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很聽話又沒有完全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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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行御冷嗤一聲:「就怕他不敢來。」

  若不是因為擔心阿榆,他豈會只打了他三拳就放過了他。

  應該直接弄死他的。

  死了,就不會再興風作浪了。

  話雖如此,鳳行御還是帶著墨桑榆去了青越國。

  短時間內,來回瞬移三次,也不見他有任何費力的神色。

  夫妻倆再次回到青越皇宮,外面的人,誰也不知道他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在大宸和青越之間往返了一趟。

  房門被打開。

  鳳行御和墨桑榆從裡面出來,蕭靈依舊寸步不離的在外面守著,蕭衍也過來了,此刻正在廊下與陸靳跟於成偉說話。

  聽見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四人不約而同地看過去。

  下一瞬,陸靳和於成偉立刻先行移開視線。

  「陛下一般不都是晚上來嗎?」

  於成偉用表情和眼神詢問陸靳:「娘娘剛剛是被陛下抱回來的,這齣去一趟,不會出什麼事吧?」

  「你看他們像有事的樣子嗎?」難為陸靳,竟理解了個七七八八,並且同樣用表情跟眼神回了他。

  於成偉無聲地「哦」了一句。

  旁邊的蕭衍,狐疑地看看兩人:「陸將軍,於大人,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呢?」

  「沒啊。」於成偉聳聳肩,當然不會承認。

  這是他跟老陸之間的默契,哪能告訴外人。

  蕭靈目光複雜地看了眼墨桑榆跟鳳行御,臉上堆起一抹笑,只是笑的有點干。

  「嗬嗬嗬……那個,娘娘跟影衛大哥關係不錯哈。」

  一開口,嚇得她猛地噤聲。

  死嘴,怎麼把不該說的說出來了!

  那邊的蕭衍聞言,也是驚了一下,暗惱蕭靈,這話只能爛在肚子裡,怎麼能說出來?

  兄妹倆都低下頭,不敢再多看一眼。

  墨桑榆一看這情形,得,誤會了。

  鳳行御雖然戴著面具,卻掩藏不住眼底的溫柔寵溺。

  對蕭衍兄妹二人的誤會,一點都不在意。

  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還挺爽是吧?

  墨桑榆簡直無語了。

  「蕭靈公主,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這是為自己家辦事,蕭靈哪裡擔得起這句辛苦。

  況且剛剛還說錯了話。

  「娘娘我……」

  「沒關係,我現在回來了,你和王爺可以先回去,什麼都不要做,等消息便好。」

  聞言,蕭靈和蕭衍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抹凝重。

  「好。」

  蕭靈鄭重點頭,什麼都沒再說,兄妹倆轉身離開。

  「陸將軍,你和於大人也可以啟程回國了,帶著禁軍一起,今晚就走。」

  於成偉驚訝的「啊」了一聲。

  這就……讓他回去了?

  他想說,他來這一趟,除了被嚇了個半死,還起了什麼作用?

  陸靳也有些驚訝。

  「娘娘你……」

  他目光瞟了一眼鳳行御,又才繼續道:「不一起嗎?」

  「我們還要辦點事。」鳳行御道:「你們先走。」

  「是。」

  陸靳不再有異議,應了一聲後,就立即轉身回去收拾東西。

  於成偉朝鳳行御和墨桑榆行了一禮,趕忙追上去。

  回去這一路,還得指著陸將軍保護,他得跟緊點。

  等他們離開後,墨桑榆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輕聲開口:「跟我去個地方。」

  鳳行御頷首,自然而然牽住她的手,周身氣息悄然斂去。

  二人一路穿梭深宮,徑直去往青越王的寢殿。

  此刻的帝王寢殿內外,戒備森嚴,殿中更是擠滿了人。

  數位宮醫圍在床榻邊,眉頭緊鎖,連連搖頭,旁邊還站著幾名身著異服的巫醫,面色皆是凝重無比。


  王后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眼眶紅腫,貴妃站在她身後,小太子也在,門外還守著一群人,蕭靈蕭衍也已經趕過來。

  夫妻倆隱身走進去,無人發現他們。

  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致,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王上氣息越來越弱,湯藥無用,巫祝術法也壓不住衰敗之勢。」

  「快!速速派人去請聖姑入宮,眼下唯有聖姑,或許能保王上一命!」

  有人急聲吩咐,宮人應聲跌跌撞撞往外跑。

  就在這時,一個年邁的宮醫忽然按住青越王的手腕,瞳孔微微一震。

  「等等!」

  眾人瞬間看過去。

  那宮醫反覆探著脈象,驚疑不定地開口:「脈象……穩住了,不再潰散衰敗,病情停住惡化了!」

  殿中所有人皆是一愣,臉上布滿難以置信。

  方才王上明明已是命懸一線,氣若遊絲,怎麼突然就穩住了?

