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九個女人，一口氣
玄武巨艦的殘骸，被一個巨大的漩渦吞噬。
海面重新恢復了平靜。
江辰抱著兩個身體冰涼的女孩，落回甲板。
他體內的《無相決》發出了貪婪的轟鳴。
「噗！」
一口混合著黑絲與金焰的血，從江辰嘴裡噴出，將面前的精鋼甲板燙出一個冒著白煙的窟窿。
他單膝跪了下去，身體劇烈顫抖。
「江大哥！」
沈素心衝上來，伸手想扶，卻被他體表灼熱的氣浪逼開。
「他的身體要撐不住了！」
「龍血、聖光、暗極，三種力量在他身體裡打起來了！」
江辰的皮膚，一半赤紅如烙鐵，一半漆黑如寒冰。
兩股力量在他的血肉里交錯，撕扯。
「去那座島。」
江辰指著遠處海平面上一個不起眼的黑點，聲音像是從碎裂的骨頭縫裡擠出來的。
「快！」
蕭若葉沒有廢話，一腳踹開駕駛艙的門，吼道：「轉向！去那座島！全速！」
戰艦調轉船頭，朝著那座荒島衝去。
江辰靠著船舷，大口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出灼熱的白霧。
那兩個剛被救上來的女孩，藍沁和林苑，蜷縮在角落，驚恐地看著這個半人半魔的男人。
「他……他不會是要吃了我們吧？」藍沁抱著膝蓋，聲音發顫。
「他救了我們。」林苑看著江辰痛苦的背影，小聲說。
戰艦靠岸。
江辰第一個跳下船。
他雙腳落在荒島的沙灘上，沙子瞬間熔化，變成了黑色的琉璃。
他沒有停，一步步走向島嶼中心那座百米高的山峰。
「都跟上。」
蕭若葉提著斷刀，招呼著眾人。
江辰走到山腳下，抬頭看了一眼山巔。
他抬起右腳，重重踏下。
「轟隆！」
整座荒島劇烈搖晃。
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向著山體蔓延。
堅硬的岩石，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抹過。
百米高的山峰，從中間被硬生生削平。
一個光滑如鏡的巨大平台，出現在眾人眼前。
江辰躍上平台，雙眼緊閉。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燃燒著混沌色的火焰。
以指為筆，以山為紙。
他開始在平整的岩石上刻畫。
一道道複雜、古奧的紋路，從他指尖流淌而出，深深烙印進山體。
那不是陣法。
那是一個巨大的、吞噬一切的「巢」。
「素心，讓她們就位。」
江辰的聲音有些虛弱。
沈素心點了點頭，走到那兩個驚魂未定的女孩面前。
「兩位妹妹，別怕。」
她的聲音很柔。
「等一下，你們只需要坐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把你們的本源力量交給他。」
「他是在救你們，也是在救他自己。」
藍沁和林苑對視一眼，還是有些猶豫。
「磨蹭什麼！」蕭若葉走了過來，語氣生硬。
「那艘黑船是天機島的，你們應該知道吧？」
「不想被抓回去當祭品，就聽他的。」
九個位置。
蕭若葉第一個走到代表「庚金」的西面，盤膝坐下。
君瑤晃著鈴鐺，坐在代表「靈蠱」的南面，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納蘭迦淨化了代表「聖光」的東北角，才勉強坐下。
夜幽則無聲無息地融入了代表「暗極」的西北角，仿佛她本就屬於那片陰影。
沈素心將藍沁和林苑，分別帶到了代表「重水」的北面和代表「青木」的東面。
「還有兩個呢？」蕭若葉皺眉。
話音未落。
兩道流光從江辰的眉心飛出。
一道落在西南角，化作一個穿著哥特裙、抱著布娃娃的俏皮身影，是唐糖的幽魅體本源。
另一道落在東南角，化作一個身披冰甲、氣質高冷的女子虛影，是蘇瑾瑜的冰凰體本-源。
江辰在出發前，就將她們的本源印記帶在了身上。
「坐。」
江辰走到陣法中心，盤膝坐下。
他最後一個字落下。
九名女子同時閉上眼，將自己體內的本源之力，毫無保留地催動。
「嗡——！」
九道顏色各異的光柱，沖天而起。
金色的鋒銳，綠色的生機，白色的聖潔，黑色的死寂……
九種截然不同的天驕本源，在空中交匯，最後如同一道九色天河，倒灌進江辰的天靈蓋。
「呃啊——！」
江辰仰起頭，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咆哮。
九種力量，像九柄燒紅的鐵錐，鑽進了他的身體。
他的血肉、經脈、骨骼，在這一刻被盡數撕碎。
而他骨髓深處，那盤踞了二十年的「斬仙咒」，也終於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
一條條漆黑的、帶著不詳氣息的咒文，從他的骨頭裡爬了出來。
它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禿鷲，瘋狂地撕咬、吞噬著那剛剛湧入的九種本源。
更要絞殺江辰識海中那條尚未完全成形的真龍命格。
