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那你先叫聲姐姐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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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行御呼吸一滯,還沒來得及反應,她的唇已經貼了上來。

  輕柔,香軟。

  帶著熟悉的淡淡馨香,像一片花瓣落在唇上。

  他的手僵在半空,一時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最後還是落在她腰間,但不敢用力,只是輕輕搭著。

  墨桑榆吻了一會,退開些許,看著他。

  他暗紅的眸子深凝如海,眼底深處翻湧著克制的潮汐,明明想要,卻拼命壓著:「阿榆……」

  「別說話。」

  墨桑榆不給他問話的機會,抬手輕輕勾住他松垮的衣領,往下拉了拉,然後軟軟的手便探了進去。

  像個女流氓。

  鳳行御握住她作亂的手,渾身繃緊。

  他哪裡經受得住這樣的誘惑。

  「阿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滾燙,像是忍耐了太久,快要撐不住了:「真的可以嗎?」

  墨桑榆環住他的脖頸,呵氣如蘭:「試試。」

  鳳行御沒有再說話。

  一手將她抱起走向大床,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是壓抑了太久的渴望,是失而復得的珍重,是想把她揉進骨血里的貪戀。

  燭火映得滿室柔光。

  軟榻上的書不知什麼時候滑落在地,翻到某一頁,風從窗欞漏進來,吹得書頁沙沙作響。

  墨桑榆的銀髮散落在軟枕上,似月光鋪了滿床。

  鳳行御的指尖穿過她的髮絲,暗紅的眼底閃過暗色,指腹摩挲著她的下頜,力道卻輕得近乎虔誠。

  墨桑榆睫羽輕顫,被他看得心頭髮燙,主動湊上去,輕咬了咬他的唇。

  鳳行御喉間滾出一聲低啞悶響,再難自持。

  吻落得又深又重。

  窗外夜色愈濃,月光漫過窗沿,將兩人身影揉成一團暖霧。

  榻邊垂落的紗幔輕輕晃動,掩去一室旖旎。

  只餘下細碎的喘息,與他一聲聲壓抑又溫柔的低喚:「阿榆。」

  情到濃時,他又哄著墨桑榆一遍遍地喚他「夫君」,只覺身心都得到了滿足。

  只是……

  他忘了件事。

  墨桑榆也忘了,放縱一夜的後果就是,第二天直接沒下去床。

  鳳行御這麼久之所以不敢碰,就是怕這種結果。

  一碰就失控。

  昨晚,他已經很克制了,奈何,阿榆第一次如此主動,他哪裡還能控制得住。

  更沒想到的是,容緋嫣竟然還保持著最後的底線。

  或許是因為,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將來一定會嫁給雲族的尊主,縱然心氣高,總是想著騎驢找馬,想著更好的,還經常利用自己的美貌,讓身邊的男人為自己做事,但到底還是不敢亂來……

  其實,他們也不在乎這個,可發現的時候,心底還是有些微妙的感覺。

  墨桑榆一覺睡到下午,醒來時發現鳳行御把摺子都搬到了她的寢殿,一邊幹活,一邊守著她身邊。

  昨晚的事,雖然他有些懊惱,但那個強度下來,墨桑榆都能接受……這個方式確實讓他徹底放下心來。

  見墨桑榆醒了,他立刻放下手中剛批閱一半的摺子,走到床邊坐在:「醒了,感覺如何,還疼嗎?」

  他問的認真。

  「那種事的反應,魂契好像從來沒有轉移給我。」

  昨晚肯定很疼,如果可以的話,把那種疼轉移給他,他倒也……

  墨桑榆像看變態一樣看著他。

  那種事的感受,又不算是傷害。

  再說,要是連那種感受都轉移給他了,那她還……有什麼意思?

  鳳行御說完,似乎也意識到這一點,薄唇忽然勾起一抹淡笑,有點壞:「我剛剛的想法不對,怎麼能覬覦屬於阿榆的快樂。」

  「……」

  很好。

  看來,胡亂擔心的毛病應該是治好了。


  墨桑榆想推開他下床,推了兩下都沒推動,她不滿地看著他:「鳳小七,你擋我路了。」

  「叫夫君。」

  「…你還沒聽夠?」

  「聽不夠。」

  鳳行御低頭在她唇角親了親,眼神溫柔地像是要把人溺死在其中:「阿榆,你多叫,我愛聽。」

  「那你先叫聲姐姐來聽聽。」

  「姐姐。」

  「……」

  墨桑榆本來只是想為難一下他,還以為他叫不出口,結果,人家一點都不為難。

  一聲姐姐,叫的又酥又欲又自然,就好像早已叫過千百次。

  「姐姐,姐姐,姐姐……」

  鳳行御紅眸緊盯著她,叫一聲,便靠近一點,低沉的嗓音像個妖一樣魅惑:「還滿意嗎?姐姐。」

  「……」

  啊啊啊啊啊啊!

