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阿榆我們生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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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桑榆看他一眼,保持沉默。

  言擎不敢明著反駁,只暗暗腹誹。

  呵。

  比他更不值錢。

  睚眥這邊,都沒多餘的心思去看言擎的戲。

  小丫頭一直盯著他,讓他吃這個,吃那個。

  睚眥的內心,是忐忑的。

  一方面,他擔心小丫頭太過粘他,小姐會不高興,另一方面,也擔心自己……會再次產生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晚小姐太乾淨美好了。

  不是他這樣的人能染指的。

  後來,見陛下和小姐的注意力都在言擎和風眠身上,才慢慢放鬆下來。

  飯桌上,一時無言。

  大家都開始默默吃飯,殿中只剩下餐具碰撞的細微聲響。

  氣氛,詭異又尷尬。

  當然,不包括墨桑榆和鳳行御。

  他們倒是坦然自若,很快就吃飽了。

  見他們放下碗筷,言擎也沒什麼心思吃飯,只一心惦記著與風眠單獨說幾句話。

  風眠也沒吃幾口,她本身就已經吃過了,此刻這個氣氛,更是覺得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墨桑晚是最不受影響的一個,吃飽後,才終於捨得往墨桑榆那邊看去一眼。

  驟然看見鳳行御的紅眸,她驚的捂住了自己眼睛。

  「晚晚。」

  墨桑榆還以為她被嚇到了,正要起身過去,結果卻見她先一步站起來,朝著墨桑榆……準確來說,是朝著鳳行御跑了過去。

  「哇。」

  墨桑晚跑到鳳行御面前,仰著小腦袋,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那雙紅眸看。

  「好漂亮呀。」

  她伸出小手,想摸又不敢摸,懸在半空中,怯生生的。

  鳳行御微微一怔,隨即揚了揚唇:「不怕?」

  墨桑晚搖頭。

  「不怕,像寶石,亮亮的,好看。」

  她想了想,又認真補充道:「比晚晚的糖葫蘆還要好看。」

  殿內靜了一瞬。

  言擎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

  睚眥看著墨桑晚那副天真爛漫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墨桑榆也忍不住笑了。

  小丫頭腦子裡除了吃的,就沒別的東西了,只能用糖葫蘆來做比較。

  「晚晚,過來。」

  墨桑晚乖乖走過去,目光還是看著鳳行御,小聲地道:「姐姐,哥哥的眼睛好好看,晚晚想摸一下。」

  墨桑榆看向鳳行御。

  鳳行御立刻微微俯身,把臉湊過去:「摸吧。」

  墨桑晚伸出手,只輕輕地摸了一下就馬上縮了回去,臉上露出甜甜的笑。

  摸完後,又重新回到睚眥身旁。

  「睚眥哥哥,你吃飽了嗎?」

  「嗯。」

  「那陪晚晚去院子裡玩好不好?」

  睚眥下意識看向墨桑榆。

  墨桑榆靠在椅背上,懶洋洋道:「看我幹什麼?晚晚說讓你陪,又沒說讓我陪。」

  睚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墨桑晚拉著出了殿門。

  言擎也站起來,一陣支支吾吾扭扭捏捏,鳳行御睨他一眼:「你也走,帶風眠一起。」

  「好嘞。」

  他一把拉起風眠的手,跟著往外跑。

  風眠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個踉蹌,似乎跑慢一步又會被重新留下。

  墨桑榆原本是想要跟他們說說……現在看來,還是讓他們自己聊去。

  她就負責準備好嫁妝,把人開開心心嫁出去就行。

  殿內安靜下來。

  只剩墨桑榆和鳳行御兩人。

  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暖光。

  鳳行御靠在椅子上,一隻手支著下頜,目光慵懶而溫和地落在墨桑榆身上。


  就那樣直勾勾的看著她。

  「看什麼?」

  突然被這樣盯著,饒是墨桑榆,也感覺渾身有些不自在。

  主要是他那雙眼睛,殺傷力太大。

  「阿榆。」

  鳳行御目光繾綣,又微微湊近她一點才道:「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麼事?」

  看他那表情,墨桑榆就覺得,不太可能是好事。

  他眼底的期許太明顯了。

  「我困了。」

  墨桑榆沒等他開口,伸手把他的臉推到一邊去,不讓他繼續盯著自己:「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她站起身,往自己寢殿走去。

  鳳行御盯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頹色,但馬上又壓制下去,紅眸深處燃起一簇幽幽的暗光。

  想跑?

  跑的了麼?

