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現在我知道，有些事，比演戲更重要
「你的『公務』——還真多。」
行李箱在地板上滑出刺耳的聲響。
蘇緋煙收回長腿，看都沒看那套深藍色的高定西裝一眼。
「王伯，把這箱子鎖進地下室儲物間，沒我的允許，誰也不准碰。」
蘇緋煙語氣冰冷。
王伯悄無聲息地出現，提著箱子迅速消失。
蘇緋煙轉過頭，目光落在陸離身上：「至於你，今晚不許出房間。」
陸離嘴角抽搐了一下。
【資本家看了流淚，包工頭看了下跪啊！】
「緋煙，你這是審犯人還是審老公？」
陸離苦笑。
蘇緋煙走到他面前，指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眼神極具侵略性：「有區別嗎？」
陸離果斷閉嘴。
畫面一轉。
京城，國貿酒店頂層套房。
夜色深沉。
顧傾城坐在落地窗前，身上依舊披著那件寬大的男士黑西裝。
老周推門而入，臉色凝重：「顧小姐，星曜資本那邊的殘餘勢力在反撲。《破曉》製片委員會內部有人正式提議，要將項目『無限期擱置』。」
無限期擱置，在影視圈就等於變相封殺。
劇組解散，前期投入打水漂，作為女主的顧傾城，將背負巨大的行業黑鍋。
周姐在旁邊急得團團轉：「這擺明了是星曜想拉著我們同歸於盡！要不要馬上聯繫蘇氏法務部？」
「不用。」
顧傾城聲音平靜。
她轉過轉椅，目光清明：「無限期擱置，屬於重大項目變更。按照製片委員會章程，需要全體投資方一致同意才能生效，對吧，老周？」
老周愣了一下，點頭：「是這樣。目前已經拿到了三家投方的書面確認，他們不支持擱置。但還差兩家態度曖昧，明顯在觀望星曜的死活。」
「差兩家。」
顧傾城拿起桌上的平板，調出通訊錄，「把那兩家代表的私人電話給我。」
老周驚訝地看著她：「顧小姐，您打算親自去談？這種商業談判……」
「陸離教過我。」
顧傾城打斷了他，語氣堅定，「證據要閉環，人心也要閉環。光靠法務函壓不住所有人的利益考量。」
她撥通了第一個號碼。
三十分鐘後。
顧傾城放下手機，端起桌上微涼的紅茶喝了一口。
兩通電話，她沒有賣慘，也沒有提星曜的黑料。
她只用《破曉》已經成型的藝術價值、前期宣發的沉沒成本，以及星曜資本目前被多方聯合調查的死局，給對方算了一筆明明白白的經濟帳。
「第五家投方鬆口了。」
顧傾城看向老周，「他們同意明早發正式公函，拒絕擱置提議。」
老周長舒了一口氣，看向顧傾城的眼神多了一絲敬佩。
周姐端著一碗參湯走過來，心疼道：「傾城，喝點湯早點休息吧。明天上午還有品牌方的視頻會議。」
顧傾城端起瓷碗，沒有立刻喝。
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披在肩頭的黑西裝，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略顯粗糙的羊毛面料，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雪松香和體溫。
「周姐。」
顧傾城輕聲開口，「我以前總覺得，只要我足夠努力，把戲演好，不碰那些髒東西，就能幹乾淨淨地留在這個圈子裡。」
周姐嘆了口氣。
顧傾城轉頭望向窗外的京城夜景，霓虹閃爍，車流如織。
「現在我知道，有些事，比演戲更重要。」
她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連站在聚光燈下的資格都沒有。」
江海市，雲頂別墅。
二樓臥室。
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蘇緋煙坐在床沿，雙腿交疊，深紫色的真絲睡袍下擺微微散開，露出白皙勻稱的小腿。
陸離像個犯錯的小學生，站在三步開外。
「說吧。」
蘇緋煙把玩著手裡的一支鋼筆，「你在京城這幾天，所有跟顧傾城獨處的細節。一字不落。」
陸離咽了口唾沫。
【雖說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老老實實交代。
從紫荊會所踹門，到用純陽內息壓制九陰寒脈，再到後台打節拍，以及國貿酒店的各種交鋒。
他講得很詳細，但刻意、精準、小心翼翼地省略了總統套房裡那個「吻」。
「就這些？」
蘇緋煙停下手裡的鋼筆。
「就這些。」
陸離點頭如搗蒜。
蘇緋煙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領帶夾被摘的那次，你們在主臥獨處了多久？」
陸離後背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這女人是帶了秒表嗎？！】