  墨桑榆表面平靜,內心狂叫。

  這誰受得了?!

  「怎麼不說話,不是你要聽的?」

  鳳行御追著她問,直到又將她壓在了身下:「阿榆姐姐,該你了,以後我們各叫各的,好不好?」

  這特麼是徹底釋放天性了。

  墨桑榆被他壓在身下,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暗紅色的眼眸里漾著笑意,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便宜。

  這男人臉皮厚起來,是真的沒邊。

  「起來。」她推了推他的胸口。

  鳳行御不動:「姐姐還沒叫我。」

  墨桑榆眯了眯眼:「鳳小七。」

  「不是這個。」

  「阿鳳?」

  鳳行御臉色一黑:「…不是,」

  墨桑榆深吸一口氣:「夫君。」

  鳳行御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嗯。」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又帶著幾分認真:「再叫兩聲,我就起來。」

  「夫君,夫君……夫君夫君夫君……」

  墨桑榆敗給他了,一連叫了好幾聲,見他眉心眼底全是笑意,薄唇的弧度更是抑制不住,開心的像是得到了糖的小孩子,絲毫沒有掩藏。

  耳根還紅了。

  他竟也會害羞?

  發現這一點,墨桑榆的心終於平衡了一點,但也更加柔軟了幾分。

  「好了。」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起來,我餓了。」

  鳳行御這才起身,順手把她也從床上拉起來。

  他蹲下去,替她穿鞋。

  這一幕要是讓前朝那幫老臣看到,肯定又要炸鍋了。

  鳳行御卻滿不在乎,且心甘情願。

  墨桑榆起床後,活動了一下身體,除了某個地方還有些不適,腰腿的酸澀,基本都緩解了。

  靈力充沛就是好啊。

  她感受了一下,快恢復到九成了,速度再慢一點,這具身體應該還可以繼續接收。

  洗漱之後,鳳行御陪她一起去餐桌用膳。

  豫嬤嬤還在宮外沒有回來,現在昭華宮的掌事姑姑是青霧跟玉禾二人。

  兩人把飯菜擺在桌上,便站在一旁伺候。

  墨桑榆看向她們問道:「晚晚呢?」

  「回娘娘,二小姐早上用完膳就吵著要見娘娘,奴婢攔下後,她不太開心,沒辦法,便只好送到了睚眥大人那裡,睚眥大人說晚上會送她回來。」

  「她之前經常去找睚眥嗎?」

  「娘娘不在的那段時間,二小姐很依賴睚眥大人,幾乎每天都要找睚眥大人。」

  「行,我知道了。」

  墨桑榆點點頭,一時間有些出神。

  睚眥每天那麼忙,還能抽出時間帶孩子。

  看來,是真的很喜歡晚晚了。

  不過,還是得抽空問問他,到底怎麼想的。


  晚晚雖然智力是個小孩子,但身體畢竟在正常成長,若是他們互相喜歡……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睚眥和晚晚,都是她在乎的人。

  所以,墨桑榆希望他們幸福。

  「阿榆。」

  墨桑榆聽到鳳行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想什麼呢,快吃啊。」

  「我在想,找個機會跟睚眥聊聊晚晚的事。」

  「嗯。」

  鳳行御默默給她夾菜,

  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在自私的想,阿榆什麼時候才能只屬於他一個人。

  他得努力,把這個重擔甩出去,然後拐走阿榆,去一個只有他們兩人的地方。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這個願望,目前也就只有想想而已。

