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這纏人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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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你,是必須要做的。」

  鳳行御的話說完,偏頭看向墨桑榆,墨桑榆伸手捏了一下他的下頜:「真乖。」

  隨後,又看向睚眥:「你的傷還沒好,回去養著。」

  「是。」

  睚眥眼神暗了暗,恭順低頭:「奴告退。」

  褚天雄也一起退了出去。

  房間裡剩下他們兩人。

  墨桑榆拿下鳳行臉上的面具。

  連續兩天兩夜,損耗真氣極限趕路,抵達後立刻投入戰場廝殺,然後又守了她一整夜……

  面具下,他的臉雖然被清理的很乾淨,但他眼底的紅血絲,和眉間透出的倦色,都說明了他現在疲憊的狀態。

  鐵打的身體,也經不起他這麼造。

  「跟我來。」

  她拉著鳳行御走到床邊,按著他坐下:「你今天的任務,就是睡覺。」

  鳳行御一把將她扯進懷裡,唇角勾起一抹壞笑,順勢貼近她耳邊,氣息溫熱:「阿榆想讓我陪你睡覺?求之不得。」

  說著,便低頭親她。

  墨桑榆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將他推開少許,板著臉:「不要勾引我,沒用。」

  「…阿榆。」

  「我說的是,你一個人,睡覺!快點,自己躺好,你都幾天沒合眼了,心裡沒點數?」

  鳳行御抱著她不鬆手:「我不想一個人睡,你陪我。」

  這纏人勁兒。

  這段時間,他們白天黑夜待在一起,殺人放火,吃飯睡覺,還沒黏夠呢?

  「好不好?」見她不說話,鳳行御埋頭就往她頸窩裡蹭,聲音低沉,帶著點刻意放軟的鼻音。

  他算是把墨桑榆給摸透了,知道她,只吃這一套。

  「…嗯。」

  果然,墨桑榆被他蹭得心底發軟,緊繃的臉色緩了下來,輕輕應了一聲。

  鳳行御得逞,立刻得寸進尺地將她一起帶倒在床上,長臂一攬,牢牢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滿足地喟嘆一聲:「這樣睡。」

  墨桑榆被他像個抱枕一樣箍著,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由他去了。

  聽著頭頂很快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知道他確實是累極了,這麼快就沉沉睡去。

  她安靜地靠在他懷裡,鼻間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她的心竟也跟著平緩下來。

  陪著他躺了許久,她才輕手輕腳地起身下床,走到不遠處的軟榻邊,盤膝坐下。

  六成靈力,若是再遇到這種,意料之外的危急情況,還遠遠不夠。

  她得加快靈力恢復的速度才行。

  墨桑榆閉上眼,意念沉入魂識。

  魂識里的那道封印,如今,她已經可以隨心控制裂縫的大小,也能徹底封死,或者完全解開。

  她將那道裂縫撕大,讓魂識內更加磅礴的靈力,加快湧入身體。

  鳳行御是被一種奇異的波動驚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目光銳利地掃視室內。

  這一覺睡醒,外面已是夜色籠罩。

  昏黃的燭光下,他一眼便看到盤坐在軟榻上的墨桑榆。

  幽藍色的靈力,絲絲縷縷在她周身環繞。

  她雙目緊閉,神情平靜,仿佛進入了某種深層次的入定。

  她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強橫而陌生,帶著一種令他都隱隱感到心悸的威壓。

  阿榆……這是在做什麼?

  她還在變強?!

  意識到這一點,鳳行御心中震動。

  他連忙起身下床,緩步走到軟榻前,目光緊緊鎖定在她身上。

  阿榆身上,究竟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她的這個靈力,像是無窮無盡,眼下已經能明顯的察覺到,又比之前……強盛了不止一星半點。

  再這麼下去,恐怕,連他都不是對手了。

  鳳行御微微蹲下,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她,守著她,不敢有絲毫打擾。


  突然。

  墨桑榆毫無預兆,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她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眼中閃過一絲痛楚與厲色。

  同時,她立刻將魂識內的封印,徹底封死。

  七成!

  才恢復七成靈力,竟然就到了這具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墨桑榆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氣息有些紊亂,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與冷靜。

  然而,這一切落在鳳行御眼中,卻讓他心臟險些驟停。

  「阿榆!」

  他一把將她扶住,聲音里是無法掩飾的驚駭與恐慌:「你怎麼了?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別擔心。」

  墨桑榆看他好像真的被嚇壞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放柔了幾分:「已經沒事了。」

  鳳行御怎麼可能不擔心。

  好端端的,為何會吐血?

