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高育良慌了!鍾和平的電話如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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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夜色沉沉。

  整個梁家小院安靜得只剩下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梁程翻了個身,腦子裡卻停不下來。

  趙立春的四個親信被端掉了,這是好事。

  但如果他只看到這一步,那他跟漢東官場上那些庸碌之輩就沒有什麼區別了。

  趙立春已經廢了。

  這一點毫無懸念。

  一個沒有兵、沒有將、連個傳話跑腿的人都找不到的市委書記,跟案板上的魚沒有任何區別。

  但趙立春從來就不是真正的對手。

  真正的對手,是鍾和平。

  梁程把手枕在腦後,腦子裡把鍾和平這個人從頭到尾重新拆解了一遍。

  鍾和平為什麼來漢東?

  不是為了趙立春,也不是為了什麼公平正義。

  他來漢東,就是為了刷政績。

  鍾家在京城的位置雖然穩固,但鍾和平本人的資歷還差了一截。

  他需要在地方上拿出拿得出手的東西,才能讓鍾家在下一輪洗牌中站得更高。

  所以他選擇了空降漢東。

  漢東這幾年在陸康城的治理下,經濟發展勢頭不錯,底子也打得牢。

  鍾和平只要來了以後「錦上添花」,搞出幾個亮眼的數字,再抓兩個典型,政績就到手了。

  但問題在於。

  鍾和平要刷政績,就必須掌權。

  不掌權,一切都是空談。

  而漢東是誰的地盤?

  是陸康城一手打造的。

  從省委到市府,從廳局到區縣。

  陸康城用了十年時間,把漢東上上下下的關鍵崗位全部換成了自己人。

  這棵大樹的根扎得太深了。

  鍾和平想要在上面嫁接自己的枝條,陸康城絕對不會答應。

  所以兩人之間必定會有一場持久的角力。

  趙立春不過是鍾和平試探的一枚棋子,這枚棋子已經廢了,但鍾和平不會停手。

  他一定還會找新的突破口。

  梁程眯起眼睛,在黑暗中理清了思路。

  鍾和平的下一個突破口,很可能就是高育良。

  高育良是省公安廳長,掌握著全省最重要的執法力量。鍾和平要想在漢東站穩腳跟,就必須把這把刀從陸康城手裡奪過來。

  就算奪不過來,也要想辦法讓高育良不敢替陸康城賣命。

  這就是鍾和平要召見高育良的真正目的。

  不是聊天,不是考察是施壓,是敲山震虎。

  鍾和平想讓高育良知道。

  他頭頂上的省長不是擺設。

  如果高育良不聽話。

  鍾和平完全可以通過行政管轄權,一步一步地把高育良架空、調離,甚至找個由頭把他拿下。

  只不過這一次。

  梁程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反制的手段。

  趙小慧和港島地下錢莊的線索,就是高育良手裡最硬的一張牌。

  只要高育良在鍾和平面前把這些材料亮出來。

  鍾和平就必須在「保趙立春「和「保自己「之間做出選擇。

  以鍾和平的政治嗅覺。

  他一定會選擇後者。

  但梁程也清楚,這一招只能解一時之困。

  鍾和平不會因為趙立春的事情就放棄對漢東權力的爭奪。

  趙立春只是第一個回合,後面還有無數個回合在等著。

  這段時間自己被速達新城的開業拖住了,幾乎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了項目上,根本沒有餘力去親自操盤政治上的事情。

  想到這裡。

  梁程嘆了一口氣。

  速達新城的開業。

  對他個人、對梁家、對速達集團來說,都是頭等大事。

  這個項目一旦成功運轉。


  速達集團在漢東商界的地位就徹底無人能夠撼動。

  他在整個布局中的話語權也會再上一個台階。

  但也正因為如此。

  梁程必須在開業之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這上面,不能分心。

  至於鍾和平那邊的事情,只能交給梁群峰去處理。

  好在梁群峰不是一般人,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基本的應對能力還是有的。

  只要把方向和策略告訴他,具體的執行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如果不是速達新城卡在這個節骨眼上。

  梁程絕對不會只在幕後遙控。

  他會親自下場,把每一步棋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但現在沒辦法。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梁程閉上眼睛,決定先把速達新城的開業典禮辦漂亮了再說。

  鍾和平的事情,急不來,也急不得。

  慢慢應對就是了。

  畢竟鍾和平剛來漢東,能用的人不多,能打的牌更少,短時間內翻不了天。

  只要自己和陸康城這邊不犯致命的錯誤,主動權始終在他們手裡。

  想通了這一點。

  梁程的呼吸逐漸平緩下來,不知不覺間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

  省委大院門口。

  梁群峰的車剛在停車場熄火,還沒來得及拉開車門,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梁書記!」

  梁群峰迴頭一看,只見高育良正小跑著朝自己走過來。

  這位新任省公安廳長今天的精氣神跟以往截然不同,臉上的從容和穩重全都不見了,一臉焦急和不安。

  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梁群峰皺了皺眉,心裡頓時警覺起來。

  能讓高育良失態成這樣,一定不是小事。

  「育良同志,怎麼了?」

  梁群峰關上車門,迎了上去。

  高育良快步走到他面前,左右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

  「梁書記,出事了。」

  「剛才鍾和平的秘書打電話給我,說要在今天下午見我。」

  梁群峰的腳步一頓。

  雖然他們早就預料到鍾和平會找高育良談話,但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昨天趙立春的四個親信才被端掉。

  今天鍾和平就約見高育良,這個時間節點選得太刁鑽了。

  高育良的語速很快,壓著聲音繼續說。

  「之前咱們商量過,到時候可以拿趙立春的罪證出來反擊。但是梁書記,我手上現在什麼都沒有!」

  「港島那邊的調查結果還沒出來,杜伯仲雖然交代了線索,但落在紙面上的東西根本不夠。」

  「我就這麼兩手空空地去見鍾和平,他要是問起公安廳的工作,問起高育良你憑什麼坐這個位置,我拿什麼頂回去?」

  高育良的焦慮是實實在在的。

  他不是怕鍾和平,而是怕自己在鍾和平面前丟了底氣。

  一個省公安廳長。

  如果在省長面前連腰板都直不起來,那以後在漢東官場上還怎麼混?

  梁群峰沉吟片刻,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

  「別急,先跟我去找陸書記。」

  「這件事,得三個人一起商量。」

  高育良重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加快腳步,穿過省委大院的林蔭道,直奔一號辦公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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