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可以再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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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行御接住白綾,卻並未用白綾拉她們。

  他直接俯衝而下,一手攬住墨桑榆的腰,接過她手中的匕首,借著這股力道,迅速向上攀升。

  幾個起落間,便重新回到了崖頂。

  腳踏實地的那一刻,溫知夏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著,額頭全是冷汗。

  鳳行御看向墨桑榆,眼神冷如寒冰。

  生氣了?

  墨桑榆伸出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手。

  「多謝兩位的救命之恩。」

  溫知夏緩過氣來,撐著站起身:「今日若非你們出手相救,此刻,我必定已葬身崖底。」

  她抬起頭,目光真摯:「我姓溫,名知夏,不知二位恩人如何稱呼?這番恩情,知夏日後定當全力報答。」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溫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可千萬要放在心上,不然今天這戲就白演了。

  墨桑榆不甚在意地說完,又道:「這位是我夫君,我倆都姓墨。」

  她並未說全名,也隱瞞了鳳行御的姓,否則以溫知夏的能力,很快就能猜到他們的身份。

  鳳行御聽到「我夫君」三個字,面具下陰沉的臉色,不自覺地鬆了一瞬,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瞥了墨桑榆一眼,眼神里的寒氣也散了一些。

  夫君?

  罷了。

  回去之後再跟她算帳。

  「你們……都姓墨?」

  溫知夏有些驚疑,隨後又立馬恢復如常:「不好意思,是我失禮了。」

  「別誤會,我們是碰巧都姓墨,沒有親戚關係。」

  「那還挺有緣的。」

  「是吧,我也覺得。」

  墨桑榆心思微轉。

  溫知夏把自己的真名告訴了他們,若日後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恐怕,會懷疑他們這次救她是設計好的。

  畢竟,以他們的身份,在聽到溫知夏這個名字時,不可能不知道她是誰。

  為了避免溫知夏,日後得知他們身份時起疑,墨桑榆看向她,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一般,用猜測的語氣詢問。

  「溫姑娘……莫非就是鐵河國那位赫赫有名的女軍師,溫知夏?」

  溫知夏聞言,微微一怔,眼中也浮起訝色:「墨姑娘認識我?」

  「溫姑娘的大名,早已如雷貫耳。」

  墨桑榆神情自然,語氣裡帶著幾分讚嘆:「沒想到,咱們這麼有緣,會以這種方式結識。」

  「是啊,這次多虧了你們夫妻二人。」

  溫知夏不疑有他,只是出於好奇:「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實不相瞞。」

  墨桑榆早就想好了措辭:「昨日我與夫君本是來這寺廟……求問子嗣的,不料無意中發現,這寺廟表面香火鼎盛,背地裡竟幹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將看到僧人暗中玷污那些,求子嗣良家婦女的事,簡單的敘說了一遍:「我們打算今日揭穿他們,結果又撞見那些僧人在追你,覺得事有蹊蹺,這才一路跟了過來,沒想到……」

  「這群畜生!」

  溫知夏聽罷,眼底湧起怒意。

  她原以為這些惡僧只是臨時起意,打她的主意,卻萬萬沒想到,這寺廟竟是個藏污納垢的魔窟,多年來不知禍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而眼前這兩位,不過是素不相識的路人,竟是因為發現了寺廟的骯髒,又見自己遇險,才特意追來相救的。

  她心底那份感激,頓時又深了幾分,還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原來如此……」

  溫知夏聲音微啞,帶著怒意與後怕:「這寺廟……簡直罪該萬死!」

  她看向墨桑榆和鳳行御,深深一禮:「二位不僅救了知夏性命,更是揭穿了這佛門敗類的真面目,於公於私,都是大恩。」

  「我定會將此事原委稟明褚將軍,還那些受害女子一個公道!」

  「這個。」

  墨桑榆輕笑了笑:「其實,我已經一把火燒了寺廟,也算是給那些女子報了仇。」


  「墨姑娘。」

  溫知夏聽聞此言,實在是沒忍住,一臉崇拜的看著她:「你好厲害啊,我必須要好好感謝你。」

  「哦?」

  墨桑榆:「你想怎麼感謝我?」

  「只要我能幫得上的,墨姑娘儘管開口。」

  「好,那就……暫且記下吧,等我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再跟你說。」

  「一言為定。」

  「阿榆,你們聊完了嗎?」

  鳳行御在一旁,看著墨桑榆一本正經的騙人,薄唇彎了彎。

  他的榆兒,怎麼像只大灰狼?