  隱在暗處的墨桑榆和鳳行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兩人緩步靠近床榻。

  她垂眸看向奄奄一息的青越王,指間凝出一絲靈力探查過去。

  這一探,墨桑榆直接被氣笑了。

  昨晚,青越王斷藥之後,墨桑榆便將秘境之心留在了他的寢殿。

  之前睚眥重傷瀕死,靠秘境之心短短數個時辰就能恢復心跳脈搏,死裡逃生。

  可到了青越王這裡,卻只能勉強吊住一口氣,半分好轉都沒有。

  不是秘境之心不起作用了,而是通過青越王的身體,又源源不斷的流失出去。

  青越王身上的皇家氣運,僅剩的生命力,全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掠奪殆盡。

  源源不斷,生生不息。

  這哪是什麼詛咒?

  想來,問題的根源就出在皇陵下面。

  那個紅衣男人,就是青越國的國師。

  大家都以為是他在支撐青越國的國運,對他感激涕零,敬重有加,結果,他才是導致青越皇室君王代代短命的罪魁禍首。

  墨桑榆給了鳳行御一個眼神,鳳行御會意,立刻帶著她離開了寢殿。

  到了安靜的地方,鳳行御才問道:「確定了嗎?」

  「嗯。」

  墨桑榆眼中划過一絲冷意:「是那個國師乾的,整個青越皇室,尤其是歷代君王,氣運,生機,壽元,都變成了他的養分,供他自身修煉。」

  「你如何確定?」

  「今早便已然發現皇陵有問題,剛才察覺秘境之心的能量通過青越王的身體,流失到了另一些地方,我能追蹤到那股能量,就在皇陵之下。」

  鳳行御聞言,薄唇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聲音猶如寒冰:「真是打的太輕了,早知當時應該直接殺了他,現在他有了防備,只怕……」

  「不急。」

  墨桑榆抬眼,眼底褪去方才的冷意,漾開一抹帶著幾分狡黠的笑,透著十足的邪魅張揚。

  「咱先去皇陵,把他賴以修煉的根基毀了,再取他性命也不遲。」

  「那東西是他掠奪青越皇室氣運,吸納生機的根本,只要根基一碎,他一身修為至少廢去大半。」

  她眸光一凜,笑意染上鋒芒:「屆時,青越王身上的汲取之力斷開,還能撿回一條命,困擾青越皇室百年的詛咒,也會不攻自破。」

  鳳行御望著她眼底鮮活又桀驁的模樣,眼神寵溺且縱容,伸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肢:「聽你的。」

  話音落,他帶著墨桑榆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深宮巷道。

  皇陵。

  地宮之下,幽暗潮濕,陰氣沉沉,卻縈繞著一股濃郁精純的氣息。

  地宮最深處的玉台之上,紅衣男子,夜殊塵端坐於此。

  他重新換了一身乾淨衣袍,在漆黑地底格外刺目,墨發隨意散落,眉眼生得極致陰柔,覆著一層萬古不化的陰冷。

  此刻他雙目微闔,周身能量流轉不息,絲絲縷縷地從虛空各處匯聚而來,湧入他的經脈丹田。

  夜殊塵唇角勾起一抹貪婪又陰狠的笑,心中滿是意外之喜。


  本以為,青越王斷了藥,馬上就要歸西,在小太子登基之前,他只能蟄伏固本。

  萬萬沒想到,青越王身邊憑空多出這樣一個好東西,讓他吸納到比龍氣還要強盛的靈氣。

  照這個速度修煉,不出三日,他的修為便能突破桎梏,更上一層樓。

  他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鳳行御與墨桑榆的身影,眼底划過一絲戾氣。

  那對可惡的男女。

  真是沒想到,他們居然也流落到這種低等大陸……

  只是,他們看他的眼神,全然是陌生模樣,好似半點不認得他?

  也對,竟然都已流落至此,實力定然大幅折損,早已不復往昔,就如同他一般。

  今早,是因為他沒有防備,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等他借這神秘之力修為大進,出關之日,便是他報仇雪恨之時。

  定要將今日所受的屈辱,以及過往種種,千倍百倍的討回來!

  這時,松嫻雅畏畏縮縮的走進來。

  看到夜殊塵臉上的傷,身體微微瑟縮了一下。

  她垂著腦袋,步履遲疑,看了一眼之後,便不敢再看。

  師父如此厲害都被傷成這樣,她還是老老實實在這裡躲一陣吧。

  然而,夜殊塵倏然睜眼,眸色陰鷙駭人,淡淡掃來一眼:「你怎麼還在這裡?趕緊回宮,替本座盯著王上,別讓他死了,至少再讓他撐過三日。」

  「師父。」

  松嫻雅可憐巴巴地道:「大宸的那女人和她的影衛,還在宮裡沒走,那男的很厲害,徒兒不是對手,這個時候回去就是送死。」

  夜殊塵聞言,氣息一沉。

  「沒用的東西,滾出去!」

  話音剛落,他突然察覺到皇陵外有異動。

  是他們?

