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看她今日不把他給忽悠瘸了
翌日一早，鳳行御起身去上朝時，墨桑榆也跟著醒了。
她簡單梳洗了一番，便徑直去了偏殿。
凌雪鳶剛醒，正靠在床頭，容衍之坐在床邊替她攏被子，兩人見到墨桑榆進來都有些意外。
「榆兒，怎麼起這麼早？」凌雪鳶連忙坐直了身子。
墨桑榆走到床邊坐下，沒有繞彎子：「娘，我想仔細給你檢查一下身體和魂體。」
凌雪鳶怔了一下，看了一眼容衍之，見他沒有說話，便點了點頭。
墨桑榆抬手覆上凌雪鳶的手腕，魂識如細絲般探入，沿著經脈緩緩遊走了一圈。
片刻後她收回手，神色平靜：「身體上的問題好辦，只是魂體確實有損傷，不過還好，不算太嚴重。」
「不算太嚴重？」
容衍之聞言猛地抬頭，聲音都緊了幾分：「榆兒你能治療魂體？」
墨桑榆點頭：「可以。」
容衍之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帶著凌雪鳶奔波了這麼多年，四處尋訪名醫高人，為的就是修補她的魂體，可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無能為力。
如今，自己女兒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可以」，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凌雪鳶也愣住了，不確定地問：「真的可以？」
「真的。」墨桑榆語氣篤定：「只不過，需要用幾味特殊的藥材，不太常見，想要集齊，只怕還得去一趟滄瀾大陸。」
「好，那我立刻……」
容衍之下意識開口，墨桑榆卻抬手打斷了他：「爹，不用你去。」
墨桑榆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他的鬢角，直言說道：「你體內異能耗損嚴重，已經折了不少壽數，再折騰下去，就算我找到了藥材，你也沒命陪娘過剩下的日子。」
容衍之喉頭一緊，半晌沒說出話來。
凌雪鳶猛地抓住他的手，指節發白。
墨桑榆放輕了聲音：「你們這段時間就留在這裡安心養著，藥材的事，交給我。」
容衍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凌雪鳶輕輕拉住了衣袖，他看著她眼底的擔憂，終於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低低應了一聲：「……好。」
墨桑榆從偏殿出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她站在廊下想了想，轉身去了御書房。
鳳行御剛下早朝，正在案前翻看摺子，見她進來便擱了筆。
「怎麼說？」
昨晚，墨桑榆已經跟他提過有關凌雪鳶魂體受損的事。
「娘的身體和魂體都能治，但需要幾味藥材，我得去一趟滄瀾大陸。」
鳳行御聞言，沉默良久，才啞聲問道：「一個人去？」
「嗯。」墨桑榆點頭：「我一個人去。」
鳳行御垂下眼，指節在案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最終他抬眼，紅眸里壓著的一抹沉鬱：「大概多久？」
「看運氣吧，不過我大概知道什麼地方有，應該不會太久。」
鳳行御看著她，又沉默了一陣，才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好。」
墨桑榆走過去，在他唇上輕輕落了一吻：「你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他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將這個吻加深。
接下來的幾日，墨桑榆開始著手準備出發的事宜。
昭昭有凌雪鳶和雲望舒兩位祖母照顧，連鳳行御都插不上手了，兩人樂此不疲，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抱著不撒手。
一切準備就緒。
墨桑榆離開那日，凌雪鳶憂心忡忡，好不容易才跟女兒團聚，如今又要讓她為了自己的身體去冒險，凌雪鳶心中充滿擔憂，其實萬般不願讓她去……
「榆兒，娘這些年早都習慣了，不如還是算了吧。」
「別說傻話。」
墨桑榆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放心吧娘，這對我來說，不難。」