「江大哥！」沈素心的嘴角溢出血絲，強行催動本源讓她消耗巨大。
「撐住！」蕭若葉的額頭青筋暴起，庚金之氣化作一柄利劍虛影，懸於頭頂。
九女的臉色，都變得慘白。
她們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那股黑色的咒文飛速吞噬。
江辰的生命氣息，也在飛快地流逝。
就在那條真龍虛影即將被黑色咒文徹底淹沒的瞬間。
江辰猛地睜開了眼。
他那雙混沌色的眸子裡，沒有痛苦，只有瘋狂。
「我的東西，你也配搶？」
他識海中那顆布滿道紋的暗紫色金丹，逆向旋轉。
《無相決》，大圓滿！
不再是單純地承受。
而是……掠奪！
「吼——！」
一聲高亢的龍吟，從他胸腔炸響。
那湧入體內的九種本源之力，不再是溫和的溪流。
它們化作了九把淬鍊到極致的、閃爍著寒光的尖刀。
以江辰的無相真氣為主導，狠狠地、決絕地，斬向了那些從他骨髓里爬出來的黑色咒文。
「崩！」
一聲沉悶的爆裂聲，從江辰體內傳出。
是第八道枷鎖。
碎了。
那些囂張的黑色咒文，像是被斬斷了根須，開始潰散。
但還沒完。
那九把由本源之力化作的尖刀，去勢不減。
它們合而為一，化作一柄通天徹地的混沌巨劍，刺向了江辰識海深處，那最後一道、也是最堅固的一道枷鎖。
「咔嚓——」
細微的裂痕，出現在第九道枷鎖之上。
「給我……碎！」
江辰仰天，發出了來到這個世界後，最酣暢淋漓的一聲長嘯。
「轟隆！」
第九道枷鎖，連同那糾纏了他兩世的斬仙詛咒，在這一刻，化作了漫天齏粉。
所有的黑色咒文，徹底消散。
一股前所未有的、純粹的、浩瀚的力量，從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里，噴涌而出。
平台之上，狂風大作。
一條凝實無比、鱗甲猙獰、生有五爪的太古真龍虛影，從江辰背後沖天而起。
它盤繞在江辰身側，巨大的龍頭低下，用金色的豎瞳，注視著他。
江辰緩緩站起身。
他身上的傷勢，早已消失不見。
新生的皮膚，溫潤如玉，卻蘊含著足以撕裂星辰的力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然後，緩緩握緊。
「咔……咔嚓……」
他拳頭周圍的空氣，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力量。
竟發出了一陣陣如同琉璃碎裂的清脆響聲。
一道道漆黑的、髮絲般細微的空間裂縫，在他的指節間，生滅不定。
海面重新恢復了平靜。
江辰抱著兩個身體冰涼的女孩，落回甲板。
他體內的《無相決》發出了貪婪的轟鳴。
「噗！」
一口混合著黑絲與金焰的血，從江辰嘴裡噴出，將面前的精鋼甲板燙出一個冒著白煙的窟窿。
他單膝跪了下去，身體劇烈顫抖。
「江大哥！」
沈素心衝上來，伸手想扶，卻被他體表灼熱的氣浪逼開。
「他的身體要撐不住了！」
「龍血、聖光、暗極，三種力量在他身體裡打起來了！」
江辰的皮膚，一半赤紅如烙鐵，一半漆黑如寒冰。
兩股力量在他的血肉里交錯，撕扯。
「去那座島。」
江辰指著遠處海平面上一個不起眼的黑點，聲音像是從碎裂的骨頭縫裡擠出來的。
「快！」
蕭若葉沒有廢話，一腳踹開駕駛艙的門，吼道：「轉向！去那座島！全速！」
戰艦調轉船頭，朝著那座荒島衝去。
江辰靠著船舷，大口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出灼熱的白霧。
那兩個剛被救上來的女孩，藍沁和林苑，蜷縮在角落，驚恐地看著這個半人半魔的男人。
「他……他不會是要吃了我們吧？」藍沁抱著膝蓋，聲音發顫。
「他救了我們。」林苑看著江辰痛苦的背影，小聲說。
戰艦靠岸。
江辰第一個跳下船。
他雙腳落在荒島的沙灘上，沙子瞬間熔化，變成了黑色的琉璃。
他沒有停，一步步走向島嶼中心那座百米高的山峰。
「都跟上。」
蕭若葉提著斷刀，招呼著眾人。
江辰走到山腳下，抬頭看了一眼山巔。
他抬起右腳，重重踏下。
「轟隆！」
整座荒島劇烈搖晃。
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向著山體蔓延。
堅硬的岩石，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抹過。
百米高的山峰，從中間被硬生生削平。
一個光滑如鏡的巨大平台，出現在眾人眼前。
江辰躍上平台，雙眼緊閉。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燃燒著混沌色的火焰。
以指為筆，以山為紙。
他開始在平整的岩石上刻畫。
一道道複雜、古奧的紋路，從他指尖流淌而出，深深烙印進山體。
那不是陣法。
那是一個巨大的、吞噬一切的「巢」。
「素心，讓她們就位。」
江辰的聲音有些虛弱。
沈素心點了點頭，走到那兩個驚魂未定的女孩面前。
「兩位妹妹，別怕。」
她的聲音很柔。