「……七分鐘。」
陸離硬著頭皮回答。
「七分鐘。」
蘇緋煙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聲音冰冷得能掉出冰渣，「七分鐘，夠做很多事了。」
「緋煙，你聽我解釋！」
陸離立刻上前一步，「當時她寒毒發作，情況緊急，我只是幫她穩住經脈，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我沒問有沒有發生。」
蘇緋煙厲聲打斷他。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陸離。
高跟拖鞋踩在地毯上，寂靜無聲，卻讓陸離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她走到陸離面前，抬起手。
冰涼的指尖穿過陸離襯衫的縫隙，直接按在他左側胸膛的肌膚上，感受著那劇烈的跳動。
「我問的是，你的心率。」
蘇緋煙微微仰頭，盯著陸離的眼睛，「領帶夾離線前，最後一秒傳回江海總部的數據，心率是121。」
陸離屏住了呼吸。
「現在呢？」
蘇緋煙的指尖在他胸口輕輕畫了個圈。
陸離的心率瞬間飆到了105。
胸膛的起伏根本騙不了人。
蘇緋煙感受著掌心下如擂鼓般的心跳，嘴角微勾，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果然，你對她不是沒感覺。」
陸離沉默了。
【辯解？說是緊張怕被抓包？沒用的，荒古聖體的氣血反應騙不了人。】
陸離沒有退縮。
他突然抬起手，一把反握住了蘇緋煙按在自己胸口的手。
蘇緋煙的手僵了一下，想要抽回，卻被陸離緊緊攥住。
「緋煙。」
陸離看著她的眼睛，聲音透著少有的認真，「我承認，我有動搖過。」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蘇緋煙的眼神驟然變冷，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痛楚和戾氣。
但陸離沒有給她發作的機會，他握著她的手，加重了力道：「她虛弱，她依賴我，她甚至願意為了我不顧一切。我是個正常的男人，看到她那個樣子，心率破百，很正常。」
「所以呢？」
蘇緋煙的聲音冷得發抖。
「但我選擇的人，一直是你。」
陸離一字一句地說。
他將蘇緋煙的手拉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不管遇到多少麻煩，不管楊凝冰送什麼西裝，不管別人怎麼看我。」
陸離直視著她，「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就哪也不去。」
蘇緋煙看著他，沉默了許久。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良久，蘇緋煙眼底的戾氣一點點散去。
她沒有再試圖抽回手，而是任由陸離握著。
「我知道。」
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她慢慢抽回手，替陸離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
「所以我不怕她搶。」
蘇緋煙的語氣恢復了往日的驕傲和清冷，「我蘇緋煙的東西，沒人搶得走。我怕的是，你自己分不清。」
她拍了拍陸離的胸口：「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深夜。
陸離洗完澡，裹著浴巾從浴室走出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尊女魔頭哄好了。這日子，簡直比在雷區蹦迪還刺激。】
他走到床頭，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一條加密消息彈了出來。
發件人：顧傾城。
【《破曉》項目擱置危機初步解除。謝謝你教我的一切。另，京城今晚降溫，你那邊也注意保暖。】
陸離看著屏幕上的字，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
【這女人，還真是學得挺快。】
他動了動手指，剛準備回復一個「收到，早點休息」。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絲絲涼意：「她在關心你穿不穿秋褲？」
