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還沒看夠？
「臥槽！」
一聲驚呼劃破了總裁辦公室的寧靜。
這一聲，喊出了靈魂的戰慄，喊出了作為一個打工人摸魚看瑟瑟被老闆抓包時的本能恐懼。
陸離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那部剛剛還承載著人類高質量藝術——沈微瀾白絲絕對領域特寫——的手機，此刻化作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脫手而出。
手機在空中旋轉。
跳躍。
它沒有閉著眼。
屏幕依然亮著。
那張放大的、清晰度極高的、勒著微微肉感的白絲大腿特寫，肆無忌憚地展示著它的存在感。
「啪嗒。」
手機落地。
不偏不倚。
正好滑行到了那一雙黑色的紅底高跟鞋旁邊。
停下。
屏幕朝上。
像是獻寶一樣，正對著那雙高跟鞋的主人。
陸離感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
這特麼是什麼社死現場？
【完了。】
【芭比Q了。】
【這下解釋不清了。】
【我說我在研究人體解剖學結構，她會信嗎？】
【我說這是病毒彈窗，她會信嗎？】
【我說我手機被盜號了，正在遠程監控黑客的操作，她會信嗎？】
陸離保持著那個雙手前伸、想要抓回手機卻撲了個空的僵硬姿勢。
他的眼神絕望。
視線順著那雙漆黑鋥亮的高跟鞋往上移。
腳踝。
纖細，精緻，包裹在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里。
小腿。
筆直，修長，線條流暢得像是由最頂級的工匠雕刻而成。
膝蓋。
大腿。
一步裙的下擺。
收緊的腰身。
起伏的……咳。
最後，是對上了一雙藏在金絲邊眼鏡後的，似笑非笑的眸子。
蘇緋煙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名為「你死定了」的氣場。
那種氣場，比辦公室里的冷氣還要凍人。
她微微彎腰。
伸出一隻修長玉手，撿起了地上的手機。
動作優雅。
慢條斯理。
就像是在撿起一片不小心飄落的枯葉。
但陸離知道，那是他的命根子。
蘇緋煙拿著手機，垂眸。
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張圖還沒關。
沈微瀾那張清純中帶著嫵媚，白絲腿占了屏幕三分之二的傑作，就這樣赤裸裸地展現在蘇氏集團總裁的眼前。
蘇緋煙的眉毛挑了一下。
很輕微。
【警告！警告！】
【引線在燃燒！】
蘇緋煙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那是切換圖片的動作。
別劃啊！
後面那張尺度更大！
那是不能給外人看的私房珍藏！
果然。
蘇緋煙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一瞬間，陸離仿佛看到了撒旦在向他招手。
「呵。」
蘇緋煙終於開口了。
「品味不錯嘛，陸助理。」
陸離縮了縮脖子。
「蘇……蘇總，您聽我解釋。」
「這是誤會。」
「真的是誤會。」
「我其實是在……」
「在批判。」
陸離腦子轉得飛快。
「對！批判！」
「現在的大學生，太不像話了！」
「不好好讀書，去圖書館拍這種照片！」
「簡直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我把它保存下來，就是為了作為反面教材，時刻警醒自己，絕對不能被這種糖衣炮彈所腐蝕！」
陸離說得義正言辭。
如果不是他可惜的眼神一直往手機屏幕上瞟，這番話或許還有那麼百分之一的可信度。
蘇緋煙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
心裡又氣又好笑。
【批判？】
【我看你是批判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吧？】
【還放大看。】
【連人家絲襪上有幾個褶子都恨不得數清楚。】
【死鹹魚。】
【色胚。】
蘇緋煙心裡罵著。
但莫名地，那股子怒火里，又夾雜著一絲酸溜溜的味道。
白絲？
這就是男人喜歡的調調？
蘇緋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職業裝。
幹練。
成熟。
