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真相掀起了驚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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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夢裡,她竟然在肆意勾引一個陌生的男人。

  夢境碎碎落落,光影朦朧一片,不知前因後果,只有一段段零碎的畫面釘在腦海里。

  她像是積壓了滔天的戾氣與恨意,渾身是刺,一意孤行地與整片天地為敵,到處作亂,無人能擋。

  夢裡,有一群人對她各種圍堵截殺。

  但那些人,最終都不能把她怎麼樣,她依舊我行我素,毀天滅地。

  直到那個男人的出現。

  他性情孤傲淡漠,高不可攀。

  但他總是會在她最瘋狂的時候出現,不動聲色地截斷她所有去路,強勢困住她,一次次瓦解她所有攻勢。

  那些人對她是趕盡殺絕,可他不一樣。

  他從不下殺手,只是死死纏著她,無情冷漠的嗓音,說什麼,是為她好,不能再讓她錯下去。

  荒謬,又虛偽。

  夢裡的她偏執暴戾,只當他和那些人是一夥的,假仁假義,更加令人生厭。

  每次見面,他都在破壞她的好事,次次交手,她次次慘敗。

  他強大得令人絕望,她拼盡全力都打不過他。

  更可怕的是,也逃不開,甩不掉,被他日復一日,步步緊逼地糾纏禁錮。

  煩躁、憋屈、憎惡,層層疊疊堵滿了心口。

  被逼到走投無路,既然廝殺、遁逃、抗衡全都無用,那她,就換個路數。

  氣急敗壞之下,她動起了歪心思。

  噁心他,煩他,破掉他那副萬年清冷,高高在上的虛偽模樣。

  於是她收了所有戾氣,棄了所有兵刃,用無賴又撩人的手段,故意去招惹他,撩撥他。

  她本意只是惡作劇式的報復,只想打亂他的掌控,出一口惡氣,從未想過真正與他發生什麼。

  可夢境最後的畫面,只剩一片徹底失控的曖昧混沌。

  她刻意使壞的荒唐舉動,竟然輕而易舉地……成功了?

  那個心如磐石,禁慾冰冷,掌控一切的男人……被她給睡了?!

  她在夢裡睡了個陌生男人!!!

  墨桑榆是被自己嚇醒的。

  醒了之後,心口狂跳不止,臉頰滾燙,渾身發軟,而且還一睜眼就對上了鳳行御那雙探究的紅眸。

  「阿榆,你這次夢到什麼了?」

  「沒……沒什麼。」

  墨桑榆一陣心虛。

  媽的,怎麼會做這種夢?

  簡直離了個大譜。

  前幾次做的夢,只要醒來就會慢慢變得模糊,然而這次,除了那個男人的臉她記不清,其他的她都記得很清楚。

  尤其是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所有的感官與情緒,都真實的不像是在做夢。

  被鳳行御強烈的眼神盯著,墨桑榆慌亂一瞬後,便立刻淡定下來。

  一個夢而已,慌個毛啊。

  她重新閉上眼睛,假裝繼續睡過去。

  黑暗中,她能感覺到鳳行御的視線還在她身上。

  他是看出什麼了?

  太丟臉了。

  「阿榆。」

  鳳行御躺在她身側,溫熱的氣息輕輕覆在她的肩頭:「你身子好燙。」

  「……」

  墨桑榆一下緊繃起來。

  該死的。

  「鳳小七……」

  墨桑榆最近腦子有些凌亂,但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做這些夢。

  「我在。阿榆。」

  黑暗中,鳳行御目光複雜地看著她,語氣仍舊是溫和寵溺的:「別怕,你夢到了什麼,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

  「假如……」

  墨桑榆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他的眼神,才試探性地道:「我是說假如,我的某一世,有過另外一個男……」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鳳行御猛地撲過來吻住她的唇,將她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他不想聽。

  「不問了。」

  鳳行御將她吻的有些喘不上氣,才緩緩鬆開,他啞著嗓音道:「就是夢而已,阿榆,不要理會,你現在……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墨桑榆感受到他的不安,伸手環上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前,悶悶地道:「要是我曾經欠了情債,那個人找上了門,你會把我解決吧?」

  「我會。」

  鳳行御聲音平靜淡定:「殺了他。」

  「……」

  後半夜,夫妻倆都沒再睡著。

  鳳行御雖然沒有做什麼奇怪的夢,但腦子裡也時常會多出一些亂七八糟的的記憶。

  他忽然想起,阿榆出事的那段時間,他曾經也做過一個夢。

  在夢裡,一個銀髮女子問他,後悔了嗎?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嗎?

