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這麼乖的寶寶怎會是小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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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慣了墨桑榆這段時間裹的嚴嚴實實,突然一下穿的這般誘惑性感,對鳳行御的視覺衝擊,無疑是巨大的。

  墨桑榆低頭瞅了瞅。

  裡面是個吊帶裙,雖然只到大腿根,但外面還穿了件同色真絲睡袍啊。

  就是沒穿褲子,露了個腿而已。

  這男人,至於嗎?

  「行,我回去換一件。」

  迎上鳳行御危險而灼熱的目光,這素了一年的男人,墨桑榆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她轉身回了臥室,再出來時,下面便多了一條褲子。

  鳳行御多少有點失望。

  早知道就不說了。

  「你給女兒想了什麼名字?」墨桑榆又問了一遍。

  他將奶瓶放下,抽出一張紙巾細緻地替女兒擦了擦嘴角,這才抬眸,聲音帶著幾分暗啞:「叫鳳昭昭,你覺得呢?」

  鳳昭昭?

  天理昭昭,光明磊落。

  天道無眼,但他們一家要活得光明璀璨。

  「挺好的,就叫昭昭。」

  聽起來普通,但寓意不錯。

  墨桑榆走過去,在他身側坐下,目光落在小昭昭的臉上。

  好可愛的粉糰子。

  這麼乖的寶寶,真的是個小魔頭?

  在肚子裡的時候確實挺能折騰,但生下來這兩天,卻是異常的乖巧可愛,半點不鬧人。

  「不用看,她體內的魔氣能源很重,靈力也極為強悍,以後,需要好好教導。」鳳行御沉聲說道。

  「嗯。」

  墨桑榆明白。

  實力越強的人,三觀與心性就尤為重要。

  若是沒有正確的引導,這一身逆天的力量,的確可能成為毀天滅地的災厄。

  墨桑榆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女兒軟乎乎的小鼻尖,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雖然天道容不下她,但我們還是得好好教導,我不要她以後拯救蒼生,只要她明辨是非,守住本心就行。」

  「有我們在,她不會走偏。」

  鳳行御握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語氣溫柔堅定:「就算她以後真的闖了禍,這天塌下來,也有我給她頂著。」

  墨桑榆失笑,抽回手,輕輕推了他一把:「趕緊把昭昭哄睡,我出去看看。」

  鳳行御知道她要去看什麼,沒有阻攔:「好。」

  樓頂。

  夜風帶著微微涼意,墨桑榆負手而立,仰頭凝視著深邃無垠的蒼穹。

  前段時間,那一直盤踞在頭頂,時不時炸響的異常雷電,竟詭異地銷聲匿跡了。

  墨桑榆眸光微凝。

  按照預產期,天劫降臨的時間確實還沒到,可昭昭已經提前降生,按理說天道絕不可能毫無察覺。

  這種反常的現象,更需要謹慎。

  若是他們傾其全力反抗,未必不能在這滅世天雷下博得一線生機,可若是毫無防備,結果便只能是萬劫不復。

  她望著頭頂那片看似平靜的夜空,墨色如濃稠的硯台汁水,沉甸甸地壓在頭頂,連星辰都隱匿了蹤跡,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

  回想腦海中,天雷劈到那個小嬰兒身上的畫面,終究是不敢大意。

  墨桑榆凝聚靈力,在鳳行御原本設下的防禦大陣上,又層層加持了數道禁制。

  流光在陣法邊緣一閃而逝,整個大陣瞬間變得固若金湯。

  這種級別的天劫,若真要降下,絕不會毫無預兆。

  她細細感知了片刻,確定暫時安全,這才緩緩呼了口氣。

  回到屋裡。

  暖黃的燈光下,鳳行御正側躺在大床上,寬大的掌心輕輕拍著身側的小粉團。

  小昭昭已經睡熟了,剛出生的小嬰兒,就是粉雕玉琢般的小模樣,臉蛋埋在柔軟的小枕頭裡,時不時還砸吧一下小嘴,發出細微的哼唧聲。

  聽到動靜,鳳行御抬起眼眸,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句:「剛睡著。」

  墨桑榆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只見鳳行御將被角細緻地掖好,隨後又伸手輕輕探了探女兒的後頸,確認沒有出汗,這才放下心來。

  他起身時動作極輕,順手拿過床頭的水杯,遞到墨桑榆嘴邊:「喝口水,外面風大,潤潤嗓子。」

  墨桑榆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目光落在他妖異溫柔的眉眼上,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尿布剛換過,夜裡估計還得餵一次奶。」