說完，不給她多思考的時間，墨桑榆目光看向同樣複雜糾結的容衍之：「爹，照顧好娘，等我回來。」
說罷，跟隨鳳行御去了後宮一處空曠的庭院，那裡早已布好了陣法。
鳳行御抬手，以神力在虛空中劃開一道裂隙，裂隙中透出深邃的幽光，撕開了一條空間通道。
「從這裡進入，另一端是滄瀾大陸的無妄城，我會在這裡設下結界，保留這條通道直到你回來。」
他語重心長，哪怕知道自己媳婦厲害，仍舊忍不住各種擔心：「阿榆，沒有魂契，我無法替你扛傷，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要永遠記住自己是有丈夫有女兒的人，不要逞強，不許讓自己受傷。」
墨桑榆站在裂隙前，耐心聽他說完，乖乖點頭：「知道了。」
鳳行御伸手將她鬢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手指在她耳廓停留了一瞬，輕嘆一口：「去吧。」
墨桑榆彎了彎嘴角，不再多言，轉身邁入了通道之中。
鳳行御站在原地，看著墨桑榆消失在通道內，良久才收回目光。
他抬手加固了一道結界，以免被人誤入。
另一頭，墨桑榆踏出通道時，入目便是無妄城外的荒原。
風裹著沙土撲面而來，她眯了眯眼，抬腳往城門方向走去。
她此行需要七味藥材，俱是修復魂體之物。
分別是，凝魄花、安魂木、歸元芝、聚靈藤、定神果、還魂砂、續脈草。
其中三味，凝魄花、安魂木、歸元芝，在滄瀾大陸的黑市上便能買到。
剩下的四種，聚靈藤和定神果偶爾會在大型拍賣行出現，而還魂砂和續脈草，則只能去極凶極險之地親自尋找。
墨桑榆沒有急著去黑市，先轉道回了魔族，去找墨淵。
墨淵正在議事廳里跟幾個長老商議事情，聽說墨桑榆來了，愣了一下，親自迎了出來。
「你怎麼回來了？」
看到墨桑榆回來，相比驚訝，他其實更為驚喜。
「怎麼，妹妹這是想通了，決定拋夫棄女，回來繼承魔主之位？」
那感情好啊。
如今的墨淵，早已不再執著什麼魔主之位，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跟墨桑榆相比，差太遠了。
魔族只有在墨桑榆的手中，才能更加發揚光大，更加……無敵。
墨桑榆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胡說八道什麼？」
她坐下後，也不浪費時間，開門見山地道：「我需要靈石，一大筆。」
墨淵的笑容僵在臉上：「一大筆是多大？」
墨桑榆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又翻了一下。
「……」
墨淵臉都綠了。
「你這是要買什麼？魔族才剛剛重建完，哪有那麼多靈石，你要買什麼，不如我去給你搶？」
「你想死？」
「…開玩笑，開玩笑。」
「我需要七味藥材，其中三味在黑市能買到，剩下的得去拍賣行和險地碰運氣。」
墨桑榆語氣淡然：「拍賣行你知道的，那種地方，不多備點靈石，我敢進去嗎？」
還有她不敢的事情？
墨淵默默吐槽。
他站在那裡神色變幻了好一會，最終認命地道：「行，你給我點時間，我去給你湊湊。」
「庫房現在能拿出多少，先拿給我，後面湊了我再回來拿。」
「……」
欠了她的。
墨淵認命的轉身進了庫房，出來時手裡多了一隻沉甸甸的儲物袋，顫抖著手遞給墨桑榆：「妹妹，這是庫房僅有的靈石了，你……千萬省著點花。」
墨桑榆一把拽過來。
「少裝，這只是你的私庫吧。」
一語拆穿。
她打開儲物袋，看見裡面有好幾箱，感覺差不多應該也夠了。
「謝了，這儲物袋也給我吧，我拿回去送人。」
說完，她毫不留戀地起身就要走。
「誒……」
墨淵在身後著急的叫住她：「不吃了飯再走？」
「不了，時間緊迫。」
墨桑榆擺擺手，很快便出了大門，留下墨淵一個人在原地捂著心口，一臉肉疼。
當天傍晚，墨桑榆便去了黑市。
滄瀾大陸的黑市藏在無妄城地底，入口是一間不起眼的茶鋪。
她花了一袋靈石，不到兩個時辰便將凝魄花、安魂木、歸元芝悉數收入囊中。
剩下的四種，聚靈藤和定神果，她打聽到十天後在凌雲城的四海拍賣行會出現。
而還魂砂和續脈草，則只有在極北的冰川雪山，和西境的萬妖洞裡才能找到。
墨桑榆將買來的藥材放入歸墟，靠在黑市外的牆邊，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冰川雪山，和萬妖洞，一處極寒，一處極險，這兩種藥，都不是那麼好拿的。
為了節省時間，她必須得趕在拍賣行開始之前，去往其中一個地方，拿到一種藥材。
剩下一種，可以等拍賣結束再去。