  那個女子是誰?

  那個夢,還是阿榆重生之前的事。

  當時他醒來後就記不清了,此刻忽然便想了起來。

  阿榆是銀髮,夢裡的女子也是銀髮,她們……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天亮後,鳳行御起床去上早朝。

  他剛出房門,墨桑榆倏地睜開眼。

  她一把將旁邊熟睡的白糰子拎起來,眼神凌厲地看著它:「說,我最近做的這些夢,是不是跟你有關?」

  白糰子睡的迷迷瞪瞪,聽見這話,耷拉著的兩隻耳朵嗖的一下立了起來。

  這情形,顯然是聽懂了墨桑榆的話。

  果然啊。

  墨桑榆危險地眯了眯眸:「那些夢,是你控制的?」

  白糰子連忙嗚咽了兩聲,委屈地瞪圓了眼睛,表示冤枉。

  墨桑榆也覺得,白糰子沒有惡意,不會控制她做那些夢。

  但是那些夢,一定跟它有關。

  她想起夜殊塵的話,趕緊起來,穿好衣服去找他。

  彼時,夜殊塵已經被他們關在小黑屋裡快一個月。

  墨桑榆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一股潮濕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逼仄的空間裡只有一張破舊的草蓆。

  夜殊塵被關在這方寸之間,每日只有一頓殘羹冷炙,外加強大的禁制壓制,他整個人快被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聽到開門的聲響,他瑟縮了一下,待看清來人是墨桑榆時,陰鬱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手腳並用地迅速爬過來,死死抱住墨桑榆的小腿,涕泗橫流地哭嚎道:「大佬,你終於來了,要打要殺,我求你給個痛快的,別再折磨我了,我怕黑……」

  墨桑榆嫌棄地蹙眉,抬腳毫不留情地將他踹開,居高臨下地嗤笑一聲:「你在皇陵下面待了百年,不是挺樂意的嗎?」

  「那能一樣嗎?!」

  夜殊塵癱坐在地上,崩潰地抓著頭髮:「那是修煉,這是坐牢!」

  墨桑榆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你是不是認識我?把你知道的事都說出來,別逼我搜你的魂。」

  夜殊塵臉色微微一變。

  越強大的人,被搜魂造成的損傷就越嚴重,他先前遭受反噬,若是再被搜魂,恐怕魂識都要散了。

  他權衡利弊後,閉了閉那雙陰鬱的眸子,顫聲道:「我的確認識你,但是不熟。」

  「不要想著撒謊。」

  「撒什麼慌,我就是一隻小妖而已,你們都是大佬……原以為你們流落到這裡,虎落平陽被犬……」

  說到這裡,他意識到什麼,連忙呸了一聲,改口道:「總之,是我有眼無珠,不該招惹你們,放了我吧!」

  「你說什麼?」

  墨桑榆上下掃視他兩眼,有些愕然道:「你是妖?」

  之前,竟然沒有注意過他的魂體。

  「是,我是妖,我之前已經被你們連累過一次,妖丹受損,意外來到這個低等大陸養傷,結果又遇到你們,你說我倒不倒霉?」

  「你們?」

  「就是你,和那個男人,姓鳳的那個。」


  「你確定,你認識的人是我和鳳行御?」

  「確定肯定以及一定。」

  夜殊塵白了她一眼:「你們化成灰,我也認得。」

  墨桑榆呼吸微微緊了緊,正要繼續問,就見鳳行御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

  看見鳳行御,夜殊塵的臉上多了一絲恐懼。

  相比墨桑榆,他顯然更害怕這個男人。

  「繼續。」

  鳳行御走進來,立刻有宮人搬了張椅子進來。

  他坐下後,把墨桑榆拉進懷裡抱著,這才好整以暇地看著夜殊塵,淡淡道:「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說清楚。」

  他修長手指輕輕摩挲著墨桑榆的手背,語氣漫不經心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說完,只要你不再害人,我可以考慮放了你。」

  夜殊塵聽他這麼說,神色也立馬正色起來:「此話當真?」

  鳳行御掀起眼皮,眸光冷冽:「既然你認識我,就應該知道,我說過的話,做不做數。」

  夜殊塵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開口道:「我是在蒼瀾大陸認識的你們,那是個三界並存的世界,確切地說,我只是單方面認識你們。」