  鳳行御去了暖閣,把自己從上到下,從裡到外,仔仔細細地洗乾淨。

  一刻鐘後。

  他自水中起身,將單薄的寢衣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

  衣襟大敞,水珠順著發梢滾落,在肌膚上蜿蜒出細碎的水光,肩線流暢,腰腹緊實。

  帶著幾分勾魂奪魄的艷色。

  紅眸被水汽浸得微潤,褪去了平日的冷冽,只剩一片繾綣幽深。

  眼尾微微上挑,無端勾人。

  他抬眸望向墨桑榆的寢殿方向,紅眸里暗光流轉,美得張揚,又危險得讓人移不開眼。

  一步踏出暖閣,衣袂輕揚。

  他帶著一身精心收拾過的勾人模樣,腳步輕快地推開墨桑榆寢殿的門。

  殿內只留了一盞微弱的床頭燈,暖光朦朧。

  「阿榆……」

  結果,剛走到床邊,唇邊的笑意就凝住了。

  墨桑榆躺在床上,長發散落在枕間,眉眼舒展,呼吸輕淺綿長,早就已經沉沉的睡去。

  鳳行御半敞的衣襟還露著,姿態撩人,卻是……拋了個媚眼給瞎子看。

  睡得這麼快。

  他眸色沉沉的在床邊坐下。

  坐了許久,猛然翻身上床,鑽進墨桑榆的被窩裡。

  睡夢中,墨桑榆感覺一股涼意襲來,鼻間熟悉的味道,令人放鬆緊惕。

  濕軟而灼熱的吻,溫柔的落在她額頭,鼻尖,臉頰,最後吻上她的唇。

  「別鬧……」

  墨桑榆知道是鳳行御在吻自己,困意讓她有些抗拒,伸手推了推他,卻被強勢的鉗住雙手,反剪到身後,緊緊壓著她。

  暗啞的嗓音在她耳邊低語:「阿榆,給我生個孩子吧,我想要……」

  什麼……孩子?

  墨桑榆的困意頓時消散了一半。

  怎麼又提這茬?

  鳳行御說完,便開始伸手剝她的衣服,勾住腰間的衣帶,輕輕一扯,露出裡面的藕粉色的小衣。

  大掌輕車熟路的探進去。

  「鳳……」

  「答應我。」

  墨桑榆一開口,就被他狠狠吻住:「阿榆,我們生個孩子,好不好?」

  徵詢的語氣,卻絲毫不給人拒絕的機會。

  鳳行御很清楚,生孩子這事,只要墨桑榆不想,無論他在床上怎麼努力,都不會有結果。

  墨桑榆被他纏得渾身發軟,半點力氣都使不上,只能偏頭避開他灼熱的呼吸:「鳳行御,你先放開,我們聊聊……」

  「先做。」

  他低頭,輕咬了咬她細膩的頸側,語氣又軟又霸道:「除非你答應我,不然就每天都……做。」

  多少有點無恥。

  但是為了達到目的,鳳行御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如今,他大仇得報,天下也算得上太平,若是阿榆要走……他該如何留住她?

  「……」

  墨桑榆確實被他的無恥給驚了一下,想開口反駁,又被他再度吻住,這一吻不再是方才的溫柔試探,而是帶著近乎掠奪的急切,纏得她幾乎窒息。


  腰間的大掌微微收緊,將人更緊地貼向自己,他埋首在她肩窩,聲音低啞得近乎哀求:「答應我,好不好?」

  他一直在問,卻一直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床幔上,暖光繾綣,一室旖旎,容不下半分旁人,半分雜念。

  鳳行御纏著她要了兩次後,才終於停歇下來。

  在這種事上,墨桑榆一向抗拒不了他,但也得適可而止,否則真生氣了,他下次就別想進她房間了。

  結束後,他抱著她去淨室清理乾淨,再重新回到床上,墨桑榆身體軟在他懷裡,這一刻,他的心也是軟的。

  只是,到底還是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他不會放棄,一如他所說的那般,不答應,他就用行動來表明決心……

  一連幾個晚上過去,鳳行御白日裡忙於朝政,夜裡也絲毫不影響,不知疲倦的沉侵在裡面。

  短短几日,比他們在外面幾個月的次數還要多。

  墨桑榆的腰都快斷了。

  原本打算繼續修路和布防的計劃,也被他給打亂了。

  每天除了吃飯就是在補覺。

  該死的男人,在體力方面,墨桑榆真的比他差太多了。

  這麼下去不行,墨桑榆決定找個時間好好跟他聊聊。

  他到底為什麼這麼執著於要孩子,以及,若是真的懷孕,他可能會面臨什麼。

  如果,他不介意,且能做到她所有的要求,那麼她就考慮一下。

  這天,一覺睡醒又是下午。

  墨桑榆罵罵咧咧的起床,坐在銅鏡前,發現自己被折騰的這麼慘,氣色竟是異常的好。

  媽的。

  她想罵娘。

  風眠聽到動靜,帶著兩名宮女,端著熱水和食物從外面進來。

  小妮子馬上就要嫁人了,看得出來,她最近開心的很,一進寢殿,就笑的眉眼彎彎:「娘娘。」

  她讓宮人把食物擺在桌上,自己則是過去幫墨桑榆梳頭髮。

  「娘娘,你最近簡直是容光煥發啊,這皮膚,水嫩嫩的,粉黛未施,媚眼如絲,天哪,怎麼能這麼好看呢?」

  「……」

  明明是精神萎靡好嗎?

