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除非她被限制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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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什麼?」

  雲逸鶴眼神閃爍了一下,堅定地否認道:「去九州大陸?沒有啊,不是我……本尊忙得很,哪有時間去……」

  「是嗎?」

  墨桑榆眸底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也沒拆穿他:「那可能是我看錯了。」

  「對了,你們這次來,有事嗎?」

  雲逸鶴迅速轉移話題。

  「嗯,來找雲仙兒。」

  「雲仙兒……對,她第一次入定的時間快結束了,應該就這兩天醒……要不,本尊帶你們去?」

  「尊主親自帶我們去?」

  鳳行御薄唇微揚,笑意帶著幾分意味不明:「那不是太紆尊降貴了嗎?」

  雲逸鶴輕哼了一聲,目光落在墨桑榆身上。

  嗯。

  還是小魚兒可愛些。

  「看什麼看?」見雲逸鶴視線盯著墨桑榆,鳳行御的眼神立刻眯起來,透著一抹危險:「再看把你紅眼珠子挖出來餵魚。」

  「……」

  不知回想到了什麼,雲逸鶴一個激靈。

  這種事,他還真幹得出來。

  「那你們請便吧。」

  雲逸鶴不著痕跡的挪開目光,心底卻在腹誹,不就是個媳婦兒嗎?多了不起。

  「好了。」

  墨桑榆很無語,先瞪了鳳行御一眼,隨後才看向雲逸鶴說道:「你快吃,吃完帶我們去雲仙兒閉關的地方。」

  「哦。」

  雲逸鶴懶散的應了聲,然後便坐下繼續吃飯。

  兩人等了他片刻,他倒也沒再說什麼。

  吃完飯,也不知道是情願,還是不情願,總之最後還是領著他們去了後山。

  雲逸鶴領著他們往後山走去。

  山路不算陡,青石台階蜿蜒向上,兩側古木參天,枝椏交錯,將日頭遮得嚴嚴實實。

  越往上走,靈氣越濃,沁得人神清氣爽。

  墨桑榆深吸一口氣,抬眸看了看四周:「這裡的靈氣,比雲中城其他地方濃郁不少。」

  雲逸鶴頭也沒回:「後山設了聚靈陣,專門供族中弟子閉關修煉用的,平時除了療傷,就是突破,一般不會有人來。」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一面陡峭的石壁。

  石壁上鑿著一道石門,石門緊閉,門縫裡透出幽幽冷光。

  雲逸鶴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們。

  「就是這裡了。」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那扇石門:「雲仙兒在裡面,具體什麼時候醒,我也不能確定,你們自己等吧。」

  說完,他轉身就往山下走,朝身後擺了擺手:「不用謝。」

  墨桑榆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唇。

  「這個雲逸鶴,倒是比以前順眼些。」

  鳳行御冷呵一聲。

  「明明比以前更討厭。」

  墨桑榆轉頭看他:「你別亂吃飛醋。」

  鳳行御目光落在雲逸鶴消失的方向,眼底帶著一抹冷幽幽的暗芒:「他有前科。」

  當初,雲逸鶴在大宸皇宮,在他眼皮子底下說要搶走阿榆,還當著他的面把她帶走了。

  那一刻的恐慌與絕望,他記一輩子。

  「什麼?」

  墨桑榆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

  她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過去的事就算了吧,畢竟咱還需要他留守雲族,別真把人給整跑了。」

  鳳行御抿唇不語。

  早晚有一天,也要讓他嘗嘗那種滋味。

  「可惜……」

  見鳳行御眼底閃過一絲遺憾,墨桑榆狐疑問道:「什麼可惜?」

  「沒什麼。」

  鳳行御攬她的肩,兩人站在門口,清風徐徐,吹起髮絲無聲翻飛。

  他們運氣極好,剛準備找個地方,坐下等,結果便感知到裡面的人清醒過來。


  這種入定式的療傷法,醒來一次,最多一個時辰就會強行進入第二次入定,所以,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

  鳳行御作為雲族全系血脈,自然能打開石門。

  他只抬手,按在石門上,淡淡紅霧從掌心湧出,順著門縫滲了進去。

  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緩緩向兩側滑開。

  洞府不大,四壁光滑,像是被什麼力量硬生生從山腹中削出來的。

  角落點著幾盞長明燈,燈芯燃著幽藍色的火焰,將滿室映得如同深海。

  空氣中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水滴,吸一口都讓人覺得經脈發脹。

  正中央擺著一張玉石床,通體瑩白,泛著泠泠冷光。

  雲仙兒躺在上面,閉著眼,面容還有些蒼白,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銀白色光暈。

  那光暈像是有生命一般,一明一暗,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鳳行御和墨桑榆走到玉石床邊,低頭看著雲仙兒。

