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不是，到付18元？
「咳！」
陸離剛喝進嘴裡的水直接嗆進了氣管。
他偏過頭，連咳了好幾聲。
蘇緋煙沒有替他拍背，只把那份《非公務問題回答說明》往前推了推。
「聽見了？」
「連她都聽懂了。」
陸離擦掉嘴角的水。
「小鹿，那不是一個意思。」
白小鹿歪了歪頭。
「哪裡不一樣？」
「如果我沒有黑卡，沒有錘子，也不是重點保護見證人，你還給不給我做飯？」
陸離張了張嘴。
「會。」
「那就是一樣。」
白小鹿滿意地點頭，縮回休息區繼續吃薯片。
總裁辦安靜了幾秒。
蘇緋煙拿起簽字筆，在空白說明上寫下一行字。
「重點說明：為什麼對楊凝冰失去公職身份後的個人狀態存在持續關心。」
陸離眼前一黑。
【白小鹿，你這頓飯是吃明白了。】
【我的命也快被你吃沒了。】
桌上的內線電話恰好在此時響起。
蘇緋煙接通電話。
「說。」
前台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蘇總，有一份同城急送，指定陸特助本人簽收。」
「寄件人是誰？」
「沒有姓名。平台訂單顯示由山區座機下單，號碼無法回撥。」
前台停頓了一下。
「還有一個問題。」
「快遞要求到付十八元。」
陸離抬起頭。
「收件人寫的誰？」
前台看了一眼面單。
「荒古聖體親啟。」
總裁辦里的輕鬆氣氛瞬間消失。
蘇緋煙放下簽字筆。
「不要拆，也不要送上來。」
「通知老周和安保組，先隔離物品，核驗快遞員身份和訂單全鏈路。」
「明白。」
五分鐘後，老周將調查結果同步到總裁辦。
送件人只是正常接單的同城騎手。
取件地點位於江海北郊長途客運站的寄存櫃。
訂單由一個山區座機下單，平台完成過一次人工確認，再次回撥時，號碼已經斷線。
騎手的接單記錄、行車軌跡和隨身物品均無異常。
「讓騎手離開。」
蘇緋煙下令。
「十八元由總裁辦支付，電子小票一併歸檔。」
陸離嘴角微微抽動。
問罪之前還得先付郵費。
山門這套流程確實很有自己的規矩。
十分鐘後，月白色硬紙信封被送進總裁辦。
信封已經裝入透明防爆證物袋。
右下角貼著同城急送面單，收件人一欄清楚寫著五個字。
「荒古聖體親啟。」
證物袋旁邊還放著十八元到付電子小票。
白小鹿原本還在吃薯片。
聞到信封上的氣味後，她忽然停下動作，鼻尖輕輕動了兩下。
她慢慢把薯片放回袋子，起身走到桌邊。
「是師尊的味道。」
這一次，她沒有伸手去碰證物袋。
「冷冷的香味，山上只有師尊用。」
老周看向蘇緋煙。
「外層沒有檢測到爆炸物、毒物和電子元件。」
蘇緋煙點頭。
「讓法務拆。」
兩名法務戴好手套。
一人負責拆封，一人全程錄像。
月白色信封被隔著證物袋劃開，裡面只有一張同樣材質的硬紙。
紙上寫著兩行硃砂古字。
「交還白小鹿。」
「聖體隨行受審，三日為限。」
沒有落款。
末尾只有一枚硃砂宮印。
白小鹿盯著那枚宮印，慢慢放下手裡的薯片，連指尖沾著的碎屑都忘了舔。
「是山門問罪帖。」
陸離看了看問罪帖，又低頭看了眼十八元電子小票。
【不是。】
【讓我隨行受審，還得我先付十八塊郵費？】
【太上忘情宮已經窮到問罪帖都發到付了嗎？】
【葉凡出來害人的時候，煙霧彈好歹還是自己掏錢買的。】
蘇緋煙瞥了他一眼。
「你很在意這十八塊？」
「這是證據鏈的一部分。」
陸離一本正經地回答。
「訂單金額、支付主體、寄件節點，都有追查價值。」
話音剛落，老周的手機響了。
他看見來電人，立刻接通並打開免提。
劉清語急促的聲音傳了出來。
「蘇總，陸先生，緊急情況。」
「看守醫療區剛剛報告，葉凡三分鐘前突然大口吐血，血氧和血壓急劇下降，目前正在搶救。」
陸離皺起眉。
「他的傷情不是已經穩定了嗎？」
「下午兩點的複查記錄顯示穩定。」
劉清語語速很快，卻仍保持著清晰。
「葉凡在失去意識前短暫清醒，向值守人員指認，是您在天台擊中他的右臂，震斷了他原本續接的經脈，導致內傷延遲爆發。」