墨桑榆沒有過多猶豫，決定先去冰川雪山。
當天夜裡，她便動身前往極北的冰川雪山。
無妄城距離極北之地有數千里之遙，她御風而行，一路掠過荒原與凍土。
越往北，氣溫越低，風裡漸漸裹上了細碎的冰碴。
天亮時分，她落在了一片連綿的雪峰腳下。
入目皆是白茫茫的冰川，山勢陡峭，山腰以上常年籠罩在濃重的寒霧之中，看不清頂端的模樣。
墨桑榆呼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手，抬腳邁入了雪域。
走到深處，寒意愈發濃重，連魂識都被凍得有些凝滯。
她沿著山脊一路向上，在一處背風的冰崖下發現了一小片窪地。
窪地中央生著一叢幽藍色的草芽，葉片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霜花，在冰雪中泛著微光。
續脈草？！
墨桑榆蹲下來仔細辨認了片刻，還真是！
沒想到竟然如此順利。
她連忙小心地連根帶土挖了出來，裹上一層靈力護住，收入歸墟之中。
好冷。
墨桑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雪，正準備原路返回，腳下的冰面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
轟隆一聲悶響，不遠處的雪峰發生了小規模的雪崩，積雪裹著碎石從高處傾瀉而下，揚起的雪霧遮蔽了半邊天空。
墨桑榆側身避開飛濺的碎冰，正欲繞路離開，餘光卻瞥見雪崩過後露出的山壁上，有一道窄窄的裂縫。
裂縫深處，隱隱透出一縷極淡的金色光芒。
她頓了頓腳步，魂識探入裂縫，感受到了那縷光芒中蘊含的渾厚靈氣。
裡面還有好東西。
墨桑榆沒有猶豫，側身擠進了那道裂縫。
裂縫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許多，像是一條天然形成的甬道，壁上覆著厚厚的冰層，腳下的地面光滑如鏡。
她沿著甬道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方豁然開闊。
是一處被冰層包裹的天然洞穴，洞頂懸著數十根粗大的冰錐，在幽暗的光線下折射出透亮的光芒。
洞穴中央，有一方天然形成的冰台，冰台上靜靜躺著一株通體瑩白的植物。
葉片如玉石般剔透，根莖處纏繞著一圈一圈細密的金色紋路。
墨桑榆一眼便認了出來。
定神果。
她記得拍賣行的消息是十天後，沒想到竟在這冰川深處遇到了一株野生的。
墨桑榆走過去，蹲在冰台前仔細查看了一番，確認年份和成色都是上佳，眼底不由浮起一抹笑意。
她小心翼翼地將其摘下，與續脈草一同收入歸墟，又仔細搜了一圈洞穴，確認沒有遺漏，才轉身沿原路返回。
出裂縫時，外面的風雪已經小了許多。
墨桑榆站在雪峰腳下，攏了攏衣領，看了一眼天色，估算了一下剩餘的時間。
定神果意外到手，只剩下還魂砂和聚靈藤。
還魂砂在萬妖洞，這聚靈藤，除了拍賣行，據說凌雲城附近一位隱世藥修的手裡也有。
與其等十天，倒不如去那藥修的手中碰碰運氣。
說不定，還能省下一大筆靈石。
她盤算了一下路線，決定先去凌雲城找那位藥修，再去西境的萬妖洞。
墨桑榆御風而起，轉身朝東南方向掠去。
兩日後，她落在凌雲城外一間僻靜的竹舍前。
竹舍門前種著一大片藥田，田埂上坐著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低頭翻曬簸箕里的草藥。
墨桑榆上前說明來意，老者抬頭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伸出手：「聚靈藤我有，但我不賣靈石。」
「那您要什麼？」
老者眼底閃過精光：「我聞到了續脈草的氣息，用續脈草來換，我就給你聚靈藤。」
「……」
這老頭是什麼品種的狗鼻子？
她放在歸墟的東西，他都能聞到？
墨桑榆戰略性地輕咳了咳。
雪山經常發生雪崩，續脈草很容易被損壞，她這次真的是運氣極好，剛到就發現了一株，稍微再晚些，就有可能被那場雪崩給淹沒了。
如果把這珠給老頭，短時間內搞不好再也找不到第二珠了。
所以，不能給。
「不如，我用別的東西跟您換，我這裡的好東西，可不只是續脈草。」
「哦？」
老者掀了掀眼皮，油鹽不進：「可惜，我只要續脈草，不願意你就走吧，別再這裡煩我。」
墨桑榆聞言，也不氣餒，紅唇勾起一抹幽幽詭笑。
看她今日不把他給忽悠瘸了。
她抬手一揮，天地化物。
眼前幽藍靈力一閃，頓時出現了一大堆東西。
「不換沒關係，本小姐今日心情好，免費讓您見見世面……」
