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對相愛的夫妻這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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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引燈會排斥他的血?」

  鳳行御思忖著接過她的話,繼續說道:「如果那孩子不是容族血脈,那麼,今日看到的這一切便都是假象。」

  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

  但總歸要證實一下,才能徹底死心。

  夫妻倆順利回到府邸內院。

  兩人隱身在廊下,很快與暗處的容玄辭彙合。

  他們簡單的商議了一下,最終決定還是用取血的方式。

  夜色漸深,府邸內的燈火一盞盞熄滅,四下開始變得寂靜。

  沒過多久,三人便看見容懷瑾進了那名素衣女子的房間,屋內燈火徹底熄滅,顯然是二人同住一處。

  而那孩子,被奶娘領著進了隔壁的偏房,不多時,偏房也沒了光亮。

  「可以行動了。」

  鳳行御看向墨桑榆,低聲說道。

  墨桑榆微微點頭,兩人身形一閃,直接進了小孩的房間。

  屋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能看清床上的輪廓。

  奶娘躺在旁邊的榻上,呼吸清淺。

  鳳行御凝起一縷紅霧,輕輕一點,奶娘瞬間陷入沉睡,再無半點動靜。

  墨桑榆緩步走到床邊,望著熟睡的孩童,掌心默然浮現一支細針採血管。

  她輕輕捏住孩童細弱的手腕,精準找到淺表細血管。

  針尖穩穩刺入,動作輕緩利落。

  孩子睡得沉,只無意地嚶嚀一聲,小身子微微蹭了蹭被褥,全程沒有醒來。

  少許溫熱的血液緩緩匯入透明採血管中,劑量剛好足夠血脈驗證。

  採血完畢,她利落拔針,指腹覆上一縷靈力,輕輕撫平細小針口,不留痕跡。

  二人對視一眼,不再停留,瞬移撤出房間。

  府門在,容玄辭早已在此等候。

  墨桑榆將裝有血液的小管遞過去,輕聲道:「哥,這事就拜託你了。」

  「跟哥還用客氣。」

  容玄辭仔細收好血樣,囑咐道:「你們留在這裡,我會儘快。」

  「好,路上小心。」

  等容玄辭離開,鳳行御側身看向身旁的墨桑榆,二人默契一致,就在別院周遭尋了個相對舒適的地方,湊合一晚。

  「阿榆,你幾天沒合眼了,睡會吧,我守著你。」

  「好。」

  墨桑榆沒有拒絕。

  她如今靈力雖然恢復到全盛時期,但畢竟需要精力支撐,睡眠是不能長期缺失的。

  有鳳行御在身邊,她可以安心入睡。

  容玄辭的辦事效率很高,臨近天亮時,他便折返了回來。

  這一次,雲逸鶴又跟了過來。

  親眼看到府中的女人不是雲望舒,雲逸鶴抿唇良久未語。

  姑姑是懂得空間術的,難道她去了一個不為人知的新大陸?

  否則,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大哥,結果如何?」

  鳳行御目光看向容玄辭問道。

  容玄辭輕輕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

  墨桑榆:「那孩子真是容族血脈?」

  「是。」

  「……」

  眾人皆沉默。

  許久,雲逸鶴才道:「就算證實了他是容族血脈,可也不能說明就一定是容三爺的……」

  說到一半,他說不下去了。

  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已經親眼看到,那女子就是容三爺的夫人,那孩子也將他稱作父親,人家明明白白就是一家三口,還懷疑什麼?

  「算了,回去吧。」

  鳳行御說罷,拉著墨桑榆的手便要離開,被墨桑榆一把反握住。

  見三人的視線同時看向自己,她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不如這樣,你們都回去,我一個人留下……」

  「不行。」


  「不行。」

  「不好吧?」

  三人異口同聲。

  鳳行御和容玄辭是直接反對,雲逸鶴沒敢用那種語氣,但顯然也是不贊同的。

  關鍵,事實都擺在眼前了,還有必要浪費這個時間嗎?

