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大叔竟為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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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怒吼有如驚雷落下,讓林路路忍不住瑟瑟一抖。

  她曾設想過無數次,當自己將神秘人的事情告訴給大叔聽時,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憤怒的、緊張的、憐惜的、寵愛的。

  卻從沒想過,是如此大發雷霆又疾言厲色,甚至是帶著恨意的。

  她並未騙過他什麼。

  可他,卻……

  不得不說,心裡還是有些遺憾的。

  剛才的某一瞬間,她甚至想過,如果他一點兒都不介意她的過去,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再信任他一次,跟他一起闖幾個生活的難關?

  可如今,面對著他的態度,這一切都已經成為了不可能的幻想。

  也罷!

  反正,就魚死網破吧!

  「是!」林路路應聲,迎上那道冰戾的視線,「說起來,你還認識他!就是那個神秘人!」

  「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他到底是誰嗎?他,就是我的第一個男人!」

  「我之前覺得他很可怕,所以不太敢和他有太多接觸,甚至從沒想過和他在一起。但前不久,我知道了他也喜歡我!哈哈哈——」

  「如果小叔那兒沒能成功,我就轉而投入神秘人的懷抱。反正,我都不虧,這下半生,是有依靠了!」

  聽著林路路的一字一句,京肆辰的雙手緊緊揪成拳頭,黑眸微眯,自深處洶湧起的光芒鋒利又複雜無比。

  「你當真?」他的聲音自喉嚨口沙啞而出,像是衝破了艱難萬阻,「跟別的男人……睡過?」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此刻,他眼裡溢出來的憤怒中透著濃濃地悲傷,每一個眼神都帶著讓人窒息的苦悶,仿佛她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

  之前,她還懷疑過他就是面具人。

  如今,看他的反應,果然是她猜錯了吧!

  呵!

  她以為黑暗之後總有黎明,卻根本就是更加無邊無際的黑暗。

  「要去檢查嗎?」她的聲音里不知不覺就染上了濃重地鼻音,「現在的儀器先進得狠,只要……」

  「壓根就不需要用儀器!」他一聲呵斥上前,抓住她胸前的衣服,「我可以,親自驗!」

  「親自驗」這三個字嚇得林路路身子一哆嗦,臉頰瞬間就變白了。

  尤其是在看見他臉上的勢在必得之後,她甚至有些絕望。

  「你鬆開我!」她使出全身的力氣要推開他,「我……我都已經跟別的男人發生過關係了,你還這麼捨不得我嗎?你難道就不會覺得我配不上你嗎?你……你不是那裡受傷了嗎?鬆開!鬆開我!」

  可是,無論她怎麼喊,都阻止不了他的靠近。

  她的衣服被他緊握在手裡,有種隨時隨地就會被他撕成爛布的破碎感,尤其是他的眼眶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變得猩紅,像是染上了一層男人的專屬欲望,要將她吃干抹淨。

  她連連往後退,那強大的熱量將她牢牢罩住,渾身上下的細胞仿佛已經被他蹂躪了一遍,所有的逆鱗都被碾服。

  當身子觸碰到冰冷的牆壁時,她的心「咯噔」一跳,眼神慌亂地逃竄,在找一條足以逃離的捷徑。

  眼看他越靠越近,那裹挾著的強悍氣勢將她的理智牢牢掌控住,讓她慌亂得每一種可行的辦法都無疾而終。

  雙手被他一隻手合握,舉高於頭頂,仿佛自己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在他的掌心之中,再也逃不出去了。

  如……

  如果……

  如果就要這樣變成他的人?

  林路路瞪大雙眼:不可以!

  他的臉色越來越黑,唇越湊越近,她只感覺到腦子裡那「嗡嗡嗡」的巨響就像是被鐘敲過一般,還散發著空曠的回音。

  皮膚上的溫熱擦過她的耳朵,帶有一股陰森的戾氣,隨即,就聽見一聲悶響。

  她當即睜開眼,在眼角側,是一隻粗碩的拳頭落在牆壁上。

  耳邊,還有那一聲淒楚的凜然:「為了拒絕我,你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林路路,我輸了,我,放你走。」

  望著京肆辰轉身邁步的背影,林路路心下一空,下意識往前追了一步,想說什麼,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那麼多那麼多的話都堵在喉嚨眼裡,哽咽著,讓她傷心、難過、淚流。

  雙腿一軟,她再也堅持不住的跌坐在地上。

  她也多希望,那一切都是謊話。

  她也多希望,自己沒有和神秘人發生任何關係。

  可是,她不僅將自己賣給神秘人一夜,甚至,三個月一到,她就將自己賣給他一生一世了!