「等一下，你們只需要坐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把你們的本源力量交給他。」
「他是在救你們，也是在救他自己。」
藍沁和林苑對視一眼，還是有些猶豫。
「磨蹭什麼！」蕭若葉走了過來，語氣生硬。
「那艘黑船是天機島的，你們應該知道吧？」
「不想被抓回去當祭品，就聽他的。」
九個位置。
蕭若葉第一個走到代表「庚金」的西面，盤膝坐下。
君瑤晃著鈴鐺，坐在代表「靈蠱」的南面，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納蘭迦淨化了代表「聖光」的東北角，才勉強坐下。
夜幽則無聲無息地融入了代表「暗極」的西北角，仿佛她本就屬於那片陰影。
沈素心將藍沁和林苑，分別帶到了代表「重水」的北面和代表「青木」的東面。
「還有兩個呢？」蕭若葉皺眉。
話音未落。
兩道流光從江辰的眉心飛出。
一道落在西南角，化作一個穿著哥特裙、抱著布娃娃的俏皮身影，是唐糖的幽魅體本源。
另一道落在東南角，化作一個身披冰甲、氣質高冷的女子虛影，是蘇瑾瑜的冰凰體本-源。
江辰在出發前，就將她們的本源印記帶在了身上。
「坐。」
江辰走到陣法中心，盤膝坐下。
他最後一個字落下。
九名女子同時閉上眼，將自己體內的本源之力，毫無保留地催動。
「嗡——！」
九道顏色各異的光柱，沖天而起。
金色的鋒銳，綠色的生機，白色的聖潔，黑色的死寂……
九種截然不同的天驕本源，在空中交匯，最後如同一道九色天河，倒灌進江辰的天靈蓋。
「呃啊——！」
江辰仰起頭，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咆哮。
九種力量，像九柄燒紅的鐵錐，鑽進了他的身體。
他的血肉、經脈、骨骼，在這一刻被盡數撕碎。
而他骨髓深處，那盤踞了二十年的「斬仙咒」，也終於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
一條條漆黑的、帶著不詳氣息的咒文，從他的骨頭裡爬了出來。
它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禿鷲，瘋狂地撕咬、吞噬著那剛剛湧入的九種本源。
更要絞殺江辰識海中那條尚未完全成形的真龍命格。
「江大哥！」沈素心的嘴角溢出血絲，強行催動本源讓她消耗巨大。
「撐住！」蕭若葉的額頭青筋暴起，庚金之氣化作一柄利劍虛影，懸於頭頂。
九女的臉色，都變得慘白。
她們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那股黑色的咒文飛速吞噬。
江辰的生命氣息，也在飛快地流逝。
就在那條真龍虛影即將被黑色咒文徹底淹沒的瞬間。
江辰猛地睜開了眼。
他那雙混沌色的眸子裡，沒有痛苦，只有瘋狂。
「我的東西，你也配搶？」
他識海中那顆布滿道紋的暗紫色金丹，逆向旋轉。
《無相決》，大圓滿！
不再是單純地承受。
而是……掠奪！
「吼——！」
一聲高亢的龍吟，從他胸腔炸響。
那湧入體內的九種本源之力，不再是溫和的溪流。
它們化作了九把淬鍊到極致的、閃爍著寒光的尖刀。
以江辰的無相真氣為主導，狠狠地、決絕地，斬向了那些從他骨髓里爬出來的黑色咒文。
「崩！」
一聲沉悶的爆裂聲，從江辰體內傳出。
是第八道枷鎖。
碎了。
那些囂張的黑色咒文，像是被斬斷了根須，開始潰散。
但還沒完。
那九把由本源之力化作的尖刀，去勢不減。
它們合而為一，化作一柄通天徹地的混沌巨劍，刺向了江辰識海深處，那最後一道、也是最堅固的一道枷鎖。
「咔嚓——」
細微的裂痕，出現在第九道枷鎖之上。
「給我……碎！」
江辰仰天，發出了來到這個世界後，最酣暢淋漓的一聲長嘯。
「轟隆！」
第九道枷鎖，連同那糾纏了他兩世的斬仙詛咒，在這一刻，化作了漫天齏粉。
所有的黑色咒文，徹底消散。
一股前所未有的、純粹的、浩瀚的力量，從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里，噴涌而出。
平台之上，狂風大作。
一條凝實無比、鱗甲猙獰、生有五爪的太古真龍虛影，從江辰背後沖天而起。
它盤繞在江辰身側，巨大的龍頭低下，用金色的豎瞳，注視著他。
江辰緩緩站起身。
他身上的傷勢，早已消失不見。
新生的皮膚，溫潤如玉，卻蘊含著足以撕裂星辰的力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然後，緩緩握緊。
「咔……咔嚓……」
他拳頭周圍的空氣，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力量。
竟發出了一陣陣如同琉璃碎裂的清脆響聲。
一道道漆黑的、髮絲般細微的空間裂縫，在他的指節間，生滅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