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來蹭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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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取趟鹽不容易,部落里每位成員分到的量都是有限的,但也基本能維持正常生活需要。

  不過白澤以前都會分給白清他們,墨又沉默著隨他去,所以明明應該是最富足的家庭,珏卻過得慘兮兮的。

  墨吃完飯去了族長那裡,回來時,手上就多了包鹽,他放在灶台旁,就躺到珏之前睡的那個地方打算休息一會。

  白澤此時剛跟著珏一起,把獸皮給慈送去。

  路過青門口時,白澤才得知,慈是部落里的一位獨居老亞獸人,伴侶很早在一次意外中死亡,後面大家就會請慈幫忙做一些事情,給些食物,也算能稍微幫助他點。

  山洞裡很安靜,白澤進去就看到了角落裡的墨,結實勁瘦的身體面朝石壁微微蜷著,只留下一個線條感十足的背影。

  昨天那兒的獸皮被他連帶著珏一起抱進了裡面的洞穴,現在就只剩下草墊。

  墨也不在乎,也可能是真累了,倒頭就睡。

  白澤有些不好意思,轉身去自己睡的地方抱了床獸皮被褥,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給墨蓋上。

  就目前為止,白澤對這個獸人其實印象還不錯,和他想像中的野蠻原始人形象大相逕庭,沉默裡帶著一種可靠的穩重。

  這個世界沒什麼娛樂消遣活動,白澤下午無聊,目光掠到架子上的獸皮,他又低頭瞅了瞅自己身上的原始造型,突發奇想打算做兩件衣服試試。

  以前小時候窮,白澤的衣服幾乎都是外婆在鎮上裁好布,拿回來用家裡的那台老式縫紉機做的,他沒少在旁邊瞅。

  讓珏幫忙把家裡的骨針和獸筋做成的線找出來,白澤就把獸皮攤在門口的大石頭上,邊曬太陽邊琢磨著怎麼做衣服。

  拿著燒黑的木炭,白澤比比劃劃,沒一會就把大致的樣貌給畫了出來,他準備做一件長袖毛絨外套。

  本來在附近練習爬樹的珏,被白澤的動作吸引,從茂密的樹杈間探出頭,好奇地打量著不遠處的亞父。

  白澤用石刀把灰色的獸皮裁剪好,就開始用骨針和獸筋線一點點地縫製。

  不似現代的鋼針,他縫起來很慢,到晚上才大致有了個雛形。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白澤看了看西沉的日頭,估摸著時間,打算先把晚飯做上。

  墨還沒醒,有獸皮被褥擋著,這會兒只剩了個後腦勺。

  白澤把今天分的哼哼獸肉上的排骨砍下來,切成小塊焯水後放入石鍋,加入薑片和鹽跟蘑菇一起燉。

  家裡還剩幾個咯咯獸蛋,他想了想,打算把採集的野菜壓碎,和蛋液混合在一起,用來煎蛋餅。

  墨是被食物的味道香醒的,翻了個身,睜開眼就看到洞口附近的火光中,白澤正在石頭鍋前忙碌。

  獸皮被褥隨著他的動作從身上滑落,墨垂頭盯著看了兩秒,又伸手摸了摸。

  漆黑的夜晚,涼風習習,山洞裡卻一片溫暖,縈繞著食物的芳香。

  伴侶和幼崽都在。

  有那麼一瞬,墨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就那樣側坐著身體,愣愣地看了好久。

  仿佛回到了以前他亞父和獸父都在的日子,山洞裡也是這樣。

  墨的喉結滑動,張了張口,最終沒說話。

  他走到白澤旁邊,中間隔著點距離,盯著亞獸人獨特的烹飪方式,看得一絲不苟。

  白澤正在炸小肉條,切了一盆的哞哞獸肉,提前用薑片和鹽醃製,等油熱後,慢慢往鍋里放。

  注意到墨的視線,白澤抬頭迎了上去:「怎麼了?」

  墨搖搖頭,似乎覺得一直站著看有些奇怪,就坐在火堆旁,往裡添木柴。

  瞅見鍋底猛然越似的火焰,白澤忙提醒道:「火要小一點。」

  墨又把剛才塞進去的木頭拿了出來。

  倆人雖然沒什麼交流,氛圍倒很難得的和諧。

  「嘗嘗怎麼樣?」白澤笑著拿起一根炸好的肉條遞給墨。

  墨抬眸看了他兩秒,接過後吃了。

  肉很緊實,散發著一種濃郁的焦香,咬下去後迸發出油脂,越嚼越有味。

  墨點點頭,一如既往地沒什麼表情:「好吃。」

  外出遛彎的炎和奚,聞著味就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墨的山洞附近。


  炎鼻子動了動:「什麼味?這麼香!」

  奚已經開始咽口水了:「是珏的亞父又在做好吃的。」

  「白澤?」

  奚朝洞口的火光望去:「中午的油渣就白澤做的。」

  想起那焦焦脆脆的黃色食物,炎頓時是回味無窮。

  他看向自己的幼崽,神秘一笑:「奚,我有個好主意。」

  就是太過於了解自己的獸父,奚下意識地想開口拒絕:「不——」

  炎壓根不給幼崽機會,用胳膊攔腰夾住奚,快步走到墨的山洞口。

  奚試圖扭動逃脫,但愈發濃厚的香味讓他也忘了掙扎。

  「做食物呢?」炎站在洞口朝里張望,看似給白澤打招呼,實則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鍋里翻滾的肉乾。

  白澤聞聲抬頭,看到這一大一小,還有些意外,尤其是奚還被炎拎著。

  「我倆出來遛遛,奚聞著味就跑過來了,我攔都攔不住。」炎把幼崽放下,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無奈,「要不是我提前抓住了他,估計奚都跑進來了。」

  「我——」奚氣鼓鼓地瞪著自己的獸父。

  好一個厚顏無恥!