  她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在鳳行御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墨桑榆臉上。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茫然,腦子有片刻的空白。

  「醒了?」

  清冷柔和的嗓音從耳邊傳來。

  雲仙兒記憶這才慢慢回籠,她撐著玉床想要坐起來,被墨桑榆輕輕按住:「躺著吧,你現在不宜亂動。」

  雲仙兒看了她一眼,沒有堅持,又躺了回去。

  她聲音有些沙啞:「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來,是想問你點事。」

  為了節省時間,墨桑榆也不兜圈子:「關於我婆婆,我們懷疑她的失蹤可能與容族有關,我知道你跟她關係最要好,很多外人不知道的內情,你都知道。

  「所以,請你將自己知道的那些往事,都告訴我們。」

  雲仙兒沉默半晌,還是從玉床坐起來,靠在石壁上。

  她身上還散發著淡淡光暈,是靈氣在修復她的身體,和丹田裡的異能。

  「當年的一些事,確實沒有幾個人知道。」

  雲仙兒輕嘆一聲,似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鳳行御和墨桑榆都親自來問了,她自是不會隱瞞,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了他們。

  當年,雲仙兒還小,每日總是追在雲望舒的屁股後面,喊著「望舒姐姐」,想跟她一起玩。

  所以對她的事情,確實比旁人知道的更多一些。

  容族上一代嫡系三兄弟,各有風骨,皆是天之驕子。

  雲望舒作為雲族嫡女,自小便與容族兄弟三人來往密切,算是一起長大的,關係都比較要好。

  她生的明艷動人,性子灑脫開朗,熱愛自由,像個小太陽似的溫暖著身邊的所有人。

  容族的兄弟三人,都很寵她。

  小時候,他們的感情很純粹,卻不想隨著他們漸漸長大,大家的心思都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變化。

  大哥容衍之,擁有嫡系傳承的繼承人,溫潤端方,與雲望舒自幼定下雲族嫡女必嫁容族尊主的宿命婚約。

  可他,自始至終只將雲望舒視作妹妹,心中早有摯愛,便是後來的容族尊主夫人凌雪鳶,兩人情投意合,婚後育有一兒一女。

  也就是容玄辭,和墨桑榆。

  二哥容修遠,性情儒雅謙和,心思細膩。

  他很小就對雲望舒產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可他深知,雲望舒註定會成為今後的尊主夫人,是他的嫂嫂,他不該,也不能有這樣的心思。