  怎麼又來了?

  夜殊塵又驚又惱,但隨即,又勾起一抹張狂陰戾的笑。

  「行,既然來了,那就先解決他們。」

  他叫住正準備出去的松嫻雅,冷聲吩咐:「一會,本座負責對付那男的,你找機會,把女的解決掉,你放心,她身體似乎有什麼隱患,你對付她,應該綽綽有餘。」

  「…啊?」

  松嫻雅對自己師父的話表示懷疑,可對上他的眼神,又立馬應道:「好,徒兒盡力。」

  那女的能輕鬆解決自己煉製的行屍,能是好對付的嗎?

  可若是不解決掉他們,確實很麻煩。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去。

  夜殊塵剛掠到地宮出口,臉色急劇變幻。

  他耗費數年心血布下的護陵大陣,竟然被人輕輕鬆鬆就破開了?

  連一絲波瀾都沒激起!

  怒火瞬間衝上心頭,墨色眼底滿是戾氣。

  這兩個陰魂不散的煩人精,非得來破壞他的好事!

  夜殊塵怒氣沖沖的走出去,看到鳳行御,二話不說就要干他。

  墨桑榆退後兩步,那意思,上。

  她會找機會進入皇陵,毀掉一直在吸食青越皇室氣運壽元的邪異法陣。

  鳳行御飛身而起,徑直迎了上去。

  兩道強悍身影瞬間纏鬥在一起,在空中輾轉交鋒。

  周圍松林風起呼嘯,殘影交錯縱橫,站在底下的墨桑榆,完全看不清兩人交手的模樣。

  躲在暗處的松嫻雅,一雙眼睛陰冷如毒蛇,死死鎖定孤身站立的墨桑榆。

  她很謹慎,不敢正面硬碰,只能尋找機會,想要偷襲暗算。

  見墨桑榆似乎一直在關註上空的戰況,並未注意到自己,松嫻雅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修煉的功法十分陰邪,手間悄然凝出一朵黑色妖菊。

  花瓣緩緩舒展飄散,無聲無息,不著痕跡地朝著墨桑榆飄去。

  這東西可以擾亂心神,操控神智。

  她屏息觀察了許久,見墨桑榆安安靜靜站在原地,半晌一動不動。

  松嫻雅心中一喜,想來,是已經被控制住了。


  她慢慢從樹後走出來,一步步靠近墨桑榆,握緊腰間匕首,果斷朝著對方心口刺去。

  可匕首剛遞到半空,異變陡生。

  她的手像是被一股無形力量反操控了一般,握著匕首的手腕猛地翻轉。

  鋒利刀尖,瞬間對準了她自己的胸口。

  松嫻雅看到的墨桑榆的表情。

  那簡直……比她師父還要邪佞,眼底透著一抹瘋狂興奮。

  上當了!

  這女人,根本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她就不應該相信師父的話。

  松嫻雅連忙用另一個,牢牢抓住自己的手腕,才勉強控住匕首刺進自己的心臟。

  「那個,都是誤會。」

  她一邊試圖掙脫束縛,一邊巧言令色:「我就是路過這裡,見娘娘在發呆,還以為娘娘被什麼邪祟附身,想幫一下娘娘。」

  「是嗎?」

  墨桑榆紅唇勾了一下。

  頂著一張清絕的臉,卻露出了邪魅至極的笑。

  松嫻雅只覺後背冷汗直流。

  這到底是個什麼人啊,怎麼比她這個修煉邪術的還要邪惡?

  好在,她終於控制住了自己的手,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

  墨桑榆剛要去追,鳳行御卻回到了她身旁。

  她自覺地不再動,而是不慌不忙的指了指松嫻雅瘋狂逃命的身影,淡定吩咐:「抓住她。」

  鳳行御很聽話。

  卻又沒有完全聽話。

  他身影一晃,寒光閃爍,手中的劍,不偏不倚地將松嫻雅捅了個對穿。

  墨桑榆:「……」

  「男的已經跑了,我總得殺一個。」

  墨桑榆沒說話,快步走過去,一把轉過松嫻雅的身體,無視她臉上的震驚與驚恐,趁她還沒死透,魂識進入她的大腦。

  探取記憶。

  她總覺得這個紅衣男人有點眼熟,弄死之前,她倒要看看這人究竟是何方妖孽。

  鳳行御看到墨桑榆的動作,神經微微緊繃了一下:「阿榆……」

  想要阻止,卻已然來不及,又不能打斷她,只能緊緊盯著她,感受她的身體變化。

  還好,並無異常。

  一刻鐘後。

  松嫻雅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

  墨桑榆虛空一握,就將她的魂體送到了她該去的地方。

  「阿榆。」

  鳳行御上前抓住她的手,然後將她抱起來:「不讓你亂用靈力,不聽話是不……」

  「聽。」

  墨桑榆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止住了他後面的話音:「下次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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