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名單一出，滿城皆驚！
食堂里就更熱鬧了。
中午飯點的時候，幾乎每張桌子上的話題都繞不開那份通報。
一個年輕科員端著餐盤坐下來，左右看了看，湊近旁邊的同事耳朵說了一句。
「我聽說李永勝的那個『另行安排』，到現在還沒有下文。組織部的人說，暫時還沒有合適的崗位給他。」
對面的同事嚼著飯菜，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沒有合適的崗位？那不就是沒崗位了嗎。另行安排在咱們這兒是什麼意思，你當了這麼多年公務員不知道？」
年輕科員不說話了，低頭扒飯。
但筷子在碗裡攪了兩下，又忍不住補了一句。
「你說這是誰的意思？是陸書記的？還是梁書記的？」
「管他誰的意思呢。反正趙書記的人，算是徹底完了。」
對面的同事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你就記住一句話，站隊比能力重要。當年趙立春在的時候，這幾個人一個比一個風光。現在趙立春倒了，他們就是第一批被清出去的。」
「這就是官場。」
年輕科員默默地把這句話咽了下去，連同嘴裡的米飯一起。
消息傳播的速度遠比紙面上的公文快得多。
下午還沒到。
京州市下面的各個區縣就已經傳遍了。
……
南郊區。
區政府大樓里。
李達康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看完手機上轉發來的通報截圖，放下手機，往椅背上一靠。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波動。
對於這份名單上的五個人。
李達康太熟悉了。
陳繼遠、張德明、周建國、馬文才、李永勝。
這五個名字在他耳朵里磨了十幾年。
當年趙立春在京州當書記的時候，這五個人就是趙立春手底下最得力的幹將。
李達康自己也是那個圈子裡的人。
不，準確地說，他曾經是。
在趙家出事之前，李達康跟這五個人的關係算不上多好，但面子上都過得去。
畢竟大家都是趙立春提拔起來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可現在，這五個人的仕途被一紙通報終結了。
而他李達康不但沒事，還坐在南郊區區長的位子上穩如泰山。
原因是什麼？
因為他在關鍵時刻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李達康的辦公桌上投下一片亮堂堂的光斑。
他低頭看著那片光，腦子裡閃過一張年輕的面孔。
梁程。
如果不是梁程拉了他一把，如果不是他自己果斷轉向、堅定站隊。
那麼今天這份名單上出現的第六個名字，很可能就是他李達康。
想到這裡。
李達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涼透了，一股澀味直衝嗓子眼。
他沒在意。
腦子裡還在翻來覆去地想那份名單。
五個人。
五個他曾經的「同僚」，五個趙立春手下的老兵。
如今一紙調令，全部打發到了養老的位子上。
陳繼遠去了省委黨校管課程表。
張德明去了社科院數論文。
李永勝最慘，「另行安排「四個大字等於直接宣判政治死刑。
李達康放下茶杯。
想起梁程在這間辦公室里跟他說的那句話。
「李區長，你只要把南郊這塊地守住了，誰來了都動不了你。」
當時他還半信半疑。
現在他信了。
不是因為梁程的話有多好聽，而是因為那五個人的下場擺在那裡。
血淋淋的教訓。
選錯了隊伍，能力再強也白搭。
選對了方向，哪怕起點再低也有出頭之日。
李達康從抽屜里翻出一份速達新城的進度表，重新鋪在桌面上，開始逐條核對。
他要把這份表做得更漂亮。
做到讓任何人看了都挑不出毛病。
做到讓梁程滿意，讓省里滿意，讓所有人都知道。
南郊區區長李達康，配得上這把椅子。
他拿起筆，在進度表的空白處寫下一行字。
第二期對接會議。
本周五上午。
寫完之後。
他把筆蓋擰上，動作沉穩而果斷。
五個人的教訓。
他李達康記住了。
往後的路，只會走得更堅定。
……
南郊分局。
祁同偉看到這份通報的時間比李達康還早。
他是在分局值班室的電腦上刷到的。
省委組織部的通知系統一更新，他第一時間就點了進去。
五個名字映入眼帘的那一刻。
祁同偉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這五個人他全知道。
當年趙立春在京州當家做主的時候，這五位可都是橫著走的主兒。
