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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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桑榆拿出給羅銘準備好的解破圖譜:「哄好了就過來拿走你的東西。」

  聞言,羅銘輕咳兩聲,大大方方牽著姜詩語的手走過去。

  姜詩語這會倒是羞澀起來,為羅銘的動作,也為自己剛才的莽撞。

  「不好意思娘娘,讓你看笑話了。」

  「那倒沒有。」

  墨桑榆將厚厚的解剖圖譜和現代醫學入門手冊取出來,擱在桌上。

  頂多,吃個瓜而已。

  羅銘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捧起那本解剖圖譜翻開第一頁,目光便再也挪不開了。

  他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這脈絡圖示,如此清晰……這骨骼結構,簡直匪夷所思……」

  「……」

  被丟開手的姜詩語,默默地嘆了口氣。

  「謝娘娘,臣先回去研究研究。」

  羅銘拿著那些東西,轉頭就往門口走。

  一直到出了門,才猛地停住腳步。

  好像,忘了點什麼。

  他一回頭,便對上了姜詩語幽怨的眼神。

  羅銘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一見醫書就入迷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公主。」

  他趕緊回頭,笨拙又小心翼翼地重新牽起她的手:「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姜詩語垂著眼,任由他握手,不說話,只是微微抿著唇。

  那副幽怨又軟糯的模樣,讓羅銘低低嘆了口氣,放輕了語氣,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彆氣了,是我不好。」

  「醫書隨時都能看,你,我半點都不敢怠慢。」

  他說著,將她的手又往掌心攏了攏。

  姜詩語手指微動,抬眸看向眼前侷促拘謹的俊美男子。

  世人皆道,羅大夫清冷寡淡,醉心醫術,不近人情。

  可只有她知道,他心底最是柔軟,只是不擅風月,不懂溫存。

  她憋了半日的委屈,終究抵不過他笨拙的遷就。

  眼底的幽怨盡數化開,染上淺淺的笑意,卻依舊故意板著小臉。

  「你方才跑得那麼快,心裡根本就沒有我。」

  羅銘聞言,立刻鄭重搖頭,神色格外認真:「當然不是。」

  「只是圖譜太過新奇,一時失神,往後絕不會再這般忽略你。」

  他這輩子痴迷醫術,見過無數疑難雜症,唯獨對她,束手無策,心甘情願妥協。

  姜詩語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心頭一暖,嘴角險些繃不住。

  她輕哼一聲,順勢輕輕晃了晃相握的手。

  「那你記住今日的話,等陛下和娘娘大婚結束,就來提醒,你若敢反悔,我便再不理你。」

  羅銘立刻應聲,語氣篤定無比:「絕不反悔。」

  兩人站在門口,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還是一句不落地傳進墨桑榆的耳朵里。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兩人並肩走出去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底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

  豫嬤嬤從旁邊走過來,順口說了一句:「總算開竅了。」

  「再重新備一份聘禮吧,之前那份送到蒼梧國去,這一份就留給他們,算是我單獨給他們的安家費。」

  「娘娘……」

  豫嬤嬤欲言又止。

  娘娘,還是當初那個娘娘,一點都沒變。

  花銀子跟流水一樣,對手底下的人,從來不吝嗇,捨得的簡直就是個……敗家的喲。

  「嬤嬤想說什麼?」

  「…沒什麼。」

  豫嬤嬤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娘娘開心就好。」

  銀子嘛,她們現在又不缺,就是用來花的。

  只是……

  娘娘雖然什麼都不缺,但是好像從來沒有自己給自己置辦過什麼,一點都只惦記別人了。


  如今,馬上就要大婚了,也不知道出去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不過,疼愛她的人很多,確實也不需要她自己操心什麼……

  娘娘這麼好的人,這都是她應得的。

  豫嬤嬤在心底感慨一番,才想起正事。

  「對了娘娘,剛剛有人送來了兩個箱子,說是專門給陛下和娘娘準備的婚服,讓娘娘抽空試穿一下。」

  「誰送來的?」

  「就是那個誰,跟陛下一樣都是紅眸的男人,哦對,好像是你們的表哥。」

  對於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豫嬤嬤到現在都還挺懵,也不知道這些親戚都是從哪冒出來的。