跟照片裡那個穿著JK制服，一臉無辜的小綠茶完全是兩個極端。
她不爽。
很不爽。
這種不爽不僅僅是因為陸離上班摸魚看美女。
更因為。
這個美女是沈微瀾，是那個一直想跟她搶東西的表妹。
蘇緋煙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並沒有把手機還給陸離，而是點開了微信的語音輸入鍵。
陸離眼皮一跳。
「蘇總，您要幹嘛？」
「那是我的隱私……」
蘇緋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的隱私？」
「你的人都是我的，你有什麼隱私？」
陸離：「……」
【太霸道了！】
【這簡直是職場PUA！】
【但我為什麼不敢反抗？】
【一定是因為那一千萬還在她手裡扣著，絕對不是因為她現在的眼神太嚇人了。】
蘇緋煙拿著手機，湊近唇邊。
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冷冰冰的嘲諷，而是帶上了一絲嫵媚。
「微瀾表妹啊。」
「腿酸就去截肢，醫院骨科大夫的手藝都不錯。」
「還有哦。」
「你的陸哥哥這周日沒空。」
「他要加班陪我。」
「畢竟……」
蘇緋煙頓了頓，眼神在陸離身上掃了一圈，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有些『穴位』，只有他按得才舒服。」
說完。
鬆手。
發送。
動作一氣呵成。
陸離聽得目瞪口呆。
【臥槽！】
【什麼叫有些穴位只有我按得舒服？】
【蘇總，您這是在開車啊！】
【而且車軲轆都碾到沈微瀾臉上去了！】
陸離仿佛已經看到了手機那頭，沈微瀾那張氣得扭曲的小臉。
太狠了。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不僅拒絕了約會，還順帶宣示了主權，甚至還進行了一波精神攻擊。
蘇緋煙發完語音，並沒有停手。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選中照片。
刪除。
選中聊天記錄。
刪除。
拉黑。
一系列操作行雲流水。
「不！」
陸離在心裡發出一聲哀嚎。
【我的白絲！】
【我的絕對領域！】
【我還沒來得及傳到雲盤啊！】
【那是絕版！】
【那是藝術！】
陸離的心在滴血，就像是看著自己的私房錢被老婆搜出來當場燒掉一樣。
痛。
太痛了！
蘇緋煙刪完了一切礙眼的東西，這才滿意地把手機扔回給陸離。
「啪。」
手機落在桌子上。
陸離趕緊一把抓過來，像護著受驚的孩子一樣抱在懷裡。
打開一看。
空空如也。
「上班時間。」
蘇緋煙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瀏覽瑟瑟圖片。」
「意圖不軌。」
「思想齷齪。」
「嚴重違反了公司員工行為規範，以及……蘇氏集團總裁助理專屬守則。」
陸離張了張嘴。
「不是，蘇總。」
「這怎麼就色情圖片了？」
「那是藝術照！」
「再說了，那個專屬守則是什麼時候有的？我怎麼不知道？」
蘇緋煙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反過一道寒光。
「剛剛有的。」
「我現編的。」
「你有意見？」
陸離：「……」
【沒意見。】
【您是老闆，您說了算。】
【這就是資本家的嘴臉嗎？】
「鑑於情節嚴重。」
蘇緋煙伸出兩根手指。
「扣工資。」
「兩千。」
陸離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兩千？！」
「蘇總，您搶錢啊！」
「我看兩張照片就要兩千？」
「去會所點個……咳，那什麼也不用這麼貴吧？」
「再說了，我那是為了工作解壓！」
「為了更好地為您服務！」
陸離據理力爭，錢是他的命。
兩千塊。
夠他吃多少頓黃燜雞米飯了？
夠他買多少瓶快樂水了？
這簡直是在割他的肉！
蘇緋煙冷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撐在陸離的辦公桌上。
那張精緻絕倫的臉，慢慢湊近。
「哦？」
蘇緋煙的眼神鎖死陸離。
「那你覺得沈微瀾那小丫頭片子的腿，值不值兩千？」
陸離咽了口唾沫，眼神遊離。
「那個……」
「其實吧……」
「也就那樣。」
「還沒肯德基的雞腿看著有食慾。」
「那……蘇總，沒事的話我就繼續努力工作了。」
陸離馬上坐直身體，打開Excel表格，裝模作樣地敲擊鍵盤。