「這段指認有執法記錄儀錄音，看守人員也已經分別製作情況說明。」
陸離沒有馬上回答。
葉凡右臂確實挨過他一掌。
可當時的現場錄像、醫療檢查和傷情鑑定都在，入院之後的監護數據也應該完整留存。
偏偏山門問罪帖剛送到，葉凡就突然病危。
這個時間未免太准了。
劉清語繼續說道：
「楊市長已經要求搶救全程錄音錄像。用藥、會診、轉運和人員進出全部雙人簽字。」
「她還明確要求，您不得私自前往看守醫療區，不得接觸葉凡，也不得接受任何非正式詢問。」
蘇緋煙看著證物袋裡的問罪帖。
「楊凝冰現在在哪？」
「聯合指揮室。她正在調取葉凡入院以來的全部監護數據、用藥記錄和人員進出名單。」
「有結果立刻同步。」
「明白。」
電話掛斷。
蘇緋煙合上那份《非公務問題回答說明》，將山門問罪帖移到桌面正中。
剛才那場還沒結束的私人審問，被她暫時壓了下去。
陸離看著問罪帖，神情也認真起來。
「山門問罪帖剛到，葉凡就進搶救。」
「不是巧合。」
蘇緋煙指尖壓住證物袋邊緣。
「有人想讓你三天內離開蘇氏的保護範圍。」
陸離點頭。
「葉凡一旦病情升級，就可能轉院、緊急會診，甚至調整看守區域。」
「醫療流程只要打開一個口子，外面的人就有機會接觸他。」
「一個逼我離開，一個把葉凡往外撈。」
「我們如果只盯一邊，另一邊就可能出事。」
老周立刻開口。
「我通知安保組提升等級，同時派人核查北郊客運站寄存櫃。」
「再讓法務聯繫平台。」
蘇緋煙冷聲道。
「山區座機的開戶信息、人工確認錄音、寄存櫃前後十二小時監控，全部保全。」
「明白。」
白小鹿始終沒有說話。
她盯著那隻月白色信封，連桌邊剩下的半袋薯片都忘了拿。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開口。
「師尊真的下山了。」
陸離轉頭看向她。
白小鹿抿了抿嘴，眼裡第一次沒有了對晚飯的期待。
「她以前從來不寄東西。」
「她嫌快遞箱髒。」
陸離剛喝進嘴裡的水直接嗆進了氣管。
他偏過頭，連咳了好幾聲。
蘇緋煙沒有替他拍背，只把那份《非公務問題回答說明》往前推了推。
「聽見了？」
「連她都聽懂了。」
陸離擦掉嘴角的水。
「小鹿，那不是一個意思。」
白小鹿歪了歪頭。
「哪裡不一樣？」
「如果我沒有黑卡，沒有錘子，也不是重點保護見證人，你還給不給我做飯？」
陸離張了張嘴。
「會。」
「那就是一樣。」
白小鹿滿意地點頭，縮回休息區繼續吃薯片。
總裁辦安靜了幾秒。
蘇緋煙拿起簽字筆，在空白說明上寫下一行字。
「重點說明：為什麼對楊凝冰失去公職身份後的個人狀態存在持續關心。」
陸離眼前一黑。
【白小鹿，你這頓飯是吃明白了。】
【我的命也快被你吃沒了。】
桌上的內線電話恰好在此時響起。
蘇緋煙接通電話。
「說。」
前台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蘇總，有一份同城急送，指定陸特助本人簽收。」
「寄件人是誰？」
「沒有姓名。平台訂單顯示由山區座機下單，號碼無法回撥。」
前台停頓了一下。
「還有一個問題。」
「快遞要求到付十八元。」
陸離抬起頭。
「收件人寫的誰？」
前台看了一眼面單。
「荒古聖體親啟。」
總裁辦里的輕鬆氣氛瞬間消失。
蘇緋煙放下簽字筆。
「不要拆，也不要送上來。」
「通知老周和安保組，先隔離物品，核驗快遞員身份和訂單全鏈路。」
「明白。」
五分鐘後，老周將調查結果同步到總裁辦。
送件人只是正常接單的同城騎手。
取件地點位於江海北郊長途客運站的寄存櫃。
訂單由一個山區座機下單，平台完成過一次人工確認，再次回撥時，號碼已經斷線。
騎手的接單記錄、行車軌跡和隨身物品均無異常。
「讓騎手離開。」
蘇緋煙下令。
「十八元由總裁辦支付，電子小票一併歸檔。」
陸離嘴角微微抽動。
問罪之前還得先付郵費。
山門這套流程確實很有自己的規矩。