  「雲逸鶴?」

  墨桑榆被豫嬤嬤的「那個誰」給逗笑了,要是被這傢伙聽見,指不定被氣死。

  「他人呢?」

  「他說忙得很,東西送到就走了,走之前,還去看了小公主,看得出來,他們對小公主都喜歡得緊,每次來,都會帶很多稀奇古怪的禮物給她。」

  墨桑榆聞言,眼底也浮現出幾分柔和的笑意。

  「知道了,嬤嬤。」

  她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理了理裙擺站起身來,轉身朝著寢宮的方向走去。

  推開雕花木門,寢殿內安靜而溫馨。

  豫嬤嬤已經命人將那兩個碩大的箱子抬到了屋中。

  墨桑榆走上前,伸手輕輕掀開第一個箱子的蓋子。

  剎那間,一陣流光溢彩從箱底傾瀉而出。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璀璨。

  墨桑榆微微眯了眯眼,待光芒稍斂,才看清了箱中的景象。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套男女交換的婚服,旁邊還疊放著幾套款式各異,同樣華貴至極的禮服。

  而那套主婚服,更是美得令人窒息。

  布料竟是世間罕見的流光雲錦,觸手生溫,宛如將漫天星河織入了絲線之中。

  隨著她的動作,衣料上的暗紋如水波般流轉,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上面的刺繡更是巧奪天工,金線與銀絲交織,繡著栩栩如生的九天神凰與騰雲祥龍。

  每一片羽毛,每一枚龍鱗都鑲嵌著米粒大小的東海鮫珠,在光下折射出攝人心魄的華彩。

  裙擺邊緣,更是用極細的銀絲滾邊,墜著細碎的流光寶石,走動間宛如踏碎了一池星月。

  這婚服……

  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血。

  墨桑榆知道,這是雲望舒聯合容族,用頂尖的繡娘與匠人,足足耗費了一年時間才縫製而成。

  這份沉甸甸的心意,讓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一下。

  「娘娘,這嫁衣太漂亮了,趕快試試吧。」

  墨桑榆深吸了一口氣,在豫嬤嬤,青霧跟玉禾的伺候下,慢慢將婚服換上。

  當最後一根流蘇系好,她緩緩轉過身,看向殿內的落地銅鏡。

  鏡中的女子,銀髮高挽,鳳冠霞帔。

  流光雲錦,將她的身段勾勒得曼妙無雙,那神凰刺繡仿佛在她周身盤旋。

  她整個人被包裹在極致的華貴與神聖之中,美得不可方物,連呼吸好似都帶著仙魔之氣。

  生生死死幾輩子加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穿嫁衣……

  不由地,墨桑榆多看了幾眼鏡子裡的自己。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鳳行御收到婚服被送來的消息,處理完政務也立刻趕回來。

  他剛踏進內殿,看到眼前的一幕,整個人愣在了原地,目光定定地看著墨桑榆。

  那一瞬,好似連周遭的流光都失去了顏色,天地間只剩下她一人。

  墨桑榆見他失神,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故意拖長了尾音:「好看嗎?」

  鳳行御喉結微滾,目光從她臉上緩緩下移,又重新落到她的眉眼。

  他走上前,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阿榆,你穿嫁衣的樣子,真的好美。」

  這一刻,他想了很久了。

  墨桑榆被他眼底的繾綣燙了一下,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快去試試你的。」


  鳳行御低笑一聲,湊到她耳邊親昵地蹭了蹭,這才轉身走向屏風後。

  片刻,腳步聲再次響起。

  墨桑榆回過頭,呼吸微微一滯。

  眼前的男人,褪去了平日的玄色戎裝,換上了一襲正紅色的明制喜服。

  暗金色的祥龍紋在紅底上蜿蜒盤旋,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修長。

  他本就生得輪廓深邃,眉眼凌厲,此刻穿上這身大紅,非但沒有半分俗氣,反而生出一種極致的反差。

  又冷,又欲。

  那雙深邃的紅眸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侵略與深情,仿佛要將她生吞入腹。

  墨桑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目光直白地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不錯,尺寸正正好。」

  不得不說,這男人穿上婚服,好看的簡直讓人移不開眼,別有一番風味。

  鳳行御被她看得眸色漸深,上前一步將她攬入懷中。

  「阿榆,你只許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兩人溫存了片刻,才趕緊換下婚服,小心翼翼地收好。