蘇緋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死鹹魚。
真是為了活命什麼瞎話都敢編。
沈微瀾知道了怕是要氣得當場吐血。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和蘇緋煙翻閱文件的沙沙聲。
但氣氛並沒有緩和。
那種低氣壓，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陸離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但餘光一直忍不住往那邊瞟。
蘇緋煙今天不對勁，很不對勁。
平時她也高冷，但那是公事公辦的冷。
今天這冷裡面，帶著火。
她在生氣，而且是非常生氣。
蘇緋煙手裡的鋼筆在文件上籤下一個名字。
力透紙背，筆尖甚至劃破了紙張。
她心裡確實窩著火。
剛才看到那幾張照片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噁心，不是憤怒陸離摸魚。
而是……嫉妒。
是的。
堂堂蘇氏集團總裁，身家千億的女魔頭，居然在嫉妒一個小丫頭片子。
嫉妒她年輕？
嫉妒她會穿JK？
嫉妒她能毫無顧忌地對著陸離撒嬌，發那種不知廉恥的照片？
【那個死鹹魚。】
【居然看得那麼入迷。】
【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白絲有什麼好看的？】
【那種幼稚的打扮，也就是騙騙沒見過世面的宅男。】
【難道我……】
蘇緋煙下意識地低頭。
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黑色的包臀裙下。
是一雙包裹在極薄黑絲里的長腿。
纖細。
筆直。
沒有一絲贅肉。
因為常年練瑜伽和普拉提，線條比那些只會節食的小女生要優美得多。
這才是女人的腿。
沈微瀾那種，頂多叫火腿腸。
可是陸離那個瞎子，居然對著火腿腸流口水，對眼前的滿漢全席視而不見？
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這不僅僅是審美問題。
這是對她蘇緋煙魅力的質疑。
一聲驚呼劃破了總裁辦公室的寧靜。
這一聲，喊出了靈魂的戰慄，喊出了作為一個打工人摸魚看瑟瑟被老闆抓包時的本能恐懼。
陸離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那部剛剛還承載著人類高質量藝術——沈微瀾白絲絕對領域特寫——的手機，此刻化作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脫手而出。
手機在空中旋轉。
跳躍。
它沒有閉著眼。
屏幕依然亮著。
那張放大的、清晰度極高的、勒著微微肉感的白絲大腿特寫，肆無忌憚地展示著它的存在感。
「啪嗒。」
手機落地。
不偏不倚。
正好滑行到了那一雙黑色的紅底高跟鞋旁邊。
停下。
屏幕朝上。
像是獻寶一樣，正對著那雙高跟鞋的主人。
陸離感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
這特麼是什麼社死現場？
【完了。】
【芭比Q了。】
【這下解釋不清了。】
【我說我在研究人體解剖學結構，她會信嗎？】
【我說這是病毒彈窗，她會信嗎？】
【我說我手機被盜號了，正在遠程監控黑客的操作，她會信嗎？】
陸離保持著那個雙手前伸、想要抓回手機卻撲了個空的僵硬姿勢。
他的眼神絕望。
視線順著那雙漆黑鋥亮的高跟鞋往上移。
腳踝。
纖細，精緻，包裹在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里。
小腿。
筆直，修長，線條流暢得像是由最頂級的工匠雕刻而成。
膝蓋。
大腿。
一步裙的下擺。
收緊的腰身。
起伏的……咳。
最後，是對上了一雙藏在金絲邊眼鏡後的，似笑非笑的眸子。
蘇緋煙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名為「你死定了」的氣場。
那種氣場，比辦公室里的冷氣還要凍人。
她微微彎腰。
伸出一隻修長玉手，撿起了地上的手機。
動作優雅。
慢條斯理。
就像是在撿起一片不小心飄落的枯葉。
但陸離知道，那是他的命根子。
蘇緋煙拿著手機，垂眸。
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張圖還沒關。
