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譜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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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白澤是在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中把自己嗆醒的。

  肺部是火辣辣的灼疼。

  他猛地睜開眼,急促地吸入好幾口氧氣才勉強緩和了胸腔里那股瀕死的窒息感。

  入目一片昏暗,片刻後,模糊的視線才逐漸對焦。

  白澤轉了轉眼珠子,試圖看清楚自己現在是在哪裡。

  這空蕩又陰沉的感覺……難不成是醫院的停屍間?

  白澤回憶起自己沒意識前發生的那一幕,只覺得太過於離譜。

  電影裡都不敢這麼拍。

  當時的他剛從一家公司面試完出來,拿著自己的簡歷正準備去附近的公交站。

  結果斑馬線上沒走幾步,一個開著三蹦子的光頭老大爺如駕駛飛艇一般,闖紅燈朝白澤疾馳而來,並在貼著他身體幾厘米的距離揚長而去。

  白澤屬實是嚇了一跳,手中昂貴的彩印簡歷也隨著呼嘯的疾風一起飛到路邊。

  差點被撞的白澤反應過來後,哪怕再有素質,也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剛罵了句「我操」,天空就驟然響起數聲驚雷,緊接著,白光乍現,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直直地劈向了他。

  白澤再睜眼就是現在。

  如此的荒誕,卻又的的確確發生在他身上。

  白澤試圖坐起來,可身上沒什麼力氣,想用胳膊撐著床借下力,卻抓到了一團毛絨絨的東西。

  他低頭定睛一看,才發覺自己正光溜溜地被一坨棕色的東西裹住。

  白澤伸手摸了摸,手感和樣子像極了某種動物的皮毛,這可把他嚇了一跳,趕緊爬起來查看周圍情況。

  灰色凹凸不平的岩壁、簡陋的採光口、角落用樹幹製作成的架子、好幾種顏色的獸皮……

  白澤此時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這似乎是一個山洞。

  身下的東西哪裡是床,分明就是一塊大石板,上面鋪墊了厚厚的乾草和獸皮。

  「我——」第二個字還沒說出口,白澤就緊急打住,他是真的怕了,被雷劈的感覺,想想都駭人。

  白澤小心翼翼地掀開獸皮被褥,剛準備下床,就聽到洞穴門口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光不溜秋的他趕緊坐回床上,用獸皮重新把自己包嚴實。

  一個小男孩走了進來,約摸著有六七歲,在看到白澤後目光顯然是有些震驚,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見到人的白澤還沒來得及高興,人就愣住了。

  眼前這個孩子長得很是漂亮,額頭黑色碎發下,是一雙如海洋般深藍色的眼睛,裡面縈繞著一種化不開的清冷與淡漠。

  可衣著卻儼然像景區裡的野人npc,甚至更為原始。

  白澤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這……是在cosplay?

  男孩走了過來,低聲喊道:「亞父。」

  「嗯?」白澤左右看了看,然後從獸皮里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不確定地問,「你是在叫我嗎?」

  男孩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但並未說話,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

  他早已經習慣了亞父對自己的這種態度,相比於之前,現在已經算得上是罕見的溫和。

  得不到回應的白澤,環顧四周,探著頭朝男孩開口:「你是……」

  男孩怔了怔,隨即以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盯著他。

  見他不說話,白澤也不敢輕舉妄動,張了張口:「我怎麼在這了?」

  此時,男孩終於意識到了白澤的不對勁,他往前走了兩步,視線上下繞了幾個來回,才出聲道:「你掉進了湖裡。」

  「掉進湖裡?」白澤很疑惑,「我記得自己是被雷劈了啊,那晃眼的光跟電影特效似的,嗖地一下就飛了過來。」

  男孩聽不懂他說的什麼,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白澤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語氣儘量和藹:「你們這兒有大人在嗎?」

  「獸父狩獵去了。」

  「狩獵」白澤是知道,但這個詞往往只出現在影視劇、紀錄片裡,現在卻從一個小孩子嘴裡平靜地說出來,再配上他那一身獨特造型,實在是太奇怪了。

  而且,「獸父」又是什麼?還有剛才那聲「亞父」,這都啥玩意啊。


  白澤揉了揉腦袋,讓自己保持冷靜。

  男孩盯著他,眼底帶著明顯的疑惑。

  白澤嘆了口氣:「小朋友,你們這兒有手機嗎?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

  男孩終於開口:「手機是什麼?」

  「手機是——嗯?」白澤話說到一半,猝然卡住,他驚詫地看著男孩,難以置信道,「你不知道手機?」

  男孩搖搖頭。

  不對勁!