  距離大婚的日子,只剩下最後三天。

  月影和鳳廷燁終於從皇都趕來,楚滄瀾跟銀月也是前後腳抵達。

  鳳行御幾乎連軸轉地處理著各項事宜,到了大婚的前一天,所有事情全部處理妥當。

  朝堂正式休沐。

  所有人物齊聚一堂,懷中激動無比的心情,等著鳳行御打開空間通道,跟隨他們一同前往蒼玄境。

  雲望舒他們早就先行回了雲族做準備,而前兩日,容衍之和凌雪鳶他們也提前回了容族,將昭昭也一起帶走。

  如今,鳳行御和墨桑榆帶著顧錦之等人,一同進入蒼玄境,之後再分成兩撥人。

  一撥人作為迎親隊伍,由顧錦之,楚滄瀾,鳳廷燁,以及言擎,袁昭,寒梟,陸靳,羅銘,睚眥等人組成,跟隨鳳行御去往雲中城。

  而另一撥人作為送嫁隊伍,由溫知夏,銀月,月影,風眠,墨桑晚,姜詩語,阿大,阿依等人組成,跟隨墨桑榆去往容鏡城。

  進入蒼玄境後,由於眾人還是第一次來到另一個陌生世界,眼底充滿了好奇。

  尤其是落腳的瞬間,撲面而來的濃郁靈氣席捲全身。

  蒼玄境的氣韻渾厚綿長,遠非九州大陸所能比擬。

  大家頓感丹田之內,沉寂許久的真氣驟然翻湧激盪。

  卡在瓶頸好幾年無法突破,經脈被濃郁的靈氣滋養,竟然開始有所鬆動。

  天哪,僅僅只是踏足這片土地,便受益匪淺!

  早知道,就應該讓陛下帶他們過來……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大家稍稍平復心緒,依照先前商定的計劃分頭動身。

  鳳行御先將墨桑榆那撥人,送到容族的入口,深深地看了墨桑榆一眼:「阿榆,等著明日我來接你。」

  說罷,才不舍地轉身離開,帶著另一撥人前往雲族。

  墨桑榆帶著姐妹團進入容族。

  容族入口處,容玄辭已經等在那裡,一襲青衫,眉眼含笑,看到墨桑榆一行人走來,迎上前兩步。

  「妹妹,你們終於來了。」

  墨桑榆點了點頭,目光越過他的肩頭,落在身後的山門之上。

  整座容族被裝點得煥然一新,山門兩側掛滿了朱紅色的綢帶,每一根綢帶上都繫著一隻小巧的銅鈴,風過時叮噹作響,清脆悅耳。

  沿著青石路往裡走,兩側的樹木纏上了金色的絲線,樹枝間綴著細碎的花球,紅金交錯,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路邊的石欄上,每隔幾步便嵌著一盞琉璃燈,雖然還未入夜,卻已經能想像到點亮後的景象。

  墨桑榆的院落,在東側一處獨立的庭院中,院門上方懸著一塊嶄新的匾額,寫著三個字,「鳳梧苑」。

  推開院門,滿院的花香氣撲面而來。

  正對著院門的是一棵老桂樹,枝繁葉茂,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和幾把石凳。

  桌面上鋪著素淨的織錦桌布,上面擺著熱茶和幾碟點心。

  沿著青石板小逕往裡走,兩側的花圃里新移栽了不少花草,紅的白的紫的交錯在一起,被修剪得整整齊齊,一看便知是用了心的。

  正屋的門窗都重新漆過,窗紙上貼著大紅色的雙喜窗花,門帘換成了繡著並蒂蓮的錦緞,檐下掛著一排細長的紅色燈籠,風過時輕輕晃蕩。

  墨桑榆推門走進屋內,目光微微一停。

  屋子裡的陳設煥然一新,桌椅床榻都換了新的,木料散發著淡淡的檀香,雕工精細,紋樣都是吉祥如意的雲紋與纏枝蓮。

  床榻上鋪著大紅色的錦被,被面上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枕邊疊著一套嶄新的寢衣,衣角壓著一枝帶著露水的紅梅。

  窗邊擺著一張梳妝檯,銅鏡擦得鋥亮,檯面上整整齊齊地放著幾盒胭脂水粉。

  旁邊還有一隻小小的白玉瓶,插著一枝新折的桂花。

  墨桑榆走到梳妝檯前站定,手指輕輕碰了碰那隻白玉瓶,瓶身微涼,桂花的香氣清淡而悠遠。

  風眠跟在她身後進來,環顧了一圈四周,忍不住低聲感嘆了一句:「小姐,這布置得也太用心了。」

  溫知夏等人跟在後面,探頭看了一眼,笑著接話:「連枕頭底下都壓了紅棗和花生,怕是連三年後的東西都替娘娘備齊了。」

  墨桑榆沒有接話,表情看似平靜,實則心底已經從頭暖到了腳。

  大概,這就是傾盡所有,想要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的家人吧。

  「榆兒。」

  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最先入眼的,是一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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