沈微瀾那張清純中帶著嫵媚，白絲腿占了屏幕三分之二的傑作，就這樣赤裸裸地展現在蘇氏集團總裁的眼前。
蘇緋煙的眉毛挑了一下。
很輕微。
【警告！警告！】
【引線在燃燒！】
蘇緋煙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那是切換圖片的動作。
別劃啊！
後面那張尺度更大！
那是不能給外人看的私房珍藏！
果然。
蘇緋煙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一瞬間，陸離仿佛看到了撒旦在向他招手。
「呵。」
蘇緋煙終於開口了。
「品味不錯嘛，陸助理。」
陸離縮了縮脖子。
「蘇……蘇總，您聽我解釋。」
「這是誤會。」
「真的是誤會。」
「我其實是在……」
「在批判。」
陸離腦子轉得飛快。
「對！批判！」
「現在的大學生，太不像話了！」
「不好好讀書，去圖書館拍這種照片！」
「簡直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我把它保存下來，就是為了作為反面教材，時刻警醒自己，絕對不能被這種糖衣炮彈所腐蝕！」
陸離說得義正言辭。
如果不是他可惜的眼神一直往手機屏幕上瞟，這番話或許還有那麼百分之一的可信度。
蘇緋煙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
心裡又氣又好笑。
【批判？】
【我看你是批判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吧？】
【還放大看。】
【連人家絲襪上有幾個褶子都恨不得數清楚。】
【死鹹魚。】
【色胚。】
蘇緋煙心裡罵著。
但莫名地，那股子怒火里，又夾雜著一絲酸溜溜的味道。
白絲？
這就是男人喜歡的調調？
蘇緋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職業裝。
幹練。
成熟。
跟照片裡那個穿著JK制服，一臉無辜的小綠茶完全是兩個極端。
她不爽。
很不爽。
這種不爽不僅僅是因為陸離上班摸魚看美女。
更因為。
這個美女是沈微瀾，是那個一直想跟她搶東西的表妹。
蘇緋煙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並沒有把手機還給陸離，而是點開了微信的語音輸入鍵。
陸離眼皮一跳。
「蘇總，您要幹嘛？」
「那是我的隱私……」
蘇緋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的隱私？」
「你的人都是我的，你有什麼隱私？」
陸離：「……」
【太霸道了！】
【這簡直是職場PUA！】
【但我為什麼不敢反抗？】
【一定是因為那一千萬還在她手裡扣著，絕對不是因為她現在的眼神太嚇人了。】
蘇緋煙拿著手機，湊近唇邊。
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冷冰冰的嘲諷，而是帶上了一絲嫵媚。
「微瀾表妹啊。」
「腿酸就去截肢，醫院骨科大夫的手藝都不錯。」
「還有哦。」
「你的陸哥哥這周日沒空。」
「他要加班陪我。」
「畢竟……」
蘇緋煙頓了頓，眼神在陸離身上掃了一圈，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有些『穴位』，只有他按得才舒服。」
說完。
鬆手。
發送。
動作一氣呵成。
陸離聽得目瞪口呆。
【臥槽！】
【什麼叫有些穴位只有我按得舒服？】
【蘇總，您這是在開車啊！】
【而且車軲轆都碾到沈微瀾臉上去了！】
陸離仿佛已經看到了手機那頭，沈微瀾那張氣得扭曲的小臉。
太狠了。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不僅拒絕了約會，還順帶宣示了主權，甚至還進行了一波精神攻擊。
蘇緋煙發完語音，並沒有停手。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選中照片。
刪除。
選中聊天記錄。
刪除。
拉黑。
一系列操作行雲流水。
「不！」
陸離在心裡發出一聲哀嚎。
【我的白絲！】
【我的絕對領域！】
【我還沒來得及傳到雲盤啊！】
【那是絕版！】
【那是藝術！】
陸離的心在滴血，就像是看著自己的私房錢被老婆搜出來當場燒掉一樣。