  「……」

  以前只有鳳行御一個人管著她,這倒好。

  不過,她一般做的決定,別人反對,也是無效。

  鳳行御深知這一點。

  他把希望放在了容玄辭身上,希望大舅哥的話,阿榆能聽一些。

  然,沒等容玄辭開口,墨桑榆搶先說道:「雖然,我們都不是普通人,可我仍舊有種直覺。」

  「什麼直覺?」雲逸鶴好奇地追問。

  「你們不覺得太順利了嗎?」

  容三爺,可不是簡單人物。

  在實力上,與他們幾人相比,或許他會相對弱一點,可論心計,城府,這個人絕對不可小覷。

  「有沒有一種可能,在鳳行御出現的那一刻,或者更早之前,他就已經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早就做好萬全之策了?」

  「不是……這個想法也太……」

  雲逸鶴聽上去就覺得很是荒唐。

  「一個人得有多瘋狂,才會為了困住另一個人,處心積慮編織出這樣一副假象來打消其他人的懷疑?」

  「甚至,還搞出個孩子來打掩護?」

  「正常人哪會做出這麼離譜的事來,小魚兒,我看你是魔怔了。」

  雲逸鶴的話說完,鳳行御淡淡的看他一眼,卻難得的沒有反駁。

  容玄辭也是認同的,覺得這不太可能。

  「三叔的性格是古怪了點,但我覺得不至於……」

  「你們不懂。」

  墨桑榆打斷容玄辭的話。

  偏執,病嬌這種瘋子,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

  一旦喜歡上一個人,就不會輕易放過她。

  容懷瑾身上的陰鬱,那種平靜的瘋感,讓墨桑榆充分懷疑,他們現在看到的這一切,都極有可能是假的。

  包括那個孩子。

  「哥,你回去之後暗中查一下,容族旁支這些年裡,有沒有丟過兩到三歲的孩子,或者這兩三年內有沒有誰家的孩子死了,包括底下的宗親,查清楚一點。」

  容玄辭也覺得墨桑榆想的太多了。

  可看著妹妹認真嚴肅的神色,他還是點頭應下來:「好,哥幫你查。」

  鳳行御攬過她的肩,垂眸看著她問道:「阿榆,你真要留在這裡盯著?」

  「嗯。」

  墨桑榆習慣性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下:「我閒著也是閒著,就跟他比比誰更沉得住氣,而且你們不用擔心我,真打起來,他不是我的對手。」

  「……」

  這話,無一人反駁。

  況且還有魂契給她兜底,確實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鳳行御只是單純的不想與她分開。

  似乎猜到他的顧慮,墨桑榆好笑的說道:「你有空間術加瞬移,想來這裡找我,還不跟御書房到昭華宮似的,一天來個十趟八趟,也頂多就是多費點力氣,有什麼好猶豫的?」

  真特麼變態。

  雲逸鶴暗罵一句。

  誰都這兩人為敵,那可真是活膩歪了。

  他若不是因為復生術,早就死在他們手中八百回……

  容玄辭在一旁默默扶額。

  雲容兩族到了這一代反而更強了,他應該欣慰才是。

  「那……」

  鳳行御無話可說了,勉勉強強的答應下來:「好吧。」

  隨即又立刻補充道:「那你要答應我,又任何發現,一定要等我來了一起行動。」

  容懷瑾是打不過她,可這個蒼玄境還存在許多古老浩瀚的神秘力量,這種力量,人類一般是無法抗衡的,不得不防。

  「好。」


  墨桑榆鄭重點頭,再三保證之後,鳳行御三人才相繼離開。

  墨桑榆收斂氣息,身形融入空氣里,再次回到院內。

  天色逐漸大亮。

  她閃身掠至庭院中央的古槐樹上,選了枝繁葉密的粗壯枝幹落座。

  枝葉遮住身形,低頭便能看清別院各處動靜。

  她慵懶地靠在粗壯的主幹上,就此紮根,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

  轉眼六七日過去。

  這幾日裡,容懷瑾的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

  他很少出門,這麼多天一直都在府中陪著自己的夫人與孩子。

  最常做的事,就是在廊下,手持刻刀給孩子做小木雕,也會耐心細緻的陪著孩子一起玩耍。

  他看向那孩子的目光,帶著溫柔與寵溺。

  孩子清脆的笑聲在庭院裡久久迴蕩。

  到了飯點,他會親自出門買菜,偶爾下廚,每次買菜回來,總是會順帶買一些精緻的小玩意送給夫人。

  一家三口同吃同住,氣氛溫馨,相處和睦。

  容懷瑾每次出門,墨桑榆都會跟著,幾天下來一切如常。

  當然,墨桑榆對自己的隱身術和隱匿氣息都很自信,她可以確定,容懷瑾發現不了她。

  如果這些天,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容懷瑾故意表現出來的,那麼只能說明,她這位三叔的城府比她想像中還要深,還要可怕。