  他看了一眼墨桑榆,又飛快地瞥向鳳行御,繼續道:「她或許還知道我,但你……壓根不會認識我這樣的小妖。」

  「我只知道,當時的她,那可是令整個天界都頭疼的人物,至於魔界和妖界,都把她當成信仰,包括我。」

  墨桑榆挑眉:「信仰?」

  「那可不。」

  夜殊塵回想以前,對墨桑榆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崇拜:「你不知道你那時候有多厲害,那簡直就是混世魔王,當然,你本身就是魔王。」

  「只不過,我聽說你的身份比較特殊,可惜我那時候地位不高,知道的消息大多是道聽途說來的,也不知道準不準確。」

  「總之,你就是個為禍人間的大魔頭。」

  為禍人間的大魔頭?

  墨桑榆指了指自己:「你確定說的是我?」

  而不是鳳行御?

  夜殊塵嚴肅點頭。

  墨桑榆回想自己昨晚那個夢,她身上的戾氣確實很重。

  那……也不至於為禍人間吧?

  難道,鳳行御是正派,她是反派?

  「他呢?」

  見夜殊塵遲遲沒有提鳳行御,墨桑榆急著追問。

  「他是幹什麼的?」

  「他來自天界。」

  夜殊塵思索了一下,又換了個說法:「準確地說,他也不屬於天界,因為他已經超脫三界之外。」

  「天界那些偽君子,拿你沒辦法,就去請了他幫忙,之後……你們變成了死對頭,見面就打,每次交手都是驚天動地。」

  「我就是好奇,想近距離觀戰,結果不小心被你們戰鬥的餘波波及到,才受了重傷,妖丹受損,最後意外流落到了這裡……」

  他一口氣說完:「我知道的就這些,其中具體緣由,我真的不清楚,你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又為什麼會在一起,我真的就不清楚了。」

  「你確定沒有遺漏?」

  墨桑榆和鳳行御默默對視一眼。

  夫妻倆表面看著淡定,沒什麼太大反應,實則內心已然掀起驚天巨浪。

  因為,種種跡象表明,夜殊塵說的這一切八成都是真的。

  鳳行御莫名其妙多出的記憶,墨桑榆做的那些夢,與夜殊塵說的這些內容,都隱隱對上了。

  「哦對。」

  夜殊塵又想了想,還真想起來個事。

  「你們倆的結合,可能會引來天劫。」

  話音落下的瞬間,逼仄陰暗的囚室里驟然陷入死寂。

  她和鳳行御在一起,會引來天劫?

  墨桑榆下意識抬頭看向身側的男人。

  鳳行御眉眼覆上一層寒霜,那雙妖冶的紅眸此刻深不見底,翻湧著無人讀懂的沉沉風浪。

  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力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與偏執,指腹死死扣著她的衣料。


  夜殊塵被這股驟然炸開的威壓,壓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浸出一層冷汗。

  「我也是偶然聽上古殘卷記載的,蒼瀾大陸人人皆知,魔神出世禍亂三界,尊神降臨鎮殺萬物,你們本是天道劃定的宿敵,一正一逆,一存一亡。」

  「天道規則里,你是神,她是魔,你們生來相剋,永世殊途,若強行結合必遭天譴。」

  「如今雖然你們是轉世重逢,或許能避開天道,可你們不該……」

  夜殊塵目光掃過墨桑榆尚且平坦的小腹,小聲地道:「不該孕育血脈,這是悖逆天道,一旦被天道察覺,降下的九重滅世天劫,無人能擋。」

  「閉嘴!」

  鳳行御倏然大怒:「什麼狗屁天道,我跟阿榆好好的,怎麼會引來天劫,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若真有天道,那就儘管來,看我能不能毀了它!」

  「……」

  夜殊塵當即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反正,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說了。

  至於能不能躲過這一劫,那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事了。

  「阿榆。」

  見墨桑榆半晌沒說話,鳳行御垂眸看她,語氣有些急切:「你別聽他亂說,就算他說的都是真的,那也是不知道幾世之前的事,跟現在的我們有什麼關係?」

  他握住她的手,暗紅的眸子一點一點變得深邃:「無論如何,你別擔心,就算拼了命,我也會護你和孩子周全。」

  「我不擔心。」

  墨桑榆其實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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