  鳳行御低沉的嗓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寵溺的沙啞:「我來守著就行,你安心睡。」

  墨桑榆看著他熟練地整理著嬰兒床邊的雜物,將可能磕碰的稜角都用軟布包好,如此的細緻入微,忍不住勾唇:「行,那就辛苦鳳奶爸了。」

  鳳行御低笑一聲,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蹭了蹭:「這算什麼,你懷胎十月,比我更辛苦,再說,你負責生,我負責照顧,這是我作為丈夫和爹爹應盡的責任。」

  墨桑榆往他懷裡靠了靠。

  以前,她從未想過依靠別人,但在鳳行御身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好像只要有他在,她發現自己其實也可以什麼都不用考慮。

  他讓她的心,變得越發踏實安定。

  「把昭昭的戶口上了後,我們就回蒼玄境把婚禮辦了吧。」鳳行御見她沉默,垂眸看她,低聲詢問。

  「嗯。」

  這一次,墨桑榆應的乾脆。

  聞言,鳳行御眼底浮出一抹喜色。

  又過了幾天。

  依舊風平浪靜。

  鳳行御和墨桑榆列了個清單,把昭昭所需物品寫上,除此之外,又給大家準備了些禮物,夫妻倆抽時間全部採購回來。

  隨後,便是給昭昭上戶口,順便把鳳行御的戶口遷過來。

  在特殊手段的加持下,戶口本順利到手。

  鳳行御看到一家三口的名字在一個戶口本上,指腹輕輕摩挲著那薄薄的紙頁,眼底不禁泛起了一絲絲漣漪。

  那種感覺,很奇妙。

  「怎麼?」

  墨桑榆見他盯著戶口本發愣,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唇角噙著笑意,「戶口本有什麼好看的?」

  鳳行御回過神,將戶口本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衣袋裡,仿佛那是比任何絕世法寶都要珍貴的東西。

  兩人的結婚證也在他那裡。

  他抬眸看向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聲道:「阿榆,這輩子有你們娘倆,我值了。」

  墨桑榆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裡也軟得一塌糊塗。

  是啊。

  值了。

  「行了,別煽情了。」

  墨桑榆拍了拍他的肩膀,輕鬆地笑道,「趕緊收拾東西,咱們該準備回蒼玄境了,昭昭的百日宴,還有咱們的婚禮,可都等著呢。」

  鳳行御低笑一聲,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好,聽老婆的。」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一邊照顧著日益圓潤的小昭昭,一邊有條不紊地整理著行裝。

  為大家準備的禮物,也被一件件分類打包。

  一切就緒,只待出發。

  出發前,鳳行御給楚滄瀾發了消息,通知他,他們要回九州大陸的事,

  消息發出去,卻如同石沉大海。

  鳳行御皺了皺眉,又撥了電話。

  電話打不通。

  他試了數次,皆是如此,這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

  「聯繫不上?」墨桑榆抱著昭昭走過來,見他神色有異,問道。

  鳳行御放下手機,搖了搖頭:「無法接通,前幾天還有過聯繫,跟他說了昭昭的事情,他很震驚,離開前竟一直不知你有孕的事,還說過兩日回來一趟,想看看昭昭。」

  墨桑榆聞言,眸光微凝。

  「再等幾日。」她道。

  鳳行御點頭。

  然而,三天過去,五天過去。

  依舊毫無音訊。

  「算了,我們先回去,過段時間我再回來找他。」


  夫妻倆給他留了言,又留了書信在屋裡,如果他回來找他們,肯定會回這套房子來。

  墨桑榆檢查了一遍屋子。

  水電物業費她一口氣交了三年,冰箱的食物清理乾淨。

  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換回古裝服飾,抱著昭昭和白糰子,正欲啟動時空隧道。

  「等等。」

  突然,墨桑榆感應到了什麼。

  是玉佩!

  她隨身攜帶的玉佩。

  墨桑榆從身上拿出來,此刻竟然微微發燙,透著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熟悉的異能波動。

  她將玉佩托在掌心,那溫潤的玉質,淺淡的光暈一明一滅,像某種古老的訊號,一下一下地叩擊著她的心神。

  她抬眸看向鳳行御,兩人眼中都閃過一抹異色。

  「這玉佩……」

  墨桑榆聲音微頓,指腹輕輕摩挲著玉佩上的紋路:「是我父親通過玉佩特意傳送的感應?」

  她不太確定。

  鳳行御抱著昭昭,往她身邊靠了靠,垂眸看著那枚玉佩,眉心微凝。

  「你是說,岳父可能也在這裡?」

  墨桑榆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玉佩不會無緣無故有反應,鳳行御,萬一真的是父親在通過玉佩尋找我們……」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她很想找到父親,還有……母親。

