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正宮地位勾欄做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但我們準備了一點才藝,想要獻給大宸觀賞,希望諸位不要嫌棄。」

  才藝?

  墨桑榆微微歪了下頭,靠近鳳行御低聲問道:「這個沈寒舟,武修如何?」

  「七品。」鳳行御道。

  確實。

  墨桑榆其實也能看出來。

  只是,她總覺得不太準確,總覺得,這個人身上的氣息,還有些別的古怪,可又不是很明顯。

  或許是他刻意隱藏了,若真是這樣,那他這個人可就深藏不露了。

  「什麼才藝?」

  「還請諸位移步宴會廳。」

  沈寒舟先賣了個關子。

  聞言,鳳行御和墨桑榆相視一眼,便率先往回走去。

  其他人見狀,自然全都跟著一起回去。

  等到所有人回到席桌,沈寒舟拍了三下手掌。

  很快,一行身著奇裝異服的男女走了進來。

  為首的一男一女,臉上帶著精美的面具。

  他們身上穿的應該是舞衣,只不過,著實開放了些,不僅女人穿的布料很少,男人更是赤裸著上半身,下面也只穿了一節短裙。

  簡直比風雪場所,還要令人面紅耳赤。

  「這……有失風化。」

  「非禮勿視……」

  「成何體統!」

  「這……這是要幹什麼?」

  宴會上的人,個個面露怪異,忍不住議論斥責,有的偏過頭,有的蒙住眼,生怕多看一眼就被玷污了靈魂。

  墨桑榆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女的前凸後翹,纖腰長腿,男的寬肩窄腰,八塊腹肌。

  這就跟現代穿短裙和比基尼一樣嘛,有什麼?

  那些個假正經,明明很想看,一個比一個能裝。

  當然,也有真的不想看的。

  比如,她身旁的這位,臉都快黑成了鍋底。

  「好看麼?」

  鳳行御嗓音幽冷地傳來:「比我的還好看?」

  那自然是沒有。

  沒法比。

  看個新鮮而已。

  墨桑榆收回視線,轉而看向他,認真地道:「當然是你的最好看,沒人能跟你比。」

  「……」

  這麼說,她剛才盯著別人看的還挺仔細?

  不過,鳳行御的唇角還是不自覺地往上輕揚了揚。

  沈寒舟沒有理會席間的譁然,只是平靜地站定在自己的桌案前,語氣淡漠:「這是我青越國的民俗舞,讓大家見笑了。」

  他抬眼掃過全場,最後看向主位的鳳行御和墨桑榆二人,唇角勾起一抹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像是笑了一下,又似乎沒有。

  隨即,他從袖中取出一支笛子,介紹道:「此舞名為,入夢。」

  他將笛子橫至嘴邊,話音落,笛聲起。

  竟是一支婉轉纏綿的調子,清越如泉水叮咚,又帶著幾分異域的詭譎溫柔。

  在場眾人本還帶著幾分戒備與不恥,可這笛聲一響,只覺莫名心頭一靜,連呼吸都跟著慢了半拍。

  隨著笛音,為首戴著面具的男子率先動起來。

  他的動作剛勁有力,一個轉身,一個抬手,都帶著山嶽般的沉穩。

  衣袂翻飛間,寬肩窄腰盡顯力量之美。

  與他相對的女子則柔若無骨,腰肢輕擺,像一條被風吹拂的水蛇。

  一剛一柔,一靜一動。

  男子踏步如雷,女子細柳如風。

  後面的舞者跟著他們的節奏,整齊劃一地舞動起來。

  一時間,整個宴會廳都被他們的身影填滿。

  剛開始眾人還礙於禮節,頻頻側目,可漸漸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場中吸引。

  那笛聲越來越柔,越來越緩,舞者的動作也愈發舒緩縹緲,像是在描繪一場醉人的夢。

  宴會廳變得內鴉雀無聲,只剩下那勾魂奪魄的笛音,正順著風鑽入每個人的耳際。


  漸漸的,大家都覺得眼皮開始發沉,像是被浸了溫水的棉絮,昏昏欲睡。

  有的目光呆呆地凝著,神情變得茫然。

  有的嘴角隱隱噙著一絲笑意,仿佛在夢中見到了世間最美好的事物。

  又像是被這溫柔的笛聲纏了心神,攪亂了神智,將眾人一步步拖進無邊的沉睡之境。

  在場所有人,除了主位的鳳行御和墨桑榆,無一例外,全部中招。

  好個青越國!