  赫赫有名的女軍師,在她面前,都變成了一隻小白兔。

  「聊完了,咱們下山吧。」墨桑榆道。

  溫知夏目光掃了一眼四周,看到自己僅剩的那兩個親衛也倒在了血泊中,不由悲從中來。

  這些人跟了她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的保護她,沒想到這次……全都犧牲了。

  「溫姑娘,你一個人不安全,還是跟我們一起下山吧。」

  墨桑榆見她眼眶發紅,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她點點頭:「謝謝。」

  一行三人往山下走去。

  在路上,溫知夏突然開口:「是我害了他們,做了失誤的決斷。」

  墨桑榆明白她這話的意思,但沒接話。

  溫知夏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不該打草驚蛇,想要試探一下主持是否知情,如果當時不動聲色地離開,回去稟明將軍,再帶人回來將他們一網打盡,也不會……讓他們枉送了性命。」

  她聲音低低的,帶著疲憊和自責。

  確實。

  墨桑榆沉默片刻,強行安慰:「溫姑娘,世事難料,不必過於苛責自己。」

  溫知夏苦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三人一路沉默著下了山,到山腳下的小鎮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街上行人稀疏,只有幾家客棧還亮著燈。

  他們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要了兩間上房,又點了些飯菜,在大堂里簡單吃了。

  溫知夏沒什麼胃口,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神情倦怠。

  「溫姑娘早些休息吧,明日再作打算。」墨桑榆道。

  溫知夏點點頭,起身上樓回了自己房間。

  墨桑榆和鳳行御也回到了另一間房。

  門剛關上,墨桑榆還沒來得及轉身,一股力道便從身後壓來,將她轉過身抵在了門板上。

  鳳行御一手撐在她耳側,一手扣住她的腰,氣息沉沉地籠罩下來。

  「阿榆。」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抹危險:「在崖上的事,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墨桑榆後背貼著門板,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熱度:「解釋什麼?」

  「你說呢?」

  鳳行御另一隻手也撐了上來,將她困在雙臂之間:「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鬆手的時候,心跳都快停了?」

  他低下頭,逼近她的臉,面具後的眼眸深邃暗沉。

  「我不管你以後想做什麼,用什麼方法,但前提是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今天萬一真的掉下去怎麼辦,你想過後果嗎?」

  「不會的,我心裡有數。」

  說完,墨桑榆抬眸看向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再說,我怕什麼,就算真的掉下去,死的也是你嘛。」

  鳳行御呼吸一窒,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我死不要緊,可你以後就得守寡了。」

  墨桑榆被他勒得輕哼了一聲,反駁:「怎麼會?我可以再找一個。」

  「墨桑榆!」

  鳳行御幾乎是咬牙切齒喊出她的名字:「我今晚就讓你死在床上!」

  說完,不給墨桑榆反應的機會,一把將她抱起扔到床上去。

  「鳳行御!」

  墨桑榆剛爬起來,又被他壓下。

  她偏過頭,躲開他的吻:「不要,這客棧的床髒的很,我不要在這裡。」


  鳳行御動作頓住。

  沉默一瞬後,他起身放開她:「那先欠著。」

  倒是……挺乖的。

  即便那麼生氣,還是沒有違背她的意願。

  墨桑榆起身,從背後抱住他:「鳳行御,你放心吧,我很惜命,而且當初,我可是用了自己半條命,才把你的命換回來,不可能為了任何人任何事,讓我們兩個人都陷入危險。」

  「…嗯。」

  半晌,鳳行御才應了一聲。

  他回頭,抱住墨桑榆,只說了聲:「知道了。」

  其實他很想問,如果他真的死了,她會很快愛上別人麼?

  但最終,他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要是先死了,總不能真的讓她為自己守一輩子活寡。

  「睡覺。」

  墨桑榆拉著他躺下:「你說,明日我們是把溫知夏送回褚天雄身邊,還是直接帶回幽都城?」

  她現在有點拿不定主意。

  「如果帶回幽都城,那你今天做的這一切恐怕就要白費了。」

  「說的也對。」

  「先別想了,明天再說。」

  鳳行御輕撫她的髮絲,在她頭頂輕吻了一下:「睡吧。」

  「嗯。」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房門就被敲響。

  「墨姑娘,墨公子,你們醒了嗎?」是溫知夏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幾分急促。

  墨桑榆和鳳行御幾乎同時睜開眼。

  「醒了。」

  墨桑榆坐起身:「溫姑娘稍等。」

  她一邊快速穿衣,一邊用眼神示意鳳行御也快點。

  溫知夏站在門外,她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裙,頭髮也重新梳過,只是眼底還帶著淡淡的倦色。

  「將軍派的人到了,就在客棧外面。」

  溫知夏道:「我是來向二位辭行的。」

  褚天雄的人,來的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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