老者見到眼前的東西，眸光微微一震。
「這……」
她簡單梳洗了一番，便徑直去了偏殿。
凌雪鳶剛醒，正靠在床頭，容衍之坐在床邊替她攏被子，兩人見到墨桑榆進來都有些意外。
「榆兒，怎麼起這麼早？」凌雪鳶連忙坐直了身子。
墨桑榆走到床邊坐下，沒有繞彎子：「娘，我想仔細給你檢查一下身體和魂體。」
凌雪鳶怔了一下，看了一眼容衍之，見他沒有說話，便點了點頭。
墨桑榆抬手覆上凌雪鳶的手腕，魂識如細絲般探入，沿著經脈緩緩遊走了一圈。
片刻後她收回手，神色平靜：「身體上的問題好辦，只是魂體確實有損傷，不過還好，不算太嚴重。」
「不算太嚴重？」
容衍之聞言猛地抬頭，聲音都緊了幾分：「榆兒你能治療魂體？」
墨桑榆點頭：「可以。」
容衍之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帶著凌雪鳶奔波了這麼多年，四處尋訪名醫高人，為的就是修補她的魂體，可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無能為力。
如今，自己女兒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可以」，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凌雪鳶也愣住了，不確定地問：「真的可以？」
「真的。」墨桑榆語氣篤定：「只不過，需要用幾味特殊的藥材，不太常見，想要集齊，只怕還得去一趟滄瀾大陸。」
「好，那我立刻……」
容衍之下意識開口，墨桑榆卻抬手打斷了他：「爹，不用你去。」
墨桑榆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他的鬢角，直言說道：「你體內異能耗損嚴重，已經折了不少壽數，再折騰下去，就算我找到了藥材，你也沒命陪娘過剩下的日子。」
容衍之喉頭一緊，半晌沒說出話來。
凌雪鳶猛地抓住他的手，指節發白。
墨桑榆放輕了聲音：「你們這段時間就留在這裡安心養著，藥材的事，交給我。」
容衍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凌雪鳶輕輕拉住了衣袖，他看著她眼底的擔憂，終於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低低應了一聲：「……好。」
墨桑榆從偏殿出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她站在廊下想了想，轉身去了御書房。
鳳行御剛下早朝，正在案前翻看摺子，見她進來便擱了筆。
「怎麼說？」
昨晚，墨桑榆已經跟他提過有關凌雪鳶魂體受損的事。
「娘的身體和魂體都能治，但需要幾味藥材，我得去一趟滄瀾大陸。」
鳳行御聞言，沉默良久，才啞聲問道：「一個人去？」
「嗯。」墨桑榆點頭：「我一個人去。」
鳳行御垂下眼，指節在案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最終他抬眼，紅眸里壓著的一抹沉鬱：「大概多久？」
「看運氣吧，不過我大概知道什麼地方有，應該不會太久。」
鳳行御看著她，又沉默了一陣，才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好。」
墨桑榆走過去，在他唇上輕輕落了一吻：「你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他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將這個吻加深。
接下來的幾日，墨桑榆開始著手準備出發的事宜。
昭昭有凌雪鳶和雲望舒兩位祖母照顧，連鳳行御都插不上手了，兩人樂此不疲，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抱著不撒手。
一切準備就緒。
墨桑榆離開那日，凌雪鳶憂心忡忡，好不容易才跟女兒團聚，如今又要讓她為了自己的身體去冒險，凌雪鳶心中充滿擔憂，其實萬般不願讓她去……
「榆兒，娘這些年早都習慣了，不如還是算了吧。」
「別說傻話。」
墨桑榆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放心吧娘，這對我來說，不難。」
說完，不給她多思考的時間，墨桑榆目光看向同樣複雜糾結的容衍之：「爹，照顧好娘，等我回來。」