  墨桑榆抬手,掌心幽藍光芒一閃。

  一面銅鑼憑空出現在她手中,金燦燦的,足有臉盆那麼大。

  她拎起鑼,舉起另一隻手的棍子,狠狠敲下去。

  「鐺!!!」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宴會廳中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硬生生切斷了纏綿的笛音,將所有人從混沌中拽了出來。

  笛聲戛然而止。

  沈寒舟手指一頓,笛子還橫在唇邊,瞳孔微微收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手中的笛子已經被人抽走了。

  他甚至沒看清鳳行御是怎麼動的,只覺得眼前一道玄色身影掠過,手裡便空了。

  鳳行御站在他面前,抽出他手中的笛子,輕輕一掰。

  「咔嚓」一聲脆響,笛子斷成兩截。

  他把兩截斷笛塞回沈寒舟手裡,語氣森冷:「青越使臣,你的東西,收好了。」

  沈寒舟:「……」

  宴會廳里,眾人被鑼聲驚醒過來,紛紛揉著耳朵,茫然四顧。

  「發生了什麼?」

  「不是在跳舞嗎?怎麼停了?」

  「誒,不對啊,我怎麼感覺剛剛好像睡著了。」

  言擎也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酒盞,酒液灑了一半在衣袍上,他竟渾然不覺。

  袁昭,寒梟,陸靳,睚眥等人皆是蹙起了眉頭,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溫知夏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靠在了顧錦之肩上,連忙坐直了身子,耳根泛紅。

  顧錦之看了她一眼,低聲問了句:「沒事吧?」

  她搖搖頭,表示沒事,就是好像睡過去了。

  難道是這兩日太累了?

  北狄使臣和蒼梧這邊的人,也都一樣,個個不明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連九品高手,都未能倖免。

  墨桑榆收回銅鑼,神色疏懶地靠在椅背上,銀髮肆意垂落,目光掃向沈寒舟,紅唇掠過一絲笑意。

  沈寒舟看到那抹笑意,忽然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忙垂下眼帘,將兩截斷笛收入袖中,朝主位行了一禮:「青越獻舞不精,驚擾了陛下和娘娘,還望恕罪。」

  「驚擾?」

  鳳行御早在眾人驚醒之前,就已回到了主位,見沈寒舟輕飄飄一句「驚擾」,就想將此事揭過去,不由地低笑一聲:「這個解釋,恐怕不太合理,青越使臣要不再想想,重新說?」

  沈寒舟面色無常,躬身再拜:「陛下明察,此舞確為我青越傳承已久的民俗之舞,許是樂聲與舞步過於纏綿,才引得諸位賓客心神恍惚,絕非有意冒犯。」

  話音剛落,席間已然有人回過味來。

  姜詩語目光冷然地看向他:「民俗之舞?哪國的民俗之舞能迷得滿殿文武盡數昏睡,連九品武修都毫無察覺?」

  「方才那笛聲詭異至極,分明是摻了迷魂惑心之術,青越此舉,是蓄意挑釁,還是別有圖謀?」

  北狄使臣也質問一句,緊接著又猜測道:「該不會是有意傷害,以此來挑撥我們與大宸的關係吧?」

  若是北狄使臣和蒼梧使臣都在大宸出事,那麼,搞不好兩國會連盟討伐大宸,屆時,青越坐收漁翁之利。

  想到這裡,北狄使臣和姜詩語他們紛紛沉了臉色。

  「大宸皇帝好心宴請我們,你青越國卻當眾施展邪術,擾亂宴席,意圖不明,若不給出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今日,你便別想走出這宴會廳。」

  氣氛瞬間緊繃。


  白狄國的幾個漢子已經站了起來,蒼梧國的阿大阿依,也往前邁了一步,目光死死盯著沈寒舟。

  大宸這邊的人倒是沒動,看看情況再說。

  沈寒舟站在席桌前,被兩國這般咄咄緊逼,他神色依舊淡定,沒有半分慌亂。

  「陛下,娘娘。」

  他目光再次看向主位,隨即,又掃了一眼北狄使臣和蒼梧這邊的人,聲音不疾不徐。

  「我剛才已經說了,此舞乃青越民俗之舞,笛聲亦是傳承已久的古調,雖然讓大家陷入短暫的昏睡,但對身體並無損害,不信,大家可自行感受一二,身體是否有異?」

  沈寒舟的解釋,並沒有打消兩國的懷疑,但他們的身體的確沒受任何影響,這畢竟是在大宸,大宸的帝後還沒發話,他們自是不能越俎代庖。

  主位上的兩人都沒說話。

  鳳行御暗紅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什麼情緒,像一潭深水,底下藏著什麼,誰也不知道。

  墨桑榆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著扶手。

  宴會廳里安靜極了,只有那輕輕的叩擊聲,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像是敲在了人的心上。

  沈寒舟看似鎮定,脊背挺得筆直,實際,墨桑榆能看出來他的緊張。

  或許,另有隱情。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日是顧錦之和溫知夏成親的大日子,她不想節外生枝。