  「你看你,都流口水了。」炎看似忙給幼崽擦嘴巴,實則手動閉麥。

  「哎,好香啊!白澤,你這是做的什麼東西?」炎開始步入正題,伸長了脖子問道。

  奚反抗無果,皺著張小臉,委屈巴巴地走到珏身邊求安慰。

  珏拿起已經炸好的小肉乾,遞給奚:「小心燙。」

  奚立馬高興了,看了一眼炎,晃了晃手中的小肉乾,那表情別提多得意。

  憑藉對自己兄弟多年的了解,墨一眼就看出了炎拙劣的演技。

  炎這會兒才注意到墨,他完全沒有被發小看穿的尷尬,揚唇笑道:「喲,你也在啊。」

  墨拿起一根小肉條,不似剛才的一口一個,塞進嘴裡後細嚼慢咽。

  鑑於白澤還在,炎忍住去搶的衝動,雖然也不一定能打過墨。

  墨懶得拆穿他,抬腿擋在炎的跟前:「天黑了。」

  「嘿!」炎當然知道墨是故意的,估計在報復自己狩獵時「不小心」把哼哼獸差點甩他臉上罷了。

  但眼前的食物的誘惑太大了,炎如鋼鐵般的毅力轟然倒塌,碎成渣渣。

  他一個勁地朝墨使眼色:「下次獵物我幫你扛,行不行?」

  白澤知道炎一家都挺照顧他們的,也想找個機會表示感謝。

  但畢竟獵物是墨帶回來的,他就悄悄在墨耳邊,小聲詢問道:「我們邀請青一家來吃飯可以嗎?」

  耳邊的氣息熱熱的,墨表情有些不自然地點點頭:「你決定就好。」

  聞言,白澤立馬笑著說:「炎,我和墨想邀請你們今晚一起吃飯,把青也叫過來吧,之前他在湖裡救了我,我還沒好好感謝青呢。」

  「互相幫助是應該的。」炎說著,嘴角已經止不住地上揚了。

  這會倒矜持上了,墨可不慣著他:「那你——」

  「我這就帶青過來!」炎轉身就走,絲毫不給墨留下任何作妖的機會。

  奚已經被白澤和珏投餵的兩個腮幫子都鼓鼓的,埋頭一嚼一嚼的,跟個小倉鼠似的。

  炎跟青過來的時候,手裡又拎了只長的像鴨子的動物,是他下午去河邊洗澡的時,恰好遇見隨手抓的。

  「新鮮的嘎嘎獸。」炎丟下後就圍到了灶台邊。

  青走過來,瞅見鍋里的東西:「好香啊,白澤,沒想到你這麼會做食物。」

  「你們來得剛好,可以吃了。」白澤笑著把最後一鍋小肉條撈出來。

  聞言,炎立馬伸手:「我來端,我來!」

  墨看到炎如此的殷勤,瞥了他一眼。

  野菜蛋餅、排骨蘑菇湯、烤肉和油炸小肉乾,白澤將菜一一擺好:「開飯了!」

  炎迫不及待地動了筷子,剛嘗了一口:「!」

  他絲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緒:「太太太太太好吃了!」

  「這湯是用什麼燉的啊?」青連喝了兩大口,香味撲鼻,肉一夾就脫骨,入口軟爛,最關鍵的是沒有血腥味,有一種很鮮美的香。


  「用這個和哼哼獸的骨頭燉的。」白澤夾起湯里黃色的薑片,「這個可以給肉去腥。」

  說完他還不忘提醒:「就是直接吃起來味道有點怪,你們可能會不喜歡。」

  「這是你那天挖的植物的根莖?」青想了想,問道。

  白澤點點頭:「裡面還放了蘑菇。」

  青舔了舔嘴角:「這種植物竟然真能吃,還這麼美味!」

  炎已經吃嗨了,頭也不抬,他咬了口手裡的蛋餅,又香又軟:「白澤,這是什麼?」

  「用野菜和咯咯獸的蛋做的。」

  「咯咯獸的蛋竟然還能這麼做。」青很驚訝,他們一直都是放水裡煮或者扔火堆里烤的。

  墨喝著自己碗裡的湯,沒怎麼說話,但熟悉他的炎知道,這個獸人此時心情很愉悅。

  珏和奚倆小孩坐在一起,左手肉乾,右手吃雞蛋餅,再低頭喝兩口湯。

  炎咂咂嘴,目光裡帶著讚嘆:「白澤,你這些都是在哪裡學的啊?以前都沒見你做過。」

  一直安靜的墨,此時目光也投了過來,比起其他人單純的好奇,他的眼睛裡多了些說不清的意味。

  「嗯……」白澤頓時卡住了,他想了想,只好胡謅道,「我也不知道,應該是以前自己摸索的吧。」

  「我那時候也不怎麼跟你們一起。」

  再問,就是腦子受傷了,反正這裡的醫學很落後,也沒法檢查,白澤很自信,他一個現代人還忽悠不了這些「古人」?

  實在不行他就演神棍,搞點封建迷信唬一唬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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