說罷，跟隨鳳行御去了後宮一處空曠的庭院，那裡早已布好了陣法。
鳳行御抬手，以神力在虛空中劃開一道裂隙，裂隙中透出深邃的幽光，撕開了一條空間通道。
「從這裡進入，另一端是滄瀾大陸的無妄城，我會在這裡設下結界，保留這條通道直到你回來。」
他語重心長，哪怕知道自己媳婦厲害，仍舊忍不住各種擔心：「阿榆，沒有魂契，我無法替你扛傷，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要永遠記住自己是有丈夫有女兒的人，不要逞強，不許讓自己受傷。」
墨桑榆站在裂隙前，耐心聽他說完，乖乖點頭：「知道了。」
鳳行御伸手將她鬢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手指在她耳廓停留了一瞬，輕嘆一口：「去吧。」
墨桑榆彎了彎嘴角，不再多言，轉身邁入了通道之中。
鳳行御站在原地，看著墨桑榆消失在通道內，良久才收回目光。
他抬手加固了一道結界，以免被人誤入。
另一頭，墨桑榆踏出通道時，入目便是無妄城外的荒原。
風裹著沙土撲面而來，她眯了眯眼，抬腳往城門方向走去。
她此行需要七味藥材，俱是修復魂體之物。
分別是，凝魄花、安魂木、歸元芝、聚靈藤、定神果、還魂砂、續脈草。
其中三味，凝魄花、安魂木、歸元芝，在滄瀾大陸的黑市上便能買到。
剩下的四種，聚靈藤和定神果偶爾會在大型拍賣行出現，而還魂砂和續脈草，則只能去極凶極險之地親自尋找。
墨桑榆沒有急著去黑市，先轉道回了魔族，去找墨淵。
墨淵正在議事廳里跟幾個長老商議事情，聽說墨桑榆來了，愣了一下，親自迎了出來。
「你怎麼回來了？」
看到墨桑榆回來，相比驚訝，他其實更為驚喜。
「怎麼，妹妹這是想通了，決定拋夫棄女，回來繼承魔主之位？」
那感情好啊。
如今的墨淵，早已不再執著什麼魔主之位，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跟墨桑榆相比，差太遠了。
魔族只有在墨桑榆的手中，才能更加發揚光大，更加……無敵。
墨桑榆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胡說八道什麼？」
她坐下後，也不浪費時間，開門見山地道：「我需要靈石，一大筆。」
墨淵的笑容僵在臉上：「一大筆是多大？」
墨桑榆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又翻了一下。
「……」
墨淵臉都綠了。
「你這是要買什麼？魔族才剛剛重建完，哪有那麼多靈石，你要買什麼，不如我去給你搶？」
「你想死？」
「…開玩笑，開玩笑。」
「我需要七味藥材，其中三味在黑市能買到，剩下的得去拍賣行和險地碰運氣。」
墨桑榆語氣淡然：「拍賣行你知道的，那種地方，不多備點靈石，我敢進去嗎？」
還有她不敢的事情？
墨淵默默吐槽。
他站在那裡神色變幻了好一會，最終認命地道：「行，你給我點時間，我去給你湊湊。」
「庫房現在能拿出多少，先拿給我，後面湊了我再回來拿。」
「……」
欠了她的。
墨淵認命的轉身進了庫房，出來時手裡多了一隻沉甸甸的儲物袋，顫抖著手遞給墨桑榆：「妹妹，這是庫房僅有的靈石了，你……千萬省著點花。」
墨桑榆一把拽過來。
「少裝，這只是你的私庫吧。」
一語拆穿。
她打開儲物袋，看見裡面有好幾箱，感覺差不多應該也夠了。
「謝了，這儲物袋也給我吧，我拿回去送人。」
說完，她毫不留戀地起身就要走。
「誒……」
墨淵在身後著急的叫住她：「不吃了飯再走？」
「不了，時間緊迫。」
墨桑榆擺擺手，很快便出了大門，留下墨淵一個人在原地捂著心口，一臉肉疼。
當天傍晚，墨桑榆便去了黑市。
滄瀾大陸的黑市藏在無妄城地底，入口是一間不起眼的茶鋪。
她花了一袋靈石，不到兩個時辰便將凝魄花、安魂木、歸元芝悉數收入囊中。
剩下的四種，聚靈藤和定神果，她打聽到十天後在凌雲城的四海拍賣行會出現。
而還魂砂和續脈草，則只有在極北的冰川雪山，和西境的萬妖洞裡才能找到。
墨桑榆將買來的藥材放入歸墟，靠在黑市外的牆邊，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冰川雪山，和萬妖洞，一處極寒，一處極險，這兩種藥，都不是那麼好拿的。
為了節省時間，她必須得趕在拍賣行開始之前，去往其中一個地方，拿到一種藥材。
剩下一種，可以等拍賣結束再去。
墨桑榆沒有過多猶豫，決定先去冰川雪山。
當天夜裡，她便動身前往極北的冰川雪山。
無妄城距離極北之地有數千里之遙，她御風而行，一路掠過荒原與凍土。