  吃完飯,鳳行御認命地去了勤政殿。

  內閣大學士,及各部尚書一直在等著他,商議今年第一次秋闈主考官一事。

  等這事安排妥當,顧錦之他們的婚禮也籌備的差不多,他和阿榆打算先去一趟容族。

  還沒等他們動身,容玄辭又來了。

  這一次,他沒直接闖進來,而是按照規矩站在宮門外,等宮人通傳。

  鳳行御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批閱奏摺,筆尖頓了一下,抬眸看了墨桑榆一眼。

  墨桑榆靠在軟榻上翻書,聞言,不禁輕笑一聲:「這麼多人,總算有個懂禮數的,讓他進來。」

  容玄辭今日換了一身月白錦袍,鬢邊那幾縷霜白襯得他愈發清冷,只是眼底多了一些東西,不像上次那樣冷厲,倒有幾分說不清的躊躇。

  他站在殿中,先是看了鳳行御一眼,隨即又看向墨桑榆,開門見山地道:「我這次來,是想讓你們跟我回一趟容族。」

  墨桑榆放下書,抬眸看他:「理由?」

  雖然,她原本就打算跟鳳行御去一趟,但此刻,還是要弄清楚容玄辭是何用意,才能確定是否要答應。

  不過看得出來,他沒有半分惡意。

  容玄辭直言道:「我有辦法確認你的身份。」

  他沉默一瞬,目光落在墨桑榆身上:「你是不是我妹妹,是不是容族真正的嫡女,一試便知,至於其他,等身份確定了,我會查清楚,給你,也給我自己一個交代!」

  墨桑榆靠在軟榻上,沉吟片刻又問:「你這次回去,有沒有跟族裡的人提過我?」

  容玄辭搖頭。

  「我只說嫣兒被鳳行御帶走了,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還算聰明,沒有打草驚蛇。

  墨桑榆轉頭看向鳳行御,夫妻倆如今很有默契,一個眼神便知道對方的意思。

  跟著容玄辭回去,確實比他們自己前往要省事的多,沒有理由不答應。

  「好。」

  墨桑榆坐起身,一口應下:「明日出發。」

  翌日。

  早朝結束後,鳳行御留下一個假人,與顧錦之交待了幾句。

  顧錦之看著那具栩栩如生的假人,又看了看鳳行御,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陛下放心,臣在。」

  「辛苦了。」

  鳳行御拍了拍他的肩,轉身離開。

  三人從皇宮出發,容玄辭有自己回去的方式,但顯然,鳳行御的空間術更為簡單直接。

  撕裂空間後,三人一同踏入蒼玄境。

  空間裂縫在身後緩緩合攏,眼前是一片茫茫雲海。

  容玄辭抬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雲海翻湧,露出一條蜿蜒向下的通道。

  「容鏡城建在海島之上。」

  容玄辭說:「整座島都有禁制,若無容族血脈指引,外人找不到入口。」

  墨桑榆低頭看去,雲層之下,隱約可見一片碧藍的海面。

  海面之上,霧氣繚繞,什麼都看不清。

  她放出魂識探了探,眉頭微微皺起。

  那禁制比她想像的還要強大,不僅隔絕了視線,連魂識都無法穿透。


  難怪,雲燼會說容族的攻擊性異能,強到恐怖。

  容玄辭看了他們一眼,繼續說道:「容族的禁制,是初代尊主親手所設,已經傳承了數千年,連我都無法破壞。」

  容族的天罡大陣讓墨桑榆給破了,他這意思是,容族的禁制比雲族更強?

  鳳行御站在墨桑榆身邊,沒有說話。

  他只是握著墨桑榆的手,全程都沒鬆開。

  墨桑榆倒是有些好奇,不過她現在的靈力才剛到九成,暫時不會輕易動手。

  三人沿著通道往下走。

  穿過雲層,海風撲面而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腳下的通道不知是什麼材質所築,泛著淡淡的銀光,每一步踩上去都像是踩在月光上。

  海面越來越近,霧氣越來越濃。

  容玄辭抬手,指尖凝出一滴血珠,彈向霧中。

  血珠沒入霧氣,像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層層漣漪。

  緊接著,霧氣翻湧著向兩邊退去,露出一座島嶼。

  那是一座很大的島。

  島上群山起伏,綠意蔥蘢,隱約可見樓閣殿宇掩映其中。

  最高的那座山峰上,有一座巨大的宮殿,通體銀白,在陽光下泛著泠泠冷光。

  整座島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銀色光罩之中,光罩上流轉著古老的符文,一明一暗,像是某種生物在呼吸。

  「這就是容鏡城。」容玄辭說。

  墨桑榆看著那座銀白色的宮殿,忽然覺得心跳快了幾分。

  她說不清是因為什麼,只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讓她莫名覺得……很熟悉。

  鳳行御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低頭看她:「阿榆?」

  墨桑榆搖了搖頭:「沒事。」

  容玄辭也看向她:「一會,如果你們感到身體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立馬告訴我。」

  「你要帶我們去哪?」

  「你應該猜到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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