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不一樣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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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哥他們的休整地,選在天寶山半山腰的一處破村子。

  屋子都是土坯房,四處漏風,連炕邊鋪的都是新打的乾草。

  門外不時有老鄭帶的巡邏隊踩著碎石走過,接連幾天聽不到炮火聲,眾人的耳朵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閒下來的狂哥更是渾身不得勁。

  別的遊戲療傷也就是一個紅色加號的問題,到了他們這裡就真需要他們花時間去養。

  鷹眼的傷最重,兩三個月才能養好。

  狂哥次之,也得養一個多月。

  這得多無聊啊!

  狂哥算是體會到了老班長,受重傷也不想去後方的一些感覺了。

  鷹眼其實也一樣。

  倆人一個嘴硬,一個裝高冷,眼神卻總是不由自主的往槍架上亂瞟。

  軟軟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乾脆直接把衛生班的鋪蓋卷挪到了門口。

  主打一個一軟當關,誰想偷溜摸槍,就得先從她身上跨過去!

  傍晚時分,前哨崗換防。

  炮崽背著步槍,踩著一腳爛泥從山道上小跑回來。

  他直奔病房,從軍裝懷裡掏出一團捂得嚴嚴實實的東西,竟是一隻被彈弓打落的野麻雀。

  野麻雀早沒了氣,羽毛有些凌亂,個頭極小。

  炮崽看著手裡那點肉,狠狠咽了一下口水,然後湊到軟軟面前。

  「姐,這能不能,拿火燉個湯?」

  狂哥聞言,探頭一瞧一樂。

  「你小子嘴裡淡出鳥來了。」

  「就這一隻小麻雀,拔了毛連骨頭都不夠塞牙縫的。」

  「不是我吃。」炮崽用力搖了搖頭,望向屋內的狂哥與鷹眼,還有坐在門口板凳上的老班長。

  「我聽村里一個大爺說,飛禽的肉最補筋骨了。」

  「哥,鷹眼哥,還有老班長,傷口得快點長好,部隊還要靠你們帶頭衝鋒呢。」

  屋裡原本低聲說笑的傷員們,紛紛安靜了下來。

  正要接住麻雀的軟軟,也愣了愣。

  畢竟自古真誠才是必殺技。

  但炮崽見大家不說話,以為自己犯了紀律,趕緊慌亂地補了一句。

  「我絕對沒耽誤警戒排查,就是下崗往回走的時候拿彈弓打的。」

  「一下就中,沒浪費子彈!」

  說完,炮崽從懷裡摸出木杈製成的彈弓,以示清白。

  這時狂哥卻突然罵一句。

  「你他娘的。」

  炮崽的身體立刻繃直。

  「哥,我真沒亂跑。」

  「老子是說,打得他娘的准極了!」狂哥笑罵亦贊,炮崽眼睛一亮。

  「能在運動中用冷兵器一擊命中飛行動物,炮崽的彈道預判能力越來越可以了。」鷹眼補充了一句。

  炮崽更高興了,還是鷹眼哥會夸。

  雖然那個麻雀,其實離他並不算遠。

  軟軟低下頭,將炮崽手中那隻小小的麻雀接了過去。

  「行了,我去熬湯。」

  軟軟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停住腳步。

  「炮崽,先去井邊洗手,再拿乾糧吃飯。」

  「前哨風沙大回來一身土,不許直接碰重傷員。」

  「哎!」炮崽響亮的應了一聲,轉身就往井邊跑。

  灶房裡很快飄出了一股子清淡的肉湯味。

  但若說湯,也真算不上。

  就一隻麻雀就著幾片苦澀的野菜,還有半把粗鹽。

  哪怕軟軟硬是多加了兩瓢水,熬出來的也就夠每人分到小半碗——有的吃就不錯了!

  狂哥從軟軟手中接過碗,視線一掃,立刻盯住了門邊站著的炮崽。

  炮崽就那麼眼巴巴地瞧著,半點不往前湊。

  狂哥把碗往炮崽跟前重重一遞。

  「過來,先喝一口。」


  炮崽的腦袋連連搖晃。

  「我不喝,那是給哥補筋骨的。」

  「廢什麼話,讓你喝就喝。」狂哥眼睛一瞪,誰還不是個班長了!

  就算他不是班長,你哥也還是你哥!

  炮崽這才小心湊來,沿著碗邊極淺地抿了一丁點,隨後馬上把碗推了回去。

  「真夠了夠了,這味道真香!」

  狂哥沒再逼炮崽,低頭吹了吹,大口把湯喝乾。

  很淡。

  因為沒放油,甚至還有點飛禽特有的土腥味。

  不過也香。

  香的是這一份養病的時光,似乎也沒有那麼無聊了。

  鷹眼端著自己那份,也是一口飲盡。

  當鷹眼放下碗時,餘光掃見了炮崽背在身後的右手,其手腕處有一道極深的新擦傷。

  顯然是趴在粗糙的岩石上潛伏警戒時,磨出來的血口子。

  炮崽沒喊疼,也沒給軟軟看。

  鷹眼抬了抬眼皮。

  「炮崽。」

  「哎,鷹眼哥。」

  「手腕的靜脈磨損,容易引起局部化膿,等會兒讓軟軟消毒處理。」

  炮崽一驚,下意識想把手往背後藏的更深。

  但軟軟已經看了過來。

  別問,問就是銳利的眼。

  彈幕直接笑了。

  「鷹眼哥:我自己被醫療暴君制裁了,絕不能讓弟弟逃過一劫!」

  「嘿嘿,全班互相背刺舉報,但全都是為了讓兄弟更好地活著。」

  到了夜裡,山裡的風大了起來,吹得破木門嘎吱作響。

  狂哥上完廁所回來,剛準備在通鋪上躺下,忽然察覺出不對勁。

  他的被窩被人挪了。

  原本狂哥躺的位置是靠窗的迎風口,現在不僅被平移了兩尺,還給推到了土炕的最里側斜角。

  再轉頭一看,鷹眼的鋪位更離譜,直接被從中央搬到了兩堵殘牆夾出來的凹槽里,頭頂甚至還多墊了一把厚實的乾草垛。

  狂哥眉頭一皺,「哪個兔崽子動老子的床了?」

  鷹眼目光掃過角落,篤定開口。

  「不是衛生班乾的,軟軟習慣把重傷員放在最寬敞便於急救的位置。」

  「這床鋪擺放的角度,有點過於刻意了……」

  軟軟這時端著夜間查房的藥箱進來,連忙回絕。

  「不是我!」

  狂哥立刻掃向旁邊兩個正在打地鋪的小衛生員。

  小衛生員嚇得連連搖頭。

  「不是我們!」

  然後這時,屋門外的土牆邊,一個瘦小的黑影探出了半個腦袋。

  是耗子。

  他手裡還抱著小半捆禦寒的乾草,臉上全沾著牆根的灰泥。

  被滿屋子人齊刷刷地盯著,耗子整個人明顯瑟縮了一下。

  「班,班長,是我給挪的。」

  「你大半夜不睡覺,挪老子床鋪幹啥,嫌老子死的不夠快?」狂哥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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