  關鍵,不是有魂契嗎?阿榆吐血,他為什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阿榆,魂契還在嗎?」

  鳳行御強制自己冷靜,可聲音里還是充斥著一絲慌亂與不安。

  他最擔心最害怕的事,就是魂契消失。

  這是他和墨桑榆之間,最緊密的相連,若是斷了……

  鳳行御很慌。

  「嗯。」

  墨桑榆並不知道鳳行御的心思,點頭解釋:「魂契還在,你放心吧,我這不是外力因素受傷,是靈力過盛導致,沒有對身體造成什麼實質損傷。」

  當然,是因為她封印的比較及時,所以才沒有造成嚴重的損傷。

  以後,若是沒有辦法讓這副身體變強,只怕魂識里的靈力,都只能永久封存了,否則就會和上一世一樣,落得身死的下場。

  聽到說,魂契還在,鳳行御微微鬆了口氣,不過他還是不放心,讓人去叫來了軍醫。

  羅銘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鐵河國也有許多的能人將才,但是想要放心留用,還是老規矩,喝下忠誠,便可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懷疑跟麻煩。

  軍醫來給墨桑榆檢查之後,確定真的沒有大礙,鳳行御才真正放下心來。

  翌日天亮。

  寒梟和陸靳帶著精銳的先鋒部隊趕來,在外面等著鳳行御和墨桑榆的吩咐。

  三國聯軍被嚇退後,依舊駐紮在百里開外,似乎,還沒完全放棄攻打的念頭。

  「眼下,咱們這邊傷亡很重,城防未穩,拖下去只會對我們不利。」墨桑榆道。

  鳳行御點頭:「不能讓他們反應過來。」

  阿榆的萬箭齊發縱然可怕,但也只能發射那麼兩次,如果,他們不計後果拼死攻城,這場仗,鐵河邊境,還是很有可能被攻破的。

  「所以。」

  墨桑榆和鳳行御對視一眼,兩人便心照不宣,有了下一步計劃。

  「陸靳寒梟,你們今晚帶人去襲營,首要目標,燒糧草。」

  三十萬人馬,現在還剩二十多萬,沒了糧草,不退也得退。

  「其次,有機會就幹掉他們的將領,能殺幾個是幾個,但還是以燒糧草為主,安全第一。」

  聽到墨桑榆的命令,寒梟和陸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躍躍欲試。

  「夫人放心!」

  寒梟拍胸脯道:「咱們先鋒隊五千人,全是好手,兵器甲冑都是玄鐵打造,夜襲燒糧,手到擒來。」

  陸靳也沉穩應下:「屬下這就去準備。」

  當夜,五千先鋒隊悄然出城,借著夜色掩護,如野狼般撲向百里外的聯軍大營。

  他們動作迅捷,配合默契,先摸掉了外圍的哨探,然後分成數股,直撲營中囤積糧草的區域。

  火油潑灑,火箭引燃,瞬間火光沖天。

  混亂中,寒梟更是帶人突入中軍,趁亂斬殺了夜狼國一名統兵大將。

  聯軍本就驚魂未定,糧草被燒,將領被殺,更是亂作一團,根本無法組織有效反擊。

  陸靳見目的已達到,毫不戀戰,立刻發出信號,五千人迅速撤出,消失在夜色中。


  天還未亮,捷報便傳回了城中。

  次日午後,探馬來報。

  駐紮在百里外的三國聯軍,已拔營起寨,倉皇撤退,看方向是各自退回了本國邊境。

  「幹得漂亮!」

  墨桑榆毫不吝嗇地誇讚:「回頭告訴顧先生,給寒梟和陸靳記一功。」

  「多謝夫人!」

  寒梟和陸靳連忙跪下謝恩。

  「先別急著高興。」

  墨桑榆抬手示意寒梟和陸靳起身,目光轉向鳳行御,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們退了,但仇可還沒完。」

  鳳行御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乘勝追擊?」

  「對。」

  墨桑榆點頭:「夜狼國將領被殺,軍心最為渙散,正是徹底了結他們的最好時機,我要的不是驅趕,是徹底拿下夜狼國這支軍隊。」

  她看向寒梟和陸靳:「你們先鋒隊傷亡如何?」

  「回夫人,昨夜襲營,我方輕傷七十三人,重傷十二人,無人陣亡。」陸靳稟報導。

  「很好。」

  墨桑榆繼續道:「立刻出發,追上夜狼國的撤退隊伍,不必硬拼,沿途襲擾,利用你們的機動性和裝備優勢,頑抗者,殺!投降者,全部抓回來,充作戰俘。」

  「我要用他們的人頭和勞力,來償還他們欠下的血債。」

  寒梟眼睛大亮,興奮地搓手:「夫人英明,趁他病,要他命!」

  陸靳也明白這是擴大戰果,徹底打垮一國的絕佳機會,立刻抱拳:「屬下遵命,定不負夫人所託!」

  「去吧。」墨桑榆揮手:「動作要快。」

  寒梟和陸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迅速集結還能作戰的先鋒隊,補充箭矢乾糧,打開城門,朝著夜狼國撤退的方向,疾速追去。

  鳳行御走到墨桑榆身邊,看著她眼中跳動的戰意,眉間眼底皆是欣賞。

  哀兵未必必勝,潰兵則必敗。

  他的阿榆,竟也懂得兵法。

  認識這麼久了,還能讓他……驚喜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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