陸離的手一哆嗦，「啪」的一聲，手機差點飛出去。
行李箱在地板上滑出刺耳的聲響。
蘇緋煙收回長腿，看都沒看那套深藍色的高定西裝一眼。
「王伯，把這箱子鎖進地下室儲物間，沒我的允許，誰也不准碰。」
蘇緋煙語氣冰冷。
王伯悄無聲息地出現，提著箱子迅速消失。
蘇緋煙轉過頭，目光落在陸離身上：「至於你，今晚不許出房間。」
陸離嘴角抽搐了一下。
【資本家看了流淚，包工頭看了下跪啊！】
「緋煙，你這是審犯人還是審老公？」
陸離苦笑。
蘇緋煙走到他面前，指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眼神極具侵略性：「有區別嗎？」
陸離果斷閉嘴。
畫面一轉。
京城，國貿酒店頂層套房。
夜色深沉。
顧傾城坐在落地窗前，身上依舊披著那件寬大的男士黑西裝。
老周推門而入，臉色凝重：「顧小姐，星曜資本那邊的殘餘勢力在反撲。《破曉》製片委員會內部有人正式提議，要將項目『無限期擱置』。」
無限期擱置，在影視圈就等於變相封殺。
劇組解散，前期投入打水漂，作為女主的顧傾城，將背負巨大的行業黑鍋。
周姐在旁邊急得團團轉：「這擺明了是星曜想拉著我們同歸於盡！要不要馬上聯繫蘇氏法務部？」
「不用。」
顧傾城聲音平靜。
她轉過轉椅，目光清明：「無限期擱置，屬於重大項目變更。按照製片委員會章程，需要全體投資方一致同意才能生效，對吧，老周？」
老周愣了一下，點頭：「是這樣。目前已經拿到了三家投方的書面確認，他們不支持擱置。但還差兩家態度曖昧，明顯在觀望星曜的死活。」
「差兩家。」
顧傾城拿起桌上的平板，調出通訊錄，「把那兩家代表的私人電話給我。」
老周驚訝地看著她：「顧小姐，您打算親自去談？這種商業談判……」
「陸離教過我。」
顧傾城打斷了他，語氣堅定，「證據要閉環，人心也要閉環。光靠法務函壓不住所有人的利益考量。」
她撥通了第一個號碼。
三十分鐘後。
顧傾城放下手機，端起桌上微涼的紅茶喝了一口。
兩通電話，她沒有賣慘，也沒有提星曜的黑料。
她只用《破曉》已經成型的藝術價值、前期宣發的沉沒成本，以及星曜資本目前被多方聯合調查的死局，給對方算了一筆明明白白的經濟帳。
「第五家投方鬆口了。」
顧傾城看向老周，「他們同意明早發正式公函，拒絕擱置提議。」
老周長舒了一口氣，看向顧傾城的眼神多了一絲敬佩。
周姐端著一碗參湯走過來，心疼道：「傾城，喝點湯早點休息吧。明天上午還有品牌方的視頻會議。」
顧傾城端起瓷碗，沒有立刻喝。
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披在肩頭的黑西裝，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略顯粗糙的羊毛面料，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雪松香和體溫。
「周姐。」
顧傾城輕聲開口，「我以前總覺得，只要我足夠努力，把戲演好，不碰那些髒東西，就能幹乾淨淨地留在這個圈子裡。」
周姐嘆了口氣。
顧傾城轉頭望向窗外的京城夜景，霓虹閃爍，車流如織。
「現在我知道，有些事，比演戲更重要。」
她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連站在聚光燈下的資格都沒有。」
江海市，雲頂別墅。
二樓臥室。
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蘇緋煙坐在床沿，雙腿交疊，深紫色的真絲睡袍下擺微微散開，露出白皙勻稱的小腿。
陸離像個犯錯的小學生，站在三步開外。
「說吧。」
蘇緋煙把玩著手裡的一支鋼筆，「你在京城這幾天，所有跟顧傾城獨處的細節。一字不落。」
陸離咽了口唾沫。
【雖說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老老實實交代。
從紫荊會所踹門，到用純陽內息壓制九陰寒脈，再到後台打節拍，以及國貿酒店的各種交鋒。
他講得很詳細，但刻意、精準、小心翼翼地省略了總統套房裡那個「吻」。
「就這些？」
蘇緋煙停下手裡的鋼筆。
「就這些。」
陸離點頭如搗蒜。
蘇緋煙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領帶夾被摘的那次，你們在主臥獨處了多久？」
陸離後背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這女人是帶了秒表嗎？！】
「……七分鐘。」
陸離硬著頭皮回答。
「七分鐘。」