市委辦的陳繼遠，走路都帶風，誰見了不得客客氣氣叫一聲陳主任？
開發區的張德明更不用說了，手裡攥著幾十個億的項目資金，京州大大小小的企業老闆見了他跟見了財神爺似的。
現在呢？
一個去黨校排課了，一個去社科院喝茶了。
祁同偉關掉電腦屏幕，站起身走到窗前。
這份名單，表面上是省委組織部下的通知，實際上是誰在操盤？
陸康城？
梁群峰？
還是梁程？
如果是一般的官員。
大概率會認為這是陸康城的手筆。
畢竟省委書記要清理前任留下的殘餘勢力，天經地義。
但祁同偉不這麼看。
他跟在梁程身邊的時間夠長了，見過太多次梁程在幕後運籌帷幄的場景。
從趙瑞龍的案子到速達新城的布局。
從高育良的仕途安排到李達康的轉向收編，每一步棋的背後都有梁程的影子。
這一次的人事清洗，時機卡得太精準了。
鍾和平還沒有正式上任，趙立春剛被停職不久，京州官場人心浮動、方向不明。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紙調令把趙立春的五個核心嫡系同時拔掉。
乾淨利落，一刀切。
這種節奏感，這種對時間窗口的精準把握，不像是一個省委書記日常批文件能批出來的東西。
更像是有人在背後畫好了棋盤，標好了落子的順序，然後把方案遞到省委書記桌上，讓他簽字蓋章。
而那個畫棋盤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梁程。
祁同偉在窗前站了很久。
最終，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手機，給分局副局長打了個電話。
「速達新城外圍的巡邏力度再加一檔。從今天開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
電話那頭問了一句為什麼。
祁同偉的回答只有四個字。
「照辦就行。」
掛掉電話之後。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低頭看著屏幕上的時間。
該做的他都做了。
剩下的，交給梁程。
他只需要守好自己這塊陣地，等著梁程的下一步指令。
這條命是梁程給的。
他祁同偉的前途，也是梁程鋪的。
這輩子，他不會再站錯隊。
中午飯點的時候，幾乎每張桌子上的話題都繞不開那份通報。
一個年輕科員端著餐盤坐下來，左右看了看，湊近旁邊的同事耳朵說了一句。
「我聽說李永勝的那個『另行安排』，到現在還沒有下文。組織部的人說，暫時還沒有合適的崗位給他。」
對面的同事嚼著飯菜，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沒有合適的崗位？那不就是沒崗位了嗎。另行安排在咱們這兒是什麼意思，你當了這麼多年公務員不知道？」
年輕科員不說話了，低頭扒飯。
但筷子在碗裡攪了兩下，又忍不住補了一句。
「你說這是誰的意思？是陸書記的？還是梁書記的？」
「管他誰的意思呢。反正趙書記的人，算是徹底完了。」
對面的同事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你就記住一句話，站隊比能力重要。當年趙立春在的時候，這幾個人一個比一個風光。現在趙立春倒了，他們就是第一批被清出去的。」
「這就是官場。」
年輕科員默默地把這句話咽了下去，連同嘴裡的米飯一起。
消息傳播的速度遠比紙面上的公文快得多。
下午還沒到。
京州市下面的各個區縣就已經傳遍了。
……
南郊區。
區政府大樓里。
李達康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看完手機上轉發來的通報截圖，放下手機，往椅背上一靠。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波動。
對於這份名單上的五個人。
李達康太熟悉了。
陳繼遠、張德明、周建國、馬文才、李永勝。
這五個名字在他耳朵里磨了十幾年。
當年趙立春在京州當書記的時候，這五個人就是趙立春手底下最得力的幹將。
李達康自己也是那個圈子裡的人。
不，準確地說，他曾經是。
在趙家出事之前，李達康跟這五個人的關係算不上多好，但面子上都過得去。
畢竟大家都是趙立春提拔起來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可現在，這五個人的仕途被一紙通報終結了。
而他李達康不但沒事，還坐在南郊區區長的位子上穩如泰山。
