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小年糕抓來的螞蚱釣上來大魚
「二哥，你看，你看，我又釣了條大魚。」
周銳正躺在河邊打盹呢，頭上的草帽就被掀開了。
周銳迷迷糊糊睜著眼往旁邊看，安安正舉著根比一米還長點的木棍笑，腳邊那條兩斤多的草魚在岸邊的軟泥上蹦來蹦去，啪嗒聲裹著風飄過來。
「魚魚，魚魚，姑姑釣大魚。」
「魚，魚，釣姑姑。」
周銳看著幾個興奮的小丫頭，有點鬱悶。
平時他帶著小年糕和小雁兒來釣魚還好，一直都有收穫，可為什麼安安來了之後，自己的魚竿就一直沒了動靜呢。
「安安啊……」周銳一邊幫安安取魚鉤，一邊儘量扯出一抹笑容。
「你看你都釣了好幾條魚了，一定累了吧。要不你帶著小年糕和小雁兒去旁邊玩一會？」
「不，我不，釣魚才好玩。」安安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她這會釣魚的興致正濃，可不想放下手裡的魚竿。
「姑姑，給。」小年糕蹣跚著走過來，河邊的泥