  這幾日,鳳行御每天都會來一次,基本都是晚上來,守著墨桑榆,讓好好的睡一覺。

  順便,跟她說一些大宸的情況。

  蒼梧國公主姜詩語,天天纏著羅銘。

  羅銘一心想要創辦醫學院,造福百姓,可戶部經費遲遲批不下來,姜詩語二話不說,拿出自己的私庫幫他墊付。

  還帶著阿大阿依,每天忙前忙後,幫著羅銘選址,招募人手,乾的不亦樂乎。

  其實看得出來,她本身也是個熱心腸的人,再加上喜歡羅銘,這些事情做起來也是真心實意,樂在其中。

  而青越國的沈寒舟,仍然執著的留在大宸,每天待在驛館,足不出戶,倒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說到朝堂之事,鳳行御難免眉宇間染上幾分疲憊與煩躁。

  秋闈考試在即,試卷命題,考官人選,考場規制等一系列事宜,內閣元老與新晉朝臣各執一詞,爭執不休。

  兩邊各有道理,吵得不可開交。

  每日早朝都鬧得雞飛狗跳,讓他這個皇帝頭疼不已。

  墨桑榆聽著,隨口給出一個建議,就令他茅塞頓開。

  早朝之前,他再準時離開。

  日子一天天這樣過去,除了鳳行御,容玄辭和雲逸鶴也都來過幾次,每次來,沒有得到任何實質性的發現,兩人就會勸幾句,讓她別浪費時間了。

  又過去一個月。

  愣是沒有發現容懷瑾任何可疑的地方。

  墨桑榆甚至還專門去搜了一個下人的記憶,仍舊沒有發現有用的信息。

  但她堅信,沒有可疑,就是更大的可疑。

  她不信,他能這樣偽裝一輩子!

  僅憑一個直覺,不得不說,墨桑榆也是個瘋子。

  直到一個晚上,鳳行御來找她,將她摟進懷中,忍不住耳鬢廝磨一番。

  一個多月不曾親近,鳳行御眼神幽怨的不行。

  墨桑榆腦海中忽然閃過什麼,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她忽略了!

  鳳行御湊過去,在她耳邊親了親:「阿榆,回去吧。」

  這是這一個多月來,鳳行御第一次開口勸她:「這麼盯下去也不是辦法,回去之後,我再……」

  「鳳行御。」

  墨桑榆終於想起來,自己忽略了什麼。

  她轉頭看向鳳行御,低壓的嗓音帶著一抹激動:「我的想法沒錯,你知道嗎?他們……他們都沒有……」

  「什麼?」

  鳳行御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有些好笑的捧著她的臉,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充滿耐心:「別著急,你慢慢說。」


  哎呀。

  「我的意思是……」

  墨桑榆湊到他耳邊,帶著溫熱熟悉的冷香氣息:「他們的房間每晚都很安靜,他們沒有那個……」

  一對相愛的夫妻,這正常麼?

  反正換做鳳行御的話,這是絕對不正常的。

  鳳行御聽完,臉色古怪的一下。

  「房間裡設了隔音屏障?」

  「沒有,我能聽到他們睡著以後的氣息,很平穩,偶爾還會聊天,絕對沒有設隔音屏障。」

  要不是沒有一點證據,墨桑榆都想直接去搜容懷瑾的記憶了。

  「這個。」

  鳳行御輕咳一聲:「說不定是因為年紀大了,或是有什麼隱疾?」

  「你自己信嗎?」

  「……」

  「而且。」

  墨桑榆又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些天她看到他們相處的畫面。

  「我就覺得哪裡不對勁,他們看起來感情是很好,很恩愛,可他們之間就是少了點什麼,原來……是親密舉動。」

  別說晚上同房,白天,從來也沒瞧見容懷瑾抱一下他的夫人,牽手,親吻更是沒有。

  頂多是眼神還算溫和,但眼底沒有半分雜念。

  哪像鳳行御看她時,拋開極為嚴肅的時候不談,平日裡,他的眼神總是濃烈的,灼熱的,充滿欲望的。

  所以,他們看起來實在太不像夫妻了。

  如果是沒有感情的夫妻,那他為何又要做那麼多?

  「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

  鳳行御認真思索了一下,頗為認同的點頭:「可是,總不能一直這樣耗下去,難道,是他已經發現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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