  所以,他對雲望舒的愛意藏於心底,從不越界,始終以尊重守護為念,只會默默遞上溫暖,從不用愛意逼迫她。

  變數,就出在老三容懷瑾身上。

  他性格偏執狠戾,占有欲極強。

  容懷瑾,是最先表露出對雲望舒有不一樣情愫的人。

  一開始,因著她與大哥有婚約,容懷瑾雖然嫉妒不甘,對那份尊主婚約恨之入骨,卻仍舊極力克制自己,約束自己。

  可後來,得知大哥早有心愛之人,只將雲望舒當做妹妹,而雲望舒也並不喜歡大哥,兩人早在暗中計劃,要如何解除婚約。


  自此之後,容懷瑾便再也不想克制自己,認定雲望舒只能是他的人,對雲望舒的執念深入骨髓,見不得她與旁人親近,哪怕是二哥容修遠,也會讓他妒火中燒,處處針對容修遠。

  這種關係的轉變,讓雲望舒無所適從,對容懷瑾也不似從前那般親近。

  後來,容衍之繼任尊主之位,族中長老施壓,逼容衍之儘快與雲望舒完婚,穩固兩族盟約。

  眼看兩人快要頂不住壓力,這破婚約遲遲無法解除,容懷瑾徹底失控,當眾放話:「除了我,誰也別想染指阿舒。」

  容族人這才知道,容懷瑾竟然存了覬覦未來嫂嫂的齷齪心思。

  這讓容族長老震怒,紛紛斥責容懷瑾,就連容修遠也站在了對立面指責他,不該有這樣的心思。

  可容懷瑾卻滿不在乎,為了雲望舒與全族對抗,甚至不顧雲望舒的意願,強行將她帶走,逃離雲容兩族。

  這事,當時鬧得沒法收場。

  但消息卻被兩族合力給壓了下來。

  小叔覬覦嫂嫂,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

  知道內情真相的,都是一些有威望的尊長,而雲仙兒,也只知道一個大概,至於後來,雲望舒是如何離開的蒼玄境,又是如何流落到九州大陸的,她一概不知。

  等她得知雲望舒可能在九州大陸,想要去找她時,卻因與雲逸鶴髮生衝突,被他關在了黑沼禁地。

  還好,雲燼一直跟她保持聯繫,雖然不能幫她從禁地出來,但能幫她去九州大陸找人。

  只是,找到她時,她不僅成親生子了,還失去了記憶,被關進了冷宮。

  雲燼去過幾次,想帶他們母子離開,可雲望舒並不信他,他只能先想辦法幫她恢復記憶,結果,她卻選擇假死脫身。

  後面的事,鳳行御和墨桑榆都知道了。

  「阿舒擁有復生術,我知道當年那場大火不可能要她性命,所以後面這些年,我一直拜託阿燼幫我找她,可惜,阿燼一個人的能力有限,始終沒有找到有關她的消息。」

  「那你們……」

  聽完所有真相,墨桑榆才提出懷疑:「就沒有想過,是容懷瑾找到了她,把她帶走藏起來了?」

  「當然想過。」

  雲仙兒嘆氣道:「阿燼不止一次跟蹤調查容三爺,跟了將近兩年,卻一點發現都沒有。」

  「容三爺這麼多年都未娶妻,按照他的性格,的確有很大嫌疑,會對阿舒賊心不死。」

  「可我們沒有證據,他也未曾露出什麼可疑之處,光憑藉猜測懷疑,如果貿然去找他質問,不但問不出阿舒的下落,還會讓他產生警惕。」

  說完這些事情,雲仙兒便再次進了入定沉睡。

  她所知道的,也已經全都告訴他們了。

  出了石洞,一直保持安靜的鳳行御,這低低地開口說了句:「阿榆,母妃她……定是被人困了自由。」

  否則,這麼多年,她不可能不去找他,任由他被人欺凌,艱難過活。

  「剛剛雲仙兒說了,母妃熱愛自由,可她這大半生,一直被人困著……」

  他都不敢想,若是這十幾年,母妃是被……

  那她活的該有多痛苦?

  墨桑榆安慰似的揉揉他腦袋:「放心,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我們很快就能找到她,很快,她就自由了。」

  鳳行御微微低頭,在她掌心蹭了蹭,情緒依舊低落,氣息卻漸冷:「如果,真的是你三叔所為……我會殺了他!」

  「好。」

  墨桑榆毫不猶豫的一個字,讓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走吧,去容族碰碰運氣。」

  雲仙兒有句話說的很對,除非有確切的證據,或者直接跟蹤,抓住現行,否則,不能貿然質問容懷瑾,讓容懷瑾有了提防,只會讓他們更難找到人。

  夫妻倆下山,準備瞬移到容鏡城的外圍。

  有墨桑榆這個容族嫡女,不用其他人帶路,他們也能進得去。

  只是,他們剛下山,便見雲杳守在山腳下,看見兩人立刻上前說道:「陛下,娘娘,容族尊主來了。」

  大哥來了?

  墨桑榆和鳳行御對視一眼,兩人眼底同時閃過一抹異色,便忙加快腳步,朝族內走去。

  容玄辭這個時候來找他們,一定是發現了些什麼。

  果然,剛一見面,容玄辭便沉聲道:「三叔果真在外面養了個女人,我去九州大陸找你們,得知你們來了蒼玄境,便猜到你們可能在雲族。」

  「榆兒,妹夫,趕緊跟我走,三叔此刻在族中,隨時都可能離開,等他再走,又不定什麼時候能回來,咱們這次暗中跟上他,若是他外面養的那個女人是……」

  說到這裡,他止住話音,頓了片刻又才道:「其實我覺得不太可能,如果真的是望舒姑姑,怎麼會這麼多年都一直安安靜靜,除非……」

  「除非。」

  鳳行御接過他的話,身上散發出一抹殺意:「她被限制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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