  雖然不知道母親是否還有生還的可能,那個在她記憶里連面容都模糊不清的女人,那個為了生下她,保護她而死的人,若是能找到他們……

  她想盡其所能地補償。

  「阿榆。」

  鳳行御見她情緒激動,騰出一隻手覆上她的肩頭,輕輕捏了捏,溫熱的掌心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別著急。」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像一劑定心針:「你試試看,能不能感應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墨桑榆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緩緩閉上眼睛。

  她將靈力注入玉佩,那微弱的波動便順著靈力鑽入她的識海,像一根若有若無的絲線,牽引著她的感知往某個方向延伸。

  從模糊遙遠,到逐漸清晰。

  約莫過了十分鐘,她睜開眼,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感應到了。」

  墨桑榆聲音微凝:「在南城方向,大概千里之外,有個叫棲雲鎮的地方,玉佩的能源波動,是從那個方向的邊緣傳來的。」

  鳳行御聽罷,幾乎沒有猶豫:「那就先去棲雲鎮。」

  墨桑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懷裡睡得香甜的昭昭:「可是……」

  「不用擔心,只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無論經歷什麼磨難,我們一起抗。」鳳行御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感受到他掌心熾熱的溫度,墨桑榆輕輕點頭:「好。」

  她低頭看向掌心那枚玉佩,輕輕一拂,一道流光閃過,那堆打包好的行李便憑空消失,被收入了識海的歸墟之中。

  歸墟者,萬物之所歸也。

  她平日裡不怎麼用它,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場。

  「歸墟里能放活物嗎?」鳳行御忽然問了一句。

  墨桑榆一愣:「不能,怎麼了?」

  歸墟里沒有空氣。

  鳳行御垂眸看了看腳邊那隻正懶洋洋甩著尾巴的白糰子,淡淡道:「沒什麼。」

  白糰子似乎聽出了他話里的嫌棄,不滿地「嗷嗚」了一聲,拿腦袋拱了拱墨桑榆的小腿。

  墨桑榆失笑,彎腰把白糰子撈起來掂了掂:「行了,也沒多沉,走吧。」

  鳳行御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攬過她的腰,低聲道:「抱穩了,開路。」

  眼前一黑。

  再次睜眼,兩人已置身於一片陌生的天地。

  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正緩緩沉入遠山,將天際染成濃淡不一的絳紫與橘紅。

  墨桑榆抱著白糰子,微微眯起眼,打量著眼前這座古鎮。


  棲雲鎮。

  說是鎮,倒更像一幅從古畫裡裁下來的山水長卷。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兩側屋舍依山而建,層層疊疊,錯落有致。

  黛瓦粉牆,飛檐翹角。

  木質的雕花窗欞半掩半開,檐下掛著成串的紅燈籠,在暮色里搖曳著溫柔的光暈。

  乍一眼望去,還以為回到了古代。

  可再細看,角落裡那盞造型古樸的路燈,發出的卻是白熾的光芒。

  臨河的茶樓外牆上,掛著一塊電子顯示屏,滾動播放著今日的菜單。

  有遊客舉著手機,對著遠處的瀑布拍照,閃光燈一閃一閃。

  古與今,舊與新,在這裡奇妙地交織在一起,卻並不顯得突兀。

  「挺有意思的地方。」鳳行御站在她身側,目光淡淡掃過四周。

  昭昭在他懷裡,小臉埋在襁褓里,還在呼呼大睡,半點不鬧人。

  墨桑榆沒有接話,視線越過層層疊疊的屋脊,落在這座古鎮後面的那座大山上。

  山很高,隱沒在沉沉的暮色里,只看得見一片濃重的黛青色輪廓,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沉默地俯瞰著腳下的煙火人間。

  山腰以上雲霧繚繞,隱約有瀑布傾瀉而下。

  白練般的水流,在暮色中泛著銀灰色的光,水聲被距離削薄了,只剩下細微的轟隆聲,像遠方的雷鳴。

  此刻天色漸暗,山上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

  不是都市那種刺目的霓虹,而是溫暖的,昏黃的,星星點點的光。

  從山腳一路蔓延到山腰,像是有人將一把碎金撒在了墨綠色的山體上。

  萬家燈火,也不過如此。

  「這裡好美。」

  墨桑榆輕聲讚嘆一句,隨即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佩。

  它沒再發光,但那股微弱的感應仍在,像一根無形的線,牽著她的心神往古鎮後面那座大山的方向而去。

  「玉佩的感應,就在那座大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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