  更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破壞他們的婚禮。

  至於沈寒舟的話到底是真是假,等顧錦之和溫知夏大婚之後,再查也不遲。

  若他真是存了什麼別的心思,墨桑榆的眼裡,可是容不下半點沙子的。

  她轉頭看了鳳行御一眼,鳳行御朝她輕輕點頭,她這才聲音清冷地開口:「本宮相信青越使臣所言,此事到此為止。」

  沈寒舟愣了一下。

  白狄國的使臣也愣了一下。

  姜詩語皺了皺眉,想說什麼,看了墨桑榆一眼,又咽了回去。

  沈寒舟深深行了一禮:「謝陛下,謝娘娘。」

  墨桑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都散了吧,明日還有正事。」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陸續退出了宴會廳。

  白狄國的使臣走在最前面,幾個漢子面色不虞,邊走邊低聲議論著什麼。

  蒼梧國的人跟在後頭,姜詩語走了幾步,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墨桑榆。

  沈寒舟走在最後,帶著那群身著奇裝異服的男女,月白長袍在夜風裡輕輕翻動,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大宸的官員們也陸續散去,邊走邊議論今晚的事情。

  很快,宴會廳便只剩下鳳行御跟墨桑榆,和顧錦之與溫知夏四人。

  墨桑榆靠在椅背上,銀髮散落在肩側,燭光落在她臉上,忽明忽暗:「你們覺得,他是沖什麼來的?」

  「一定不是專程來賀喜的。」

  鳳行御凝眉思索一瞬,又道:「沈寒舟自身的武修只有七品,是那個曲子和笛子有問題,不過,不排除他是有意為之,或許,是想試探。」

  「試探?」

  顧錦之和溫知夏對視一眼,沉默了一下,溫知夏道:「不會是想試探陛下和娘娘的實力吧?」

  墨桑榆立即看向她,點點頭:「有這可能。」

  「試探陛下和娘娘的實力,這青越國到底想幹什麼?」

  顧錦之蹙起眉頭:「臣聽說,這個沈寒舟是青越國國師的大弟子,那個國師挺神秘的,還是得防著點。」

  「嗯。」

  鳳行御應了一聲。

  「讓月影的人盯緊點,明日就是你倆的大婚,早些回去休息,再大的事情,也等過了明日再說。」

  聽得此言,顧錦之面色舒緩下來,目光看向旁邊的溫知夏,眼底漫起一絲柔意。

  溫知夏面頰泛起一抹紅暈。

  兩人一同告退。

  鳳行御和墨桑榆也回了昭華宮。

  一進房間,鳳行御就開始脫衣服,將衣襟一拽,露出一側肩頭。


  墨桑榆瞪大眼睛:「你……你幹什麼?」

  「脫給你看。」

  鳳行御攬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阿榆不是喜歡看麼?」

  「……」

  「以後,只能看我的。」

  說罷,他一把扯掉衣帶,胸膛半遮半露。

  正宮地位,勾欄做派。

  墨桑榆:「……」

  確實挺愛看。

  她正要上手去摸,鳳行御低頭便吻了下來。

  「唔……你……明天還有事呢……」

  「別說話。」

  鳳行御目光幽深而繾綣,再次以吻封緘。

  一夜過去。

  翌日。

  天不亮,溫知夏就被豫嬤嬤等人叫起來。

  先沐浴梳洗,再更衣上妝。

  一通折騰下來,天色就變得蒙蒙亮了。

  院子裡開始熱鬧起來,丫鬟們端著托盤進進出出,喜娘扯著嗓子指揮,一會兒讓擺這個,一會兒讓放那個,忙得腳不沾地。

  溫知夏坐在妝檯前,銅鏡里映出一張微微泛紅的臉。

  豫嬤嬤站在她身後,拿著干帕子替她絞頭髮,動作輕柔,一下一下的。

  溫知夏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娘娘到。」門外傳來通報聲。

  溫知夏連忙要起身,被豫嬤嬤按住:「娘娘說了,今日你是新娘,不用行禮。」

  溫知夏只好又坐了回去。

  墨桑榆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墨桑晚,風眠,還有幾個嬤嬤和喜娘,手裡捧著托盤,托盤上放著鳳冠霞帔,紅蓋頭,金玉首飾,一樣一樣,整整齊齊。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宮裝,銀髮高挽,只簪了一支白玉步搖,清冷出塵,帶著幾分難得的柔和。

  溫知夏從銅鏡里看著她,笑的眉眼彎彎:「娘娘,你怎麼起這麼早?」

  「早點過來看新娘子啊。」

  墨桑榆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墨桑晚挨著她坐,手裡拿著一塊點心,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卻一直盯著溫知夏,滿眼好奇。

  風眠挺著肚子坐在另一邊,笑著看溫知夏,眼底也滿是笑意,

  喜娘上前,替溫知夏開臉。

  兩根棉線在她臉上絞著,發出細細的聲響,溫知夏微微蹙了蹙眉,卻沒有喊疼。

  墨桑晚咬了一口點心,含糊不清地問:「姐姐,知夏姐姐在做什麼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