十分鐘後，月白色硬紙信封被送進總裁辦。
信封已經裝入透明防爆證物袋。
右下角貼著同城急送面單，收件人一欄清楚寫著五個字。
「荒古聖體親啟。」
證物袋旁邊還放著十八元到付電子小票。
白小鹿原本還在吃薯片。
聞到信封上的氣味後，她忽然停下動作，鼻尖輕輕動了兩下。
她慢慢把薯片放回袋子，起身走到桌邊。
「是師尊的味道。」
這一次，她沒有伸手去碰證物袋。
「冷冷的香味，山上只有師尊用。」
老周看向蘇緋煙。
「外層沒有檢測到爆炸物、毒物和電子元件。」
蘇緋煙點頭。
「讓法務拆。」
兩名法務戴好手套。
一人負責拆封，一人全程錄像。
月白色信封被隔著證物袋劃開，裡面只有一張同樣材質的硬紙。
紙上寫著兩行硃砂古字。
「交還白小鹿。」
「聖體隨行受審，三日為限。」
沒有落款。
末尾只有一枚硃砂宮印。
白小鹿盯著那枚宮印，慢慢放下手裡的薯片，連指尖沾著的碎屑都忘了舔。
「是山門問罪帖。」
陸離看了看問罪帖，又低頭看了眼十八元電子小票。
【不是。】
【讓我隨行受審，還得我先付十八塊郵費？】
【太上忘情宮已經窮到問罪帖都發到付了嗎？】
【葉凡出來害人的時候，煙霧彈好歹還是自己掏錢買的。】
蘇緋煙瞥了他一眼。
「你很在意這十八塊？」
「這是證據鏈的一部分。」
陸離一本正經地回答。
「訂單金額、支付主體、寄件節點，都有追查價值。」
話音剛落，老周的手機響了。
他看見來電人，立刻接通並打開免提。
劉清語急促的聲音傳了出來。
「蘇總，陸先生，緊急情況。」
「看守醫療區剛剛報告，葉凡三分鐘前突然大口吐血，血氧和血壓急劇下降，目前正在搶救。」
陸離皺起眉。
「他的傷情不是已經穩定了嗎？」
「下午兩點的複查記錄顯示穩定。」
劉清語語速很快，卻仍保持著清晰。
「葉凡在失去意識前短暫清醒，向值守人員指認，是您在天台擊中他的右臂，震斷了他原本續接的經脈，導致內傷延遲爆發。」
「這段指認有執法記錄儀錄音，看守人員也已經分別製作情況說明。」
陸離沒有馬上回答。
葉凡右臂確實挨過他一掌。
可當時的現場錄像、醫療檢查和傷情鑑定都在，入院之後的監護數據也應該完整留存。
偏偏山門問罪帖剛送到，葉凡就突然病危。
這個時間未免太准了。
劉清語繼續說道：
「楊市長已經要求搶救全程錄音錄像。用藥、會診、轉運和人員進出全部雙人簽字。」
「她還明確要求，您不得私自前往看守醫療區，不得接觸葉凡，也不得接受任何非正式詢問。」
蘇緋煙看著證物袋裡的問罪帖。
「楊凝冰現在在哪？」
「聯合指揮室。她正在調取葉凡入院以來的全部監護數據、用藥記錄和人員進出名單。」
「有結果立刻同步。」
「明白。」
電話掛斷。
蘇緋煙合上那份《非公務問題回答說明》，將山門問罪帖移到桌面正中。
剛才那場還沒結束的私人審問，被她暫時壓了下去。
陸離看著問罪帖，神情也認真起來。
「山門問罪帖剛到，葉凡就進搶救。」
「不是巧合。」
蘇緋煙指尖壓住證物袋邊緣。
「有人想讓你三天內離開蘇氏的保護範圍。」
陸離點頭。
「葉凡一旦病情升級，就可能轉院、緊急會診，甚至調整看守區域。」
「醫療流程只要打開一個口子，外面的人就有機會接觸他。」
「一個逼我離開，一個把葉凡往外撈。」
「我們如果只盯一邊，另一邊就可能出事。」
老周立刻開口。
「我通知安保組提升等級，同時派人核查北郊客運站寄存櫃。」
「再讓法務聯繫平台。」
蘇緋煙冷聲道。
「山區座機的開戶信息、人工確認錄音、寄存櫃前後十二小時監控，全部保全。」
「明白。」
白小鹿始終沒有說話。
她盯著那隻月白色信封，連桌邊剩下的半袋薯片都忘了拿。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開口。
「師尊真的下山了。」
陸離轉頭看向她。
白小鹿抿了抿嘴，眼裡第一次沒有了對晚飯的期待。
「她以前從來不寄東西。」
「她嫌快遞箱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