原因是什麼？
因為他在關鍵時刻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李達康的辦公桌上投下一片亮堂堂的光斑。
他低頭看著那片光，腦子裡閃過一張年輕的面孔。
梁程。
如果不是梁程拉了他一把，如果不是他自己果斷轉向、堅定站隊。
那麼今天這份名單上出現的第六個名字，很可能就是他李達康。
想到這裡。
李達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涼透了，一股澀味直衝嗓子眼。
他沒在意。
腦子裡還在翻來覆去地想那份名單。
五個人。
五個他曾經的「同僚」，五個趙立春手下的老兵。
如今一紙調令，全部打發到了養老的位子上。
陳繼遠去了省委黨校管課程表。
張德明去了社科院數論文。
李永勝最慘，「另行安排「四個大字等於直接宣判政治死刑。
李達康放下茶杯。
想起梁程在這間辦公室里跟他說的那句話。
「李區長，你只要把南郊這塊地守住了，誰來了都動不了你。」
當時他還半信半疑。
現在他信了。
不是因為梁程的話有多好聽，而是因為那五個人的下場擺在那裡。
血淋淋的教訓。
選錯了隊伍，能力再強也白搭。
選對了方向，哪怕起點再低也有出頭之日。
李達康從抽屜里翻出一份速達新城的進度表，重新鋪在桌面上，開始逐條核對。
他要把這份表做得更漂亮。
做到讓任何人看了都挑不出毛病。
做到讓梁程滿意，讓省里滿意，讓所有人都知道。
南郊區區長李達康，配得上這把椅子。
他拿起筆，在進度表的空白處寫下一行字。
第二期對接會議。
本周五上午。
寫完之後。
他把筆蓋擰上，動作沉穩而果斷。
五個人的教訓。
他李達康記住了。
往後的路，只會走得更堅定。
……
南郊分局。
祁同偉看到這份通報的時間比李達康還早。
他是在分局值班室的電腦上刷到的。
省委組織部的通知系統一更新，他第一時間就點了進去。
五個名字映入眼帘的那一刻。
祁同偉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這五個人他全知道。
當年趙立春在京州當家做主的時候，這五位可都是橫著走的主兒。
市委辦的陳繼遠，走路都帶風，誰見了不得客客氣氣叫一聲陳主任？
開發區的張德明更不用說了，手裡攥著幾十個億的項目資金，京州大大小小的企業老闆見了他跟見了財神爺似的。
現在呢？
一個去黨校排課了，一個去社科院喝茶了。
祁同偉關掉電腦屏幕，站起身走到窗前。
這份名單，表面上是省委組織部下的通知，實際上是誰在操盤？
陸康城？
梁群峰？
還是梁程？
如果是一般的官員。
大概率會認為這是陸康城的手筆。
畢竟省委書記要清理前任留下的殘餘勢力，天經地義。
但祁同偉不這麼看。
他跟在梁程身邊的時間夠長了，見過太多次梁程在幕後運籌帷幄的場景。
從趙瑞龍的案子到速達新城的布局。
從高育良的仕途安排到李達康的轉向收編，每一步棋的背後都有梁程的影子。
這一次的人事清洗，時機卡得太精準了。
鍾和平還沒有正式上任，趙立春剛被停職不久，京州官場人心浮動、方向不明。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紙調令把趙立春的五個核心嫡系同時拔掉。
乾淨利落，一刀切。
這種節奏感，這種對時間窗口的精準把握，不像是一個省委書記日常批文件能批出來的東西。
更像是有人在背後畫好了棋盤，標好了落子的順序，然後把方案遞到省委書記桌上，讓他簽字蓋章。
而那個畫棋盤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梁程。
祁同偉在窗前站了很久。
最終，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手機，給分局副局長打了個電話。
「速達新城外圍的巡邏力度再加一檔。從今天開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
電話那頭問了一句為什麼。
祁同偉的回答只有四個字。
「照辦就行。」
掛掉電話之後。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低頭看著屏幕上的時間。
該做的他都做了。
剩下的，交給梁程。
他只需要守好自己這塊陣地，等著梁程的下一步指令。
這條命是梁程給的。
他祁同偉的前途，也是梁程鋪的。
這輩子，他不會再站錯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