。
「我留在蘇氏指揮車裡，不進核心區域。」
他看向蘇緋煙：「白小鹿負責辨認葉凡、灰袍老僕和太上忘情宮紙符的氣味。真有異常，老周先帶人撤。」
蘇緋煙沉默幾秒。
「老周、蘇氏法務和市局特勤必須同時在場。」
「現場出現異常，楊凝冰立刻退出。陸離不得下車，更不許臨時發揮。」
楊凝冰點頭：「同意。」
計劃剛剛敲定，老周的現場報告便傳了回來。
「蘇總，陸先生，救助中心地下倉庫是全金屬保溫結構，信號衰減嚴重。」
「現有設備只能傳回間歇畫面，防爆對講機可以正常使用，但實時視頻無法保證。」
市局沒有立刻驚動對方，只在外圍布控，盯住了昨夜卸下的每一批物資。
救助中心內人員密集，還有大量等待安置的動物，貿然封鎖很容易引發混亂。
次日上午，完整的車輛軌跡和貨單資料送到了蘇氏集團總部。
頂層總裁辦內，陸離靠在沙發上，左手滑動平板，右手老老實實搭在扶手上。
傷口已經由醫生重新換過藥，只剩虎口附近還有些發緊。
陸離低頭看了一眼，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想起楊凝冰替他纏紗布時，那兩圈勒得過分認真的手法。
「老周已經帶人去外圍摸排。」
蘇緋煙坐在辦公桌後，頭也不抬地簽下一份文件。
「你留在總部，只負責遠程提供判斷。白小鹿負責辨認氣味，安保組長和兩名市局特勤全程陪同。」
「明白。」
陸離答應得極其痛快。
姬寒月可不是葉凡。
葉凡現在斷了兩條腿，身上還帶著一堆舊傷，都差點在蘇氏總部裝出兩個爆點。
換成能把葉凡按著訓的姬寒月，他除非嫌命太長，才會主動往前湊。
平板上，劉清語剛發來的正式協查函已經完成電子簽收。
文件只邀請蘇氏法務和技術部門提供冷鏈車輛、救助物資、異常頻段的比對資料，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陸離的名字。
文娛資本專項協查已經結項。
楊凝冰也確實遵守了結項時定下的邊界，沒有利用手裡的職權，給他強行續上一份顧問聘書。
陸離看著那幾行公事公辦的文字，心裡莫名有點不適應。
【這就徹底結束了？】
【沒了紅頭文件，她以後是不是連找我的理由都沒有了？】
【昨天還一口一個陸顧問，今天協查函里連我名字都不配擁有。】
【成年人的切割，比公司裁員還講究效率。】
「叮！」
系統提示突兀地出現在眼前。
【目標人物：楊凝冰】
【當前好感度：87%】
【狀態更新：由「公務信賴」轉變為「私人關注」】
【隱藏任務「小鹹魚與大烈馬」條件不變，無新任務發布。】
陸離眼皮一跳。
私人關注？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蘇緋煙手裡的鋼筆已經停了。
「你剛才在想誰？」
「姬寒月。」
陸離回答得毫不猶豫。
【對不起了，姬宮主。】
【江湖救急，借你擋一刀。】
蘇緋煙抬眼看了他兩秒，沒有拆穿，只在旁邊的報告上又添了一行批註。
陸離看得右眼直跳。
那份報告的標題，好像是《高危環境下思想活動報備補充說明》。
下午兩點十五分，茶几上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陸離低頭掃了一眼，動作頓時僵住。
消息來自一個沒有備註的私人號碼。
「右手恢復得怎麼樣？」
沒有劉清語轉達，沒有文件編號，也沒有任何工作附件。
只有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問候。
陸離盯著屏幕，左手拇指懸在輸入框上，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回。
辦公桌後，蘇緋煙緩緩放下鋼筆。
「誰？」
「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手機放桌上。」
陸離老老實實照辦。
「屏幕朝上。」
手機被推到桌子中間。
蘇緋煙掃過那串號碼，又看了一眼消息，嘴角勾起一絲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楊市長不用內部專線，開始用私人號碼了？」
「也可能只是順手關心一下傷員。」
「下午兩點十五分，工作時間。」
蘇緋煙靠回椅背，淡淡道：「回她。」
陸離試探著問：「怎麼回？」
「如實說明傷勢。」
蘇緋煙盯著他：「不許邀請吃飯，不許提推拿，不許順便詢問她的失眠、偏頭痛和低血糖。」
「我本來也沒打算問這麼多。」
【主要是我敢問嗎？】
【這消息但凡多打三個字，今晚的思想報告都得按萬字起步。】
陸離用左手慢慢敲出一句話。
「恢復得還行，醫生讓我今天別用右手。」
消息發送後，聊天界面安靜了兩分鐘。
對面很快回復。
「好。別再拿身體堵人。」
陸離看著這句話，嘴角抽了一下。
【連私人問候都這麼像工作指示。】
【語氣、斷句、標點，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楊市長不愧是楊市長，關心人都像在簽發通知。】
蘇緋煙眼底的冷意稍稍散去，把手機推回他面前。
「通知你收到了？」
「收到了。」
「寫進風險復盤。」
陸離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就在這時，劉清語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先生，冷鏈車的目的地已經確認。」
劉清語語速很快：「車輛昨夜進入市屬流浪動物救助中心，卸貨後一直沒有離開。下午三點，救助中心原定進行年度消防檢查。」
「市監和公安技術組已經補齊聯合核驗手續，會同步清點昨夜入庫的全部物資。」
陸離立刻坐直。
「姬寒月的線索還在裡面？」
「外圍沒有發現月白衣物人員離開，異常頻段也在凌晨出現過兩次。」
劉清語停頓片刻。
「楊市長原定親自參加消防檢查，目前不準備取消行程。」
蘇緋煙直接開口：「我反對。」
電話另一端安靜了一瞬。
很快，楊凝冰的聲音從視頻會議中傳來。
「理由。」
「那輛車可能是太上忘情宮的物資運輸車，姬寒月本人也可能在附近。」
蘇緋煙語氣冷硬：「你親自進入，只會增加現場風險。」
「檢查行程昨天已經下發。」
楊凝冰看著屏幕：「現在臨時取消，會提醒裡面的人轉移物資、清理痕跡。」
「我按原定流程露面。特勤提前清場，物資核驗交給技術組，我不進入未經控制的區域。」
這不是逞強。
她需要維持檢查照常進行的假象，為技術組爭取完整取證時間。
陸離迅速聽懂了她的意思。
「我留在蘇氏指揮車裡，不進核心區域。」
他看向蘇緋煙：「白小鹿負責辨認葉凡、灰袍老僕和太上忘情宮紙符的氣味。真有異常，老周先帶人撤。」
蘇緋煙沉默幾秒。
「老周、蘇氏法務和市局特勤必須同時在場。」
「現場出現異常，楊凝冰立刻退出。陸離不得下車，更不許臨時發揮。」
楊凝冰點頭：「同意。」
計劃剛剛敲定，老周的現場報告便傳了回來。
「蘇總，陸先生，救助中心地下倉庫是全金屬保溫結構，信號衰減嚴重。」
「現有設備只能傳回間歇畫面，防爆對講機可以正常使用，但實時視頻無法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