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我不缺打工仔,我缺一把殺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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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達康冷笑一聲:「廢話!做夢都想!可惜,沒錢,沒權,那是痴人說夢!」

  「如果我說,我能讓你修呢?」

  梁程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李達康愣住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狐疑地打量著梁程。

  「你到底是誰?」

  「梁程。」

  簡單的兩個字。

  在如今的京州,卻有著千鈞的分量。

  李達康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當然知道梁程。

  那個在趙立春頭上動土,手握四十億現金的狂人!

  速達新城的幕後老闆!

  「是你?」

  李達康眼中的醉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警惕地看著梁程。

  「趙家視你為眼中釘,我是趙家的人。」

  「你來找我,不怕我把酒潑你臉上?」

  梁程笑了。

  笑得很輕蔑。

  「趙家的人?」

  「李縣長,別自欺欺人了。」

  「你應該剛從市委一號院出來吧?」

  「那扇門,為你開過嗎?」

  李達康的身體僵硬了。

  那是他剛剛遭受的奇恥大辱。

  竟然被這個年輕人猜得一清二楚。

  「良禽擇木而棲。」

  梁程身體前傾,目光灼灼。

  「趙立春把你當夜壺,用完就扔。」

  「那是他眼瞎。」

  「但在我眼裡,你李達康是一把刀。」

  「一把能劈開這京州渾濁天地的快刀!」

  李達康沉默了。

  他看著面前那杯晶瑩剔透的五糧液。

  內心翻江倒海。

  他恨趙家嗎?

  恨!

  但他更恨的是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你想讓我幹什麼?」

  李達康的聲音沙啞,但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抗拒。

  「我要建一座城。」

  梁程指了指不遠處那燈火通明的工地。

  「速達新城,一年之內我要建好。到時會成為京州的新地標。」

  李達康聽完梁程的話,第一反應是拒絕。

  甚至覺得有些荒唐。

  讓他去梁程的公司?

  堂堂金山縣的一把手。

  雖然現在落魄了,但骨子裡的傲氣還在。

  去給一個二十出頭的資本家打工?

  跟在老闆屁股後面點頭哈腰?

  不可能。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梁總。」

  李達康放下酒杯。

  玻璃杯底在油膩的桌面上蹭出一道痕跡。

  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屬於老派幹部的固執。

  「我李達康雖然現在是個閒人,但還是國家的幹部。」

  「只要組織一天沒開除我,我就不可能下海。」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完。

  李達康抓起掛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準備起身。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

  這種施捨般的邀請,在他看來就是一種羞辱。

  「坐下。」

  梁程沒有動。

  他只是輕輕晃了晃手裡的五糧液。

  酒液掛在杯壁上,晶瑩剔透。

  「誰說我要讓你下海了?」

  梁程的聲音不高。


  但在嘈雜的夜市里,卻清晰地鑽進了李達康的耳朵。

  李達康起身的動作僵住了。

  他皺起眉頭,重新看向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

  「不是下海?」

  「那你是什麼意思?」

  梁程笑了。

  他笑得很肆意。

  甚至帶著幾分狂妄。

  「李縣長,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也太小看我梁程了。」

  梁程指了指身後站著的王建國。

  「論企業管理,我有年薪百萬的職業經理人。」

  「論物流運營,我有專業的MBA團隊。」

  「論搞錢,我帳戶上趴著四十億現金。」

  「你覺得,我花這麼大力氣跑來這種鬼地方找你,是為了請尊大佛回去供著?」

  「還是為了讓你去我的公司指手畫腳?」

  這幾句話說得極不客氣。

  像巴掌一樣抽在李達康的臉上。

  李達康的臉漲紅了。

  羞憤交加。

  但他沒有反駁。

  因為梁程說的是事實。

  對於一家現代化的商業帝國來說。

  他這個只會搞行政命令的土幹部,確實是個累贅。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李達康低吼道。

  梁程收斂了笑容。

  他身體前傾。

  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李達康。

  仿佛要看穿這個中年男人心裡最後的防線。

  「我要的。」

  「是一個擁有行政權力、敢想敢幹、為了目標可以不擇手段的酷吏!」

  「我要的。」

  「是一把刀!」

  「一把插在體制內,能為速達新城披荊斬棘、開山裂石的快刀!」

  轟!

  李達康的腦子裡像炸開了一道驚雷。

  他瞪大了眼睛。

  難以置信地看著梁程。

  在這個講究含蓄、講究太極的官場文化里。

  從來沒有人把話說得這麼直白。

  這麼赤裸。

  這麼血淋淋。

  「你......」

  李達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想讓我復職?」

  「不僅是復職。」

  梁程端起酒杯,和李達康面前那杯沒動的酒碰了一下。

  發出清脆的響聲。

  「只要你點頭。」

  「我會動用我父親的關係,讓你回到權力的中心。」

  「甚至......」

  梁程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比金山縣那個爛攤子,位置更高,權力更重。」

  這誘惑太大了。

  大到李達康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但他畢竟在趙立春身邊待了五年。

  基本的政治敏感性還在。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條件呢?」

  李達康死死抓著桌角。

  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條件只有一個。」

  梁程喝了一口酒。

  辛辣的液體入喉,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凌厲。

  「等你之後調任京州,你就是速達新城最堅固的盾,也是最鋒利的矛。」

  「征地拆遷,你去談。」

  「行政審批,你去跑。」

  「那些想要卡脖子的牛鬼蛇神,你去殺。」


  「我要你死死盯著這個項目。」

  「任何人,不管他是哪個局的局長,還是哪個書記的親戚。」

  「只要敢伸爪子。」

  「你就給我剁了它!」

  說到最後。

  梁程的語氣里已經充滿了殺氣。

  這根本不是在談生意。

  這是在招募死士。

  李達康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

  烈酒燒心。

  但也讓他冷靜了下來。

  「梁總。」

  「你這餅畫得太大。」

  「我李達康雖然落魄,但也知道自己在省里的名聲。」

  「我是趙立春的前秘書。」

  「身上打著趙家的烙印。」

  「現在趙立春把我當棄子,恨不得踩死我。」

  「你父親梁書記......」

  李達康慘笑一聲。

  「他敢用我?」

  「他會用一個隨時可能反水的人?」

  「別開玩笑了。」

  這是李達康心裡最大的死結。

  派系。

  在漢東這個地方,站隊就是生命。

  他已經被趙家踢出來了,梁家怎麼可能收留一個「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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