蘇緋煙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聲音冰冷得能掉出冰渣，「七分鐘，夠做很多事了。」
「緋煙，你聽我解釋！」
陸離立刻上前一步，「當時她寒毒發作，情況緊急，我只是幫她穩住經脈，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我沒問有沒有發生。」
蘇緋煙厲聲打斷他。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陸離。
高跟拖鞋踩在地毯上，寂靜無聲，卻讓陸離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她走到陸離面前，抬起手。
冰涼的指尖穿過陸離襯衫的縫隙，直接按在他左側胸膛的肌膚上，感受著那劇烈的跳動。
「我問的是，你的心率。」
蘇緋煙微微仰頭，盯著陸離的眼睛，「領帶夾離線前，最後一秒傳回江海總部的數據，心率是121。」
陸離屏住了呼吸。
「現在呢？」
蘇緋煙的指尖在他胸口輕輕畫了個圈。
陸離的心率瞬間飆到了105。
胸膛的起伏根本騙不了人。
蘇緋煙感受著掌心下如擂鼓般的心跳，嘴角微勾，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果然，你對她不是沒感覺。」
陸離沉默了。
【辯解？說是緊張怕被抓包？沒用的，荒古聖體的氣血反應騙不了人。】
陸離沒有退縮。
他突然抬起手，一把反握住了蘇緋煙按在自己胸口的手。
蘇緋煙的手僵了一下，想要抽回，卻被陸離緊緊攥住。
「緋煙。」
陸離看著她的眼睛，聲音透著少有的認真，「我承認，我有動搖過。」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蘇緋煙的眼神驟然變冷，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痛楚和戾氣。
但陸離沒有給她發作的機會，他握著她的手，加重了力道：「她虛弱，她依賴我，她甚至願意為了我不顧一切。我是個正常的男人，看到她那個樣子，心率破百，很正常。」
「所以呢？」
蘇緋煙的聲音冷得發抖。
「但我選擇的人，一直是你。」
陸離一字一句地說。
他將蘇緋煙的手拉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不管遇到多少麻煩，不管楊凝冰送什麼西裝，不管別人怎麼看我。」
陸離直視著她，「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就哪也不去。」
蘇緋煙看著他，沉默了許久。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良久，蘇緋煙眼底的戾氣一點點散去。
她沒有再試圖抽回手，而是任由陸離握著。
「我知道。」
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她慢慢抽回手，替陸離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
「所以我不怕她搶。」
蘇緋煙的語氣恢復了往日的驕傲和清冷，「我蘇緋煙的東西，沒人搶得走。我怕的是，你自己分不清。」
她拍了拍陸離的胸口：「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深夜。
陸離洗完澡，裹著浴巾從浴室走出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尊女魔頭哄好了。這日子，簡直比在雷區蹦迪還刺激。】
他走到床頭，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一條加密消息彈了出來。
發件人：顧傾城。
【《破曉》項目擱置危機初步解除。謝謝你教我的一切。另，京城今晚降溫，你那邊也注意保暖。】
陸離看著屏幕上的字，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
【這女人，還真是學得挺快。】
他動了動手指，剛準備回復一個「收到，早點休息」。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絲絲涼意：「她在關心你穿不穿秋褲？」
陸離的手一哆嗦，「啪」的一聲，手機差點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