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夢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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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涼的觸感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墨皺了皺眉,低頭發現白澤竟還光著腳。

  地面石頭又硬又冷,無奈,他只好將人給抱起來,快步朝床邊走去。

  耳畔的呼吸聲並不平穩,懷裡的人也隨著每次雷聲的響起顫抖得愈發厲害。

  墨俯身把白澤放到柔軟的獸皮里,摸了摸他那冰涼的手,猶豫片刻也躺了進去。

  原本蜷縮的一團,感受到熱源後,立馬貼了過來,手腳並用如同樹懶,一個勁地往墨懷裡拱。

  毫無意識的白澤只覺得那裡很安全、很溫暖。

  墨的心跳在加速,仿佛要奔出胸腔,連呼吸也亂了,後背更是繃得緊緊的,手放的位置都有些無所適從。

  白澤還在抖,幅度卻比剛才小了很多。

  墨就這樣任由他抱著,一動不動。

  獸人的欲望遠遠要強烈很多,哪怕以人自居,他們的骨子裡依舊刻著動物的原始天性。

  墨稍稍躬起後脊,與白澤拉開了些距離,可下一秒,這人眉頭不滿地皺了皺,又重新攀了上來。

  毫無彈力的獸皮將墨束縛得格外難受,他被迫去人為干預,為自己拓展適當的空間。

  腰依舊被緊緊抱著,他只能艱難又克制地安撫,可一切都如杯水車薪、隔靴搔癢,讓欲望的火焰愈發狂妄。

  漆黑的夜裡,那雙金色的眸子內一片晦暗,墨壓抑的呼吸聲漸漸急促。

  睡夢中白澤覺得冷,試圖再要將那火源抱緊些時,卻遇到了困難,無論他怎麼努力,中間似乎總有什麼在擋著他。

  白澤煩躁地想將那障礙給弄開。

  墨發出一聲悶哼,身體瞬間僵硬。

  白澤努力調整自己的動作後,終於,如願以償地緊緊抱住了那個溫暖的熱水袋。

  而被擠壓的墨微微垂頭,在一處狹小的縫隙里找到了自己的安身之處。

  他覺得自己的血液在沸騰。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猛獸的眸子死死盯著自己的獵物,分明的指節按住白澤纖細的雙腿,深深地陷入肉中。

  細碎的呻吟與夢中的呢喃交織瀰漫, 在這個暴雨的夜晚,此刻的旖旎當真真地如夢似幻。

  ……

  白澤醒來時只覺得神清氣爽,他都有些納悶,昨夜竟然睡得那麼好。

  但當他看清自己旁邊的人時,大腦瞬間宕機,渾身陡然僵住。

  此刻的他正在墨的懷裡,如同八爪魚般死死纏繞住他,恨不得將臉埋人家胸里。

  一塊塊緊實有型的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明顯的人魚線往下沒入腹溝。

  白澤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墨緩緩睜開眼,與他對視。

  本來還想偷偷溜走的白澤,嗖地一下彈跳而起,面色侷促又惶恐:「我、我……」

  半天憋不出句完整的話。

  墨跟著坐起來,面色平靜:「你夜裡突然跑到我床上,叫也叫不醒。」

  白澤努力回想,可絲毫沒有關於這事的記憶,但墨的表情又太過於淡定,

  他揉了揉腦袋,突然冒出了個念頭,這種描述,倒像之前的夢遊,但自己已經很久沒犯過了,難道是因為這兩天打雷……

  白澤簡直是又尷尬又無語,魂穿就算了,還把這「夢遊症」給帶過來。

  墨盯著白澤不斷變化的神情,認真地問:「所以,你昨夜是怎麼了?」

  只穿著獸皮上衣和短褲的他搓了搓胳膊,扯過墨送來的被褥往身上蓋了蓋,嘆了口氣:「我有病。」

  墨頓時嚴肅起來:「病?什麼病?」

  白澤並不想讓自己被認為是變態,只好解釋道:「就是,我有時候睡著後,會控制不住地做些事情。」

  「比如散步、收拾東西、亂跑,就像……昨夜那樣。」

  「但第二天醒來卻沒有一丁點的印象。」

  墨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病,但結合白澤昨夜的情況,他顯然信任大於懷疑。

  「我帶你去大巫那兒看看。」墨說著就下了床。

  「可能過幾天就好了。」

  白澤他並不覺得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能治療夢遊症,畢竟他可是專門去醫院看過,得到的結果也只是說由焦慮壓力大引起的,讓放鬆心情,保持睡眠充足。


  「昨夜的事情,對不起。」白澤縮在被褥里,睜著那雙真摯的眼睛,特誠懇地道歉。

  「沒事,我去給你拿衣服。」墨穿好外袍,就去了隔壁。

  開門,便看到珏賊兮兮地往自己身上看:「獸父,亞父他……」

  「去燒鍋熱水。」

  「好!」珏立馬往灶台那邊去,向來嚴肅的小臉上竟洋溢著淡淡的喜悅。

  他一直想要個弟弟,但聽別人說,只有亞父和獸父睡一起,才能有幼崽。

  所以,今天看到亞父在獸父的屋子裡時,他不知有多激動。

  白澤迅速穿戴整齊,麻溜地爬下床,出門看到珏,都不自覺地有些緊張。

  珏直勾勾地看著他:「亞父,熱水好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這麼開心?」白澤朝小孩笑了笑。

  珏覺得還是要低調,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不然說不定會給亞父帶來困擾。

  他搖搖頭:「沒、沒有。」

  白澤進浴室時,墨正彎腰在石盆旁洗臉。

  白澤拿了根用來清潔牙齒的木頭,用石頭弄碎粉末後混合著鹽一起,這種方式刷牙方便多了,但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能再改善一下。

  墨把冷水倒掉,順手給他舀了半盆熱水。

  「謝謝。」白澤此時還因為早上的事心虛,甚至都不敢與墨對視。

  「嗯。」

  外面的雨依舊沒有停的跡象,整日悶在山洞,白澤無比懷念之前在洞口曬太陽的時候。

  他就在飯後給自己泡了杯枸杞紅棗蜂蜜茶,坐在火堆旁取暖發呆。

  又是想手機的一天……

  每每到這種時候,白澤就極度渴望回到自己的世界。

  下午,白澤用蜂蜜做了些棒棒糖,現在的溫度,能放很久,而且墨似乎也喜歡,上次給他的那一個,他能盯著看了好長時間。

  夜色降臨,白澤心裡開始忐忑起來。

  他睡前再三叮囑墨:「你今天一定把門關好,我要是夜裡敲門,你千萬別開。」

  墨順著他點點頭。

  除此,白澤又在自己臥室門後堵了塊大石頭,光是搬過來都費了不少力氣。

  珏有些擔心,小臉又擰成一團。

  難道是昨天獸父表現的不好,惹亞父生氣了,所以亞父不想跟他睡一起?

  獸父那麼高大結實,肯定是擠著亞父了。

  可看亞父神色嚴肅,珏也不敢吭聲,視線在亞父和獸父之間來回打轉,那叫一個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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