越往北，氣溫越低，風裡漸漸裹上了細碎的冰碴。
天亮時分，她落在了一片連綿的雪峰腳下。
入目皆是白茫茫的冰川，山勢陡峭，山腰以上常年籠罩在濃重的寒霧之中，看不清頂端的模樣。
墨桑榆呼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手，抬腳邁入了雪域。
走到深處，寒意愈發濃重，連魂識都被凍得有些凝滯。
她沿著山脊一路向上，在一處背風的冰崖下發現了一小片窪地。
窪地中央生著一叢幽藍色的草芽，葉片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霜花，在冰雪中泛著微光。
續脈草？！
墨桑榆蹲下來仔細辨認了片刻，還真是！
沒想到竟然如此順利。
她連忙小心地連根帶土挖了出來，裹上一層靈力護住，收入歸墟之中。
好冷。
墨桑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雪，正準備原路返回，腳下的冰面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
轟隆一聲悶響，不遠處的雪峰發生了小規模的雪崩，積雪裹著碎石從高處傾瀉而下，揚起的雪霧遮蔽了半邊天空。
墨桑榆側身避開飛濺的碎冰，正欲繞路離開，餘光卻瞥見雪崩過後露出的山壁上，有一道窄窄的裂縫。
裂縫深處，隱隱透出一縷極淡的金色光芒。
她頓了頓腳步，魂識探入裂縫，感受到了那縷光芒中蘊含的渾厚靈氣。
裡面還有好東西。
墨桑榆沒有猶豫，側身擠進了那道裂縫。
裂縫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許多，像是一條天然形成的甬道，壁上覆著厚厚的冰層，腳下的地面光滑如鏡。
她沿著甬道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方豁然開闊。
是一處被冰層包裹的天然洞穴，洞頂懸著數十根粗大的冰錐，在幽暗的光線下折射出透亮的光芒。
洞穴中央，有一方天然形成的冰台，冰台上靜靜躺著一株通體瑩白的植物。
葉片如玉石般剔透，根莖處纏繞著一圈一圈細密的金色紋路。
墨桑榆一眼便認了出來。
定神果。
她記得拍賣行的消息是十天後，沒想到竟在這冰川深處遇到了一株野生的。
墨桑榆走過去，蹲在冰台前仔細查看了一番，確認年份和成色都是上佳，眼底不由浮起一抹笑意。
她小心翼翼地將其摘下，與續脈草一同收入歸墟，又仔細搜了一圈洞穴，確認沒有遺漏，才轉身沿原路返回。
出裂縫時，外面的風雪已經小了許多。
墨桑榆站在雪峰腳下，攏了攏衣領，看了一眼天色，估算了一下剩餘的時間。
定神果意外到手，只剩下還魂砂和聚靈藤。
還魂砂在萬妖洞，這聚靈藤，除了拍賣行，據說凌雲城附近一位隱世藥修的手裡也有。
與其等十天，倒不如去那藥修的手中碰碰運氣。
說不定，還能省下一大筆靈石。
她盤算了一下路線，決定先去凌雲城找那位藥修，再去西境的萬妖洞。
墨桑榆御風而起，轉身朝東南方向掠去。
兩日後，她落在凌雲城外一間僻靜的竹舍前。
竹舍門前種著一大片藥田，田埂上坐著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低頭翻曬簸箕里的草藥。
墨桑榆上前說明來意，老者抬頭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伸出手：「聚靈藤我有，但我不賣靈石。」
「那您要什麼？」
老者眼底閃過精光：「我聞到了續脈草的氣息，用續脈草來換，我就給你聚靈藤。」
「……」
這老頭是什麼品種的狗鼻子？
她放在歸墟的東西，他都能聞到？
墨桑榆戰略性地輕咳了咳。
雪山經常發生雪崩，續脈草很容易被損壞，她這次真的是運氣極好，剛到就發現了一株，稍微再晚些，就有可能被那場雪崩給淹沒了。
如果把這珠給老頭，短時間內搞不好再也找不到第二珠了。
所以，不能給。
「不如，我用別的東西跟您換，我這裡的好東西，可不只是續脈草。」
「哦？」
老者掀了掀眼皮，油鹽不進：「可惜，我只要續脈草，不願意你就走吧，別再這裡煩我。」
墨桑榆聞言，也不氣餒，紅唇勾起一抹幽幽詭笑。
看她今日不把他給忽悠瘸了。
她抬手一揮，天地化物。
眼前幽藍靈力一閃，頓時出現了一大堆東西。
「不換沒關係，本小姐今日心情好，免費讓您見見世面……」
老者見到眼前的東西，眸光微微一震。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