  她不僅要嫁給他,還要給他生孩子。

  這樣的她,有什麼資格去接受大叔的感情?

  她,配嗎?

  眼淚一滴接著一滴落下。

  她仿佛聽到了什麼聲音。

  噼里啪啦——

  心,碎了……

  林路路不知道自己在地下室坐了多久,正準備起身時,一道氣勢洶洶的身影向她走來。

  一抬頭,就看見京有雄一拐杖向她打了下來。

  「啊——」

  林路路一聲痛叫。

  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感覺身體像是被劈成了兩瓣似的,痛得無以復加。

  隨即,京涼的聲音就急急響起:「爺爺!爺爺你幹什麼!林路路做錯什麼了?你要這麼罰她?」

  然後,瘦小的身體擋在林路路面前,不讓那拐杖再次落下。

  「做錯了什麼?」京有雄怒聲,「林路路是林家派來的奸細,趁你們不在家,還走到地下室來搜東西!差點兒,我們家的秘密就被她翻出來了!」

  「我沒有。」林路路趕緊解釋,「我來這兒只是想找找大叔的名字,我……」

  「還敢狡辯!」京有雄的黑眸微眯,「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把她和京涼一起帶走!」

  林路路慌了神,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的就被京有雄帶走。

  京家祠堂。

  林路路跪在那兒,在她眼前,是好多好多牌位。

  她眼尖的發現,這兒並沒有京肆辰的牌位。

  難道說,京肆辰真的沒死嗎?

  那……

  大叔?

  可是,現在不是她想這些的時候。

  京有雄坐在主位,祠堂內外被保鏢圍了個結結實實,不時會傳出京涼挨罰的慘叫聲。

  林路路跪在這兒,面對著京家的列祖列宗,疾聲:「爺爺!你要罰我,我都認!可是,阿涼他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罰他?」

  「監管不力。」京有雄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林路路渾身一顫。

  京涼是京有雄的親孫子,尚且都罰這麼重。

  眼下,她呢?

  「我真的只是想去找找看有沒有大叔的身份。」林路路解釋,「如果這樣也是錯,我願意承受所有的懲罰!可是,阿涼是無辜的,他當時根本就沒有在家裡,爺爺,你放過他吧!他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啊!」

  她不知道京涼在哪兒,但是,聽他悽慘的尖叫,可以預感到他肯定被打得很慘。

  她身上被京有雄打的那一棍到現在還痛。

  對京有雄,她真是怕到了骨子裡。

  「還沒到你招的時候。」京有雄微抬下頜,周身的冷戾四散爆發,「我審問人,從來不信那自然狀態下說出來的供詞。我,只信『黃金棍下出人才』和『酷刑之下說真話』。」

  聽言,林路路又是一抖。

  她忽然懂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藉口。

  京有雄不過就是為了懲罰她,給京柔出出氣而已。

  或者,不僅僅是懲罰,虐待至死才是他的終極目的吧?

  只有她死了,京有雄才覺得她不是威脅。

  心裡蔓延著濃濃的痛苦。

  林路路不由的想到第一次見到京有雄的時候,對他甚至是有些親切感的。

  如今,這些親切感全都化成了濃烈地悲哀和懼怕。

  別人家的爺爺,可以為了孫女沒有原則、沒有底線、護犢子到底。

  而她的爺爺……

  「既然喜歡亂翻東西,那麼,萬惡之源,就是你這雙手。」京有雄說話時,眼裡閃過抹惡毒,「開始吧!先從……把手夾斷開始。」

  林路路:把手夾斷?