  「風眠。」

  墨桑榆說起正事:「言擎昨天送了聘禮過來,我清點了一下,估摸著是他這些年攢下的全部家當,看得出來,他對你倒是真心,不過,我還是要問你一句,你是因為喜歡他,才想要嫁給他的吧?」

  風眠手上的動作一頓,連忙從梳妝凳後走出來,屈膝便直直跪在了地上。

  「小姐……奴婢對不起你。」

  「你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本該一輩子守在你身邊伺候你,可奴婢……卻動心了。」

  「是奴婢太自私了,只顧著自己歡喜……」

  她越說越哽咽,頭深深埋下,肩膀微微發顫。

  墨桑榆看著她這模樣,心裡便什麼都明白了。

  她輕輕勾唇,伸手將風眠扶起來:「我就是想確定一下你的心意,看來,你們是兩情相悅,成全一對有情人,我很樂意。」

  「還有,你肯為了這事愧疚,就說明你是真的把我放在心上,但感情這事,從來不算自私,你能得一份真心相待,是好事,我只會替你高興。」

  「嫁過去之後,好好過日子,但你記住,你是我的人,若是哪天受了委屈,被欺負了,隨時回來找我,只要我在,就永遠是你的靠山,永遠給你撐腰。」

  風眠怔怔抬頭,眼淚再也繃不住,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她死死咬著唇,哽咽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重重地點頭。

  「小姐,奴婢……奴婢記住了。」

  「以後你就是將軍夫人了,不再是奴婢,記得改掉這個稱呼。」

  「不,奴婢永遠都是小姐的奴婢。」

  見她一臉執拗,墨桑榆輕笑搖頭:「傻不傻。」

  吃完飯,墨桑榆出去活動了一下筋骨。

  順便去給風眠準備嫁妝。


  如今,所有疆土合併之後,雖然大宸的國庫還算充盈,但大幽那邊整合之後,反而倒貼了一些。

  加之減免賦稅,和兩百萬的軍隊所需的大量軍餉與物資,以及武器與裝備,再加修路的資金,銀子就像流水一樣……明顯的入不敷出,捉襟見肘。

  不過,這些都只是暫時的,用不了一年便能緩過來。

  所以,風眠的嫁妝,墨桑榆是從自己的小金庫里拿的。

  這一年多,每打下一片疆土,鳳行御都會單獨給她準備一份私產。

  從黃金玉石,商鋪地契,到海外奇珍,礦脈分成,無一不是最值錢,最穩妥的財物。

  現在所有的加起來,也算是一筆不小的巨款。

  當初,她其實沒打算收這些,是鳳行御堅持,並且每次都替她保管下來,才讓她如今撇開皇后這個尊貴的身份以外,還是一個大大的富婆。

  她的財產,遍布整個大宸的疆土。

  霧都城中,就有她好幾個鋪子,城外還有不少莊子。

  下午,她便帶著豫嬤嬤青霧跟玉禾,出了宮去,親自為風眠置辦嫁妝。

  豫嬤嬤看完她寫的清單,驚得目瞪口呆。

  有良田千頃的地契,全套的紫檀木家具,從拔步床,到梳妝檯,皆是蘇作名匠親手打造。

  精美絕倫的首飾,一對羊脂玉的龍鳳鐲,十二抬的綾羅綢緞,涵蓋嫁衣與四季日常華服。

  足夠風眠穿用十年。

  另外,墨桑榆還打算挑選一百名陪嫁僕役,包括廚娘,繡娘,護院與管事。

  給她足夠的底氣,讓她在將軍府不會被任何人看輕。

  言擎以後若是敢欺負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後果。

  豫嬤嬤看完清單,先是驚愕了一瞬,隨即微微紅了眼眶:「娘娘,這般豐厚的嫁妝,只怕是公主出嫁也不過如此了,風眠有你這樣的主子,實乃她的福氣。」

  青霧跟玉禾更是羨慕的不行。

  同為奴婢,風眠的命,是真好啊。

  「不用羨慕,若你們以後找到如意郎君,你們也有。」

  對於自己人,墨桑榆一向大方。

  且一視同仁。

  回宮的路上,天色已晚。

  馬車走到半路,忽然,一絲細微到幾乎沒有任何聲響的波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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