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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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料已經完全浸進鴨貨里,肉質緊緻鮮香,微辣中帶著濃郁的醬香,細細品後,還有一絲絲的鹹甜,越吃越上頭。

  白澤手裡還端著盤子,就被墨撈過來摁坐在自己腿上,鼻尖貼著伴侶的臉頰,親昵地蹭了蹭,呼出的溫熱氣息落在他的頸側。

  「好香。」墨說完,自己卻不動,只是落在白澤腰間的手收得更緊了些。

  白澤自然知道墨是什麼意思,笑著拿起一塊餵到他嘴邊,還夾著嗓音,像哄小孩那樣,比個口型:「來,啊——」

  肉被叼走時,手指也被舔了一下。

  白澤寵溺地看著他:「好吃嗎?」

  墨點點頭:「還想要。」

  一盤的滷鴨貨,愣是被白澤一口口地投餵進了墨的肚子裡。

  白澤支棱著油乎乎的手指:「可以讓我下來了吧?」

  心情頗好的墨終於肯鬆開禁錮在白澤腰上的手,並積極主動地和他一起打包鍋里的滷鴨貨和陶罐里的鹹鴨蛋。

  倆人先去了青家,炎似乎是剛洗完澡回來,身上隨意地圍了塊獸皮,頭髮還濕漉漉地往下滴水。

  青拿著一塊獸皮毛巾,給盤腿坐在草墊上的炎擦頭髮,動作很輕柔。

  炎仰著臉,不知說了些什麼,青低眉淺淺地笑了起來,傍晚的陽光落到他們身上,像是電影裡定格的某一幀畫面。

  滷鴨貨的香味被風送到了炎的跟前,他左右聞了聞,在看到白澤和墨,還有他們手裡的籃子後,頓時喜笑開顏。

  白澤彎起眼睛:「滷了些東西,給你們送來嘗嘗。」

  「哇塞!」炎迫不及待地吃一塊,瞬間連背都挺直了,趕緊也給青餵一塊。

  炎滿臉陶醉:「哇塞塞~」

  這人在美食麵前,向來毫無形象可言,看得墨都有些無語,默默移開視線,不想與炎來個「深情」對視。

  白澤對青說:「對了,這個是咱們之前醃的嘎嘎獸蛋,直接煮熟就可以吃了。」

  青微笑著點頭,進山洞後再出來時,手裡就拿了好些水果,都是炎今天從集市帶回來的,有菠蘿、芒果、椰子……甚至還有好幾個百香果。

  白澤也沒客氣:「謝謝啦!」

  倆人把東西送回去,又繼續去了星家。

  星正坐在凳子上,給蹲在地上的黎弄頭髮,還是個狼尾挑染粉毛,看得人眼前一亮。

  黎朝白澤和墨招了招手:「過來坐啊。」

  星聞言抬頭,笑得很開心:「白澤,墨,你們來啦!」

  白澤走近了些,覺得星如果在現代,一定會是一個很厲害的造型師,他身上戴的手鍊和項鍊的配色,審美也都非常不錯,連帶著黎都快成了時尚潮男。

  星手上都是天然植物染汁,看到白澤帶的食物後,舔了舔嘴角,眼眸亮閃閃的:「好香啊。」

  黎立馬送到他嘴邊:「慢點嚼。」

  「辣不辣?」

  星見白澤一直盯著黎的頭髮,就問要不要給他也弄一個,還說他的頭髮顏色淺,很好上色,效果會更好。

  白澤想了一下,就要了些藍色植物染料,準備回去自己搗鼓試試。

  倆人還要去一趟大巫那兒,就沒待太久。

  山洞內,汜繃著臉,將腿不方便的昭抱到有靠背的椅子上後,就定定地站旁邊,不說話也不離開。

  昭伸手去拉汜,還沒碰到,就被他躲開,兩隻手都落了個空。

  汜後退兩步,盯著昭,臉色愈發的難看。

  他中午有事回了趟山洞,進門就看到這人正拿著骨刀往自己大腿上劃,還很用力,血當時就汩汩地直往下淌。

  昭聽到動靜後抬頭,下意識擋住傷口,嘴角扯出一抹很自然的笑:「怎麼回來了?」

  汜沉著臉,大步走過去:「你在幹什麼?」

  知道藏不住來,昭只好實話實說,卻又避重就輕:「新研製了藥,就想著試一試。」

  「我已經先用動物試過了,沒毒。」

  汜看向一旁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憋著火,問:「什麼藥?」

  「止血的。」

  「哪瓶?」


  昭指了指:「這個。」

  汜拿起來就往他傷口上灑,眉頭緊蹙,嘴巴都抿成了一條直直的線。

  他問:「疼不?」

  昭搖了搖頭,表情平和:「不疼。」

  汜抬眸,目光懷疑。

  「我研製出了一種新藥,一旦接觸了傷口,身體很快就會沒了知覺。」說著說著,昭還驕傲上了,「我剛塗骨刀上了,效果很好,不信你掐我一下,一點都不疼。」

  汜心裡突然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下,刺刺的疼。

  昭雖然也會讓他試藥,但汜知道,喝到自己嘴裡的,都是對身體沒危害的,但凡是新藥,或者稍微有點毒的,沒百分之百把握的,昭就絕對不會讓他先碰。

  動物和人的效果反應不一樣,昭更不會找部落里的人去做實驗,所以,他總是在自己身上試。

  亞父和弟弟的離世,一直是昭的心結。

  在外是受人尊敬的大巫,處理一切事都好似遊刃有餘、從容溫和,但汜能感受到,那不是完全真正的他。

  一個人時,昭很少會笑,常常面無表情地盯著某樣東西,好似靈魂飄到了肉體的外面。

  就像骨刀劃破大腿那樣,哪怕沒有讓痛覺消失的藥,昭也不會猶豫半分,他向來對自己很狠。

  「想什麼呢?」昭霸道地將汜的臉捧過來,用力地親了一口,「真沒事,明天就好了,過幾天連疤也會消失的。」

  汜攥緊手指,眼眸晦澀:「你總是這樣,每次都答應的好好的。」

  那藥效很大,昭整條腿都沒了知覺,但他現在也不敢吭,只得老老實實地坐著,努力露出一個非常愧疚懊惱的表情。

  白澤和墨過來送東西時,察覺到氛圍似乎有點不對,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汜依舊在吭哧吭哧地幹活,昭也熱情地給他們介紹新研製的藥。

  白澤沒想到,大巫竟然製作出了「麻藥」,還是很厲害的那種,剛好他也想嘗試做弓箭,這要是塗在上面,以後捕獵時,肯定事半功倍。

  天已經黑了,月光倒把路照的亮亮的。

  汜將食物放在了桌子最邊邊的位置後,就開始生火做晚飯,昭的腿還沒恢復,手努力伸了好一會兒也沒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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