  剛想逃跑,一名保鏢就將她按住。

  「放開!放開我!我什麼都沒做!你好歹也是京家掌權人,竟然這麼無視法度嗎?你根本就是為了京柔找藉口罰我而已!我做錯了什麼?京柔是人,難道我就不是人嗎?我跟大叔是兩情相悅,是京柔處處從中干涉!你到底有沒有點兒是非觀念!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也是你孫女,你是不是依然覺得做錯事的是我?」林路路連聲質問。

  京有雄眉頭一斂,「憑你?也妄想當我的孫女?」

  林路路:「我還不想有你這麼個是非不分的爺爺呢!」

  京有雄:「夾!」

  夾棍已經上好,這一聲令下,保鏢一使力,林路路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痛出了身體。

  「啊——」

  一聲叫喚之後,她就連呼吸的力氣都變得微弱。

  「牙尖嘴利!跟你比起來,柔柔可愛多了!」京有雄冷聲,「林路路,這還只夾了一下,你就忍受不了,只要再夾一下,你這雙手,必廢!」

  林路路抬頭看著京有雄,疼痛讓她的神智都快要不清楚了。

  但是,嘴角扯了扯,卻忍不住笑出聲來。

  「早知道是這樣。」淚水忍不住簌簌落下,她吸了吸鼻子,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這個祠堂,「我還不如嫁進京家那天……就……死掉。」

  看著這樣的林路路,京有雄不知為何,腦海中浮現出去世兒子的模樣來。

  其實,看仔細了,林路路和他去世的兒子還真有幾分相似。

  如果她不是林家長孫女,有那麼幾個瞬間,他都要懷疑,她會不會就是丟失多年的京念念。

  有了這個念頭之後,他竟變得有些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尤其是,林路路的血型竟剛好和京柔一模一樣!

  雖然知道自己的猜測很荒謬,京有雄還是叫來身側的管家,沉聲吩咐:「拿她的血液去跟我做血樣對比。」

  管家心領神會,當即採樣,然後,快速送去醫院。

  兩小時內,必須出結果。

  林路路對這一切渾然不知,她跪在那兒,疼得汗水濕透了全身,看著自己面前的這雙手,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她今天,怕是,在劫難逃了。

  「總可以……說句遺言吧?」她苦笑了聲,「我,死了之後,想葬在一塊風水很好的地方,墓地向陽,坐北朝南,我就當個自由自在的鬼,不想再投胎……了……」

  京有雄眼眸微眯,再看了眼門口的方向,冷聲下令:「夾!」

  「路路!」一個冷戾的男聲咆哮響起,疾步之間帶著龍捲風過境般的氣勢,「誰准你傷她!」

  這瞬間,林路路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否則,怎麼會聽到大叔的聲音呢?

  可是,下一秒,就有一股溫暖又溫柔的力量將她團團圍住,就像是一層保護傘,竟連痛苦,都奇蹟般的減輕了許多。

  「大叔?」她輕喃出他的名字,顯得很不敢相信。

  「是我!路兒!是我!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我……該死!」

  聽著他不沉穩的聲音,她輕輕一笑。

  「你怎麼……會來?」她不解。

  他不是應該很恨她嗎?

  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

  「我怎麼可能不來!」怒吼的聲音幾乎震得連牌位都不准了,「林路路,你這個沒良心的笨女人!你還不相信嗎?我愛你!我愛你啊!」

  「大叔……」

  「不管你是心裡有別人,還是跟誰發生過關係,我都不介意!我介意的是,我怎麼就遲到了,如果我早早地就出現在你身邊,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就……都不會!你怎麼樣?還好嗎?是不是很疼?我馬上送你去醫院!你再堅持一會兒!對不起……對不起……」

  「嘀嗒——」

  「嘀嗒——」

  林路路震驚地瞪大雙眼,落在臉頰上的,是一顆又一顆濕漉漉的什麼,順著她的臉龐滑落,像是滴進她的心裡去似的,潮潮的,悶悶的,痛痛的。

  她努力努力的想看清楚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在大叔那張常年傲嬌又冰冷的臉上,竟會露出那麼悲傷又絕望且心疼的模樣來。

  那黑眸里落下的。

  是,淚?

  身子瑟著一抖,她好半天才恍然明白過來。

  大叔竟為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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