  白澤一急就要下床,獸皮掀到一半,他瞬間反應過來自己還光著,忙止住動作:「那能把我的衣服給我嗎?」

  男孩走到角落裡的木架子旁,踮著腳夠不到,又踩著一旁的石頭才把幾塊獸皮拿下來,抱著放到床邊。

  白澤見此,趕緊說道:「不是這個,我要的是自己的衣服,就我原來穿的,牛仔褲和衛衣外套。」

  男孩不解,低頭看了看那堆獸皮:「這是你的衣服。」

  「不——算了。」白澤伸出兩隻手,拿起床上的紫黑色獸皮,正反面翻了翻,又上下瞅了瞅。

  他剛想問問怎麼穿,就見那孩子已經很自覺地退到洞口外面。

  白澤回憶起男孩身上衣服的樣子,嘗試把獸皮往自己身上套,折騰了好一會,才勉強穿得稍微正常些,可他看著還是覺著哪哪都彆扭。

  地上還放著一雙獸皮鞋,不知道是怎麼製作的,倒有模有樣,就是穿著也費勁,又捆又扎的。

  情況緊急,白澤也不在乎了,這身裝備只要不掉下來,讓他光腳露屁股就行。

  走出洞口,白澤才發現外面還有一個山洞,剛才那個地方應該是在大洞穴里又開挖出來的小洞穴。

  他仔細打量著周圍的事物,試圖從它們身上獲取些有用的信息。

  這個大洞穴里的東西就比較多,靠近洞門口的地面上挖了個坑,坑的周圍堆了一圈石頭,裡面有燒了一半呈炭黑色的木頭,旁邊地上放著個鍋,灰白色,看起來有些粗糙,很沉,應該是用石頭做的。

  鍋旁邊放著一塊平整的石板,上面有兩把類似刀的東西。

  白澤走近了些,才發現一個像是用河蚌殼打磨成的,另一個應該是用特殊石頭打製成的,都很鋒利。

  緊接著就是幾個粗糙的石碗,一摞比手掌還大很多、表面光滑、質感偏硬的綠色葉子,以及一個半人高的石缸。

  再往旁邊去,就是塊方圓形大石頭,實心的,表面被打磨的很平整,很像公園裡擺放的石桌。

  大洞穴最裡面靠牆的地方堆了些乾草,上面也鋪著獸皮,旁邊有個稍微矮些的木架子,放著幾張大小不一裁剪過的獸皮。

  白澤越看越覺得像歷史書上的插圖,心裡愈發不安。

  他快步走出山洞,下一秒,眼睛陡然睜大,整個人像被石化了般定在了原地。

  舉目望去,四周皆是高大茂密的植被,此起彼伏,層層疊疊延綿至遠方,一眼看不到盡頭,比紀錄片裡的原始森林還要震撼。

  男孩本來正坐在山洞外的一根木頭上,看到白澤走出來後立馬站起身。

  許是白澤的神情太過於驚愕,男孩也跟著緊張起來,警惕地朝附近的密林望去。

  很安靜,沒有危險的野獸或者其他獸人出沒。

  白澤一手扶住石壁,一手捂住胸口。

  他不會是被弄到什麼原始森林、熱帶雨林里的野人部落了吧?

  突然,一道黑影從不遠處的樹叢里閃過,白澤嚇得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涼風猛地灌進乾渴的嗓子,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再次響起:「咳咳咳……」

  「咳咳咳……」

  本來就疼的肺,這會兒更難受了。

  白澤想喝口水緩緩,彎著腰快步走到剛看到的石缸邊。

  伸到一半的手驟然懸在半空。

  他望著水中的倒影,下一秒,就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

  水裡是一張和他長得極其相似的臉,如果拋開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和銀灰色的漸變頭髮。

  但白澤還是迅速且理智地意識到那不是自己。

  一個荒誕的念頭在他心底倏然冒出——自己現在是在別人的身體裡。


  白澤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腦開始高速運轉。

  「難道是被雷劈後意外穿越到了原始人類時代?」

  「還是魂穿?」

  「這也太不科學了吧!」

  珏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白澤,臉繃得很緊。

  白澤抬手做了兩個深呼吸,然後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

  作孽啊!

  回想起小孩對自己的稱呼,白澤驀地抬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緊張地問:「咱倆是什麼關係?」

  珏的手不自覺收緊:「你是我亞父。」

  白澤情緒有些激動:「亞父是什麼?你為什麼這樣叫我?」

  「你生了我。」珏說完垂下眼眸,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平日裡,聽到這種話,白澤的巴掌早就揮過來了,可現在卻沒有動手,只是那雙和自己同樣的藍色瞳孔驀地變大。

  「什麼??!」白澤張大了嘴巴,一臉懵逼,「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爸?」

  怎麼可能,他單身了二十多年,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哪裡來的那麼大的兒子!

  珏攥著手指,沒說話。

  白澤以為自己嚇到了他,做了兩個深呼吸,稍微平復下心情,然後試探性地問道:「那、那你媽媽呢?」

  珏茫然:「媽媽是什麼?」

  白澤心頭一緊。

  他轉移話題,語氣儘量平和:「你叫什麼名字?」

  「珏。」

  「沒有姓嗎?就一個珏字?」

  男孩目光遲疑:「姓?」

  「好吧。」白澤選擇跳過這個問題,「那這裡是什麼地方?」

  「山洞。」

  呃……我其實能看得出來。

  問了半天,沒得出任何有用消息的白澤,微微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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