痛。
太痛了！
蘇緋煙刪完了一切礙眼的東西，這才滿意地把手機扔回給陸離。
「啪。」
手機落在桌子上。
陸離趕緊一把抓過來，像護著受驚的孩子一樣抱在懷裡。
打開一看。
空空如也。
「上班時間。」
蘇緋煙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瀏覽瑟瑟圖片。」
「意圖不軌。」
「思想齷齪。」
「嚴重違反了公司員工行為規範，以及……蘇氏集團總裁助理專屬守則。」
陸離張了張嘴。
「不是，蘇總。」
「這怎麼就色情圖片了？」
「那是藝術照！」
「再說了，那個專屬守則是什麼時候有的？我怎麼不知道？」
蘇緋煙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反過一道寒光。
「剛剛有的。」
「我現編的。」
「你有意見？」
陸離：「……」
【沒意見。】
【您是老闆，您說了算。】
【這就是資本家的嘴臉嗎？】
「鑑於情節嚴重。」
蘇緋煙伸出兩根手指。
「扣工資。」
「兩千。」
陸離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兩千？！」
「蘇總，您搶錢啊！」
「我看兩張照片就要兩千？」
「去會所點個……咳，那什麼也不用這麼貴吧？」
「再說了，我那是為了工作解壓！」
「為了更好地為您服務！」
陸離據理力爭，錢是他的命。
兩千塊。
夠他吃多少頓黃燜雞米飯了？
夠他買多少瓶快樂水了？
這簡直是在割他的肉！
蘇緋煙冷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撐在陸離的辦公桌上。
那張精緻絕倫的臉，慢慢湊近。
「哦？」
蘇緋煙的眼神鎖死陸離。
「那你覺得沈微瀾那小丫頭片子的腿，值不值兩千？」
陸離咽了口唾沫，眼神遊離。
「那個……」
「其實吧……」
「也就那樣。」
「還沒肯德基的雞腿看著有食慾。」
「那……蘇總，沒事的話我就繼續努力工作了。」
陸離馬上坐直身體，打開Excel表格，裝模作樣地敲擊鍵盤。
蘇緋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死鹹魚。
真是為了活命什麼瞎話都敢編。
沈微瀾知道了怕是要氣得當場吐血。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和蘇緋煙翻閱文件的沙沙聲。
但氣氛並沒有緩和。
那種低氣壓，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陸離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但餘光一直忍不住往那邊瞟。
蘇緋煙今天不對勁，很不對勁。
平時她也高冷，但那是公事公辦的冷。
今天這冷裡面，帶著火。
她在生氣，而且是非常生氣。
蘇緋煙手裡的鋼筆在文件上籤下一個名字。
力透紙背，筆尖甚至劃破了紙張。
她心裡確實窩著火。
剛才看到那幾張照片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噁心，不是憤怒陸離摸魚。
而是……嫉妒。
是的。
堂堂蘇氏集團總裁，身家千億的女魔頭，居然在嫉妒一個小丫頭片子。
嫉妒她年輕？
嫉妒她會穿JK？
嫉妒她能毫無顧忌地對著陸離撒嬌，發那種不知廉恥的照片？
【那個死鹹魚。】
【居然看得那麼入迷。】
【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白絲有什麼好看的？】
【那種幼稚的打扮，也就是騙騙沒見過世面的宅男。】
【難道我……】
蘇緋煙下意識地低頭。
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黑色的包臀裙下。
是一雙包裹在極薄黑絲里的長腿。
纖細。
筆直。
沒有一絲贅肉。
因為常年練瑜伽和普拉提，線條比那些只會節食的小女生要優美得多。
這才是女人的腿。
沈微瀾那種，頂多叫火腿腸。
可是陸離那個瞎子，居然對著火腿腸流口水，對眼前的滿漢全席視而不見？
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這不僅僅是審美問題。
這是對她蘇緋煙魅力的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