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風雨欲來!劉新建的避險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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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濤走出省廳大樓。

  夜風吹在臉上,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幾個親信的電話。

  「老李,帶上你的組,馬上回局裡。」

  「大熊,通知特警隊的兄弟,有活兒幹了。」

  短短十分鐘。

  一支精幹的隊伍在省廳後院的隱蔽停車場集結完畢。

  王濤看著眼前這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漢子,壓低了聲音。

  「今天晚上的任務,絕密。」

  「任何人不得向外界透露半個字,包括你們的家屬。」

  「第一組,負責外圍布控。」

  「第二組,跟我去抓人。」

  眾人齊聲低吼。

  「明白!」

  幾輛黑色的越野車無聲無息地駛出大院,融入了京州市茫茫的夜色之中。

  ……

  與此同時。

  京州市北區,一片高檔別墅區內。

  劉新建的家裡燈火通明。

  豪華的客廳里,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劉新建穿著一套舒適的真絲睡衣,坐在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

  猩紅色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掛出一道道酒痕。

  他的妻子張曼穿著一件名貴的披肩,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張曼走到劉新建身邊坐下,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老劉,今天可是趙書記正式復職的大日子。」

  「你怎麼一天都躲在家裡,也不去市府露個面?」

  「以前趙書記在位的時候,你跑得比誰都勤快。」

  劉新建抿了一口紅酒,放下高腳杯。

  他轉過頭,看著妻子,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你懂什麼?」

  「現在這局勢,是神仙打架。」

  「我這個小蝦米要是這個時候湊上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張曼不解地皺起眉頭。

  「什麼神仙打架?」

  「趙書記不是有鍾省長撐腰嗎?」

  「連省委常委會都全票通過了,這說明趙書記已經度過難關了呀。」

  劉新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覺得自己的妻子在政治上簡直是一張白紙。

  「婦人之見。」

  「你真以為陸康城和梁群峰會那麼好心,全票放行?」

  「那是在挖坑!」

  劉新建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空。

  「趙瑞龍進去了,趙家元氣大傷。」

  「趙立春現在回去,就是個光杆司令。」

  「市府那邊全換成了陸康城的人,趙立春拿什麼去指揮別人?」

  劉新建轉過身,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以前是他的秘書,別人都把我打上趙家軍的標籤。」

  「這個時候我跑去市府恭賀,不是明擺著告訴陸康城,我劉新建還是趙立春的死忠嗎?」

  「那陸康城還不第一個拿我開刀?」

  張曼被劉新建這番分析嚇了一跳。

  她趕緊站起來,走到劉新建身邊。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就這麼幹等著?」

  劉新建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紅酒杯。

  「等。」

  「必須等。」

  「現在誰先動,誰就死得快。」

  他冷酷的眼神里透著一股老謀深算的狡黠。

  「鍾和平想拿趙立春當槍使,陸康城想借刀殺人。」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安靜。」

  「不去市府,不聯繫舊部,安安分分在油氣集團待著。」

  劉新建仰起脖子,把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只要我不惹事,他們暫時就顧不上我。」

  張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趙小慧那邊呢?」

  「她今天下午還給你打過電話。」

  聽到趙小慧的名字。

  劉新建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那個女人,就是個瘋子。」

  「趙家都落到這步田地了,她還想著趙家。」

  劉新建把空酒杯重重地砸在茶几上。

  「最近這半個月,誰也不見。」

  「油氣集團的帳目,讓財務立刻做平,絕對不能留一點尾巴。」

  張曼趕緊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劉新建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雖然他分析得頭頭是道,但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就好像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他。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家別墅對面的馬路邊上。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麵包車裡。

  幾個便衣警察正通過高倍望遠鏡,死死地盯著他家的一舉一動。

  帶隊的警官拿起對講機,聲音低沉。

  「報告王局,一號目標劉新建在家,目前沒有外出跡象。」

  「繼續監視,嚴密記錄任何進出人員。」對講機里傳來王濤冷酷的命令。

  此時的王濤。

  正坐在另一輛疾馳的越野車裡。

  車輛已經駛入了京州市郊區的高檔別墅群。

  前方就是杜伯仲藏身的十七號別墅。

  王濤檢查了一下腰間的配槍,拉了一下槍栓。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車廂里格外清脆。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幾個特警隊員。

  「兄弟們,目標就在前面。」

  「記住,抓活的。」

  「如果對方反抗,立刻制服,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車輛在距離十七號別墅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王濤一揮手。

  幾個黑影如幽靈般推開車門,迅速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們沿著別墅的圍牆,悄無聲息地向目標靠近。

  ……

  杜伯仲坐在別墅二樓的書房裡,一盞檯燈亮著昏黃的光。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沒有。

  茶几上擺著一壺早就涼透了的鐵觀音,杯里的茶水泛著渾濁的褐色。

  他已經在這間屋子裡待了整整三天,沒有邁出大門半步。

  杜伯仲和趙立春沒有什麼交情,兩人甚至見面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但他和趙瑞龍,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當年趙瑞龍在漢東橫著走的時候。

  杜伯仲就是他身邊最倚重的白手套。

  空殼公司怎麼註冊,髒錢怎麼洗白,利潤怎麼分配。

  哪些關係需要打點,全是杜伯仲一手操辦。

  趙瑞龍出事的那天夜裡,杜伯仲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到了港島。

  他把漢東的產業能關的全關了,能賣的賤價處理了,一心只想保住小命。

  在港島窩了大半年,整個人瘦了十幾斤。

  他本以為這輩子就在那邊了結了,再也不會踏上漢東的地界。

  直到半個月前。

  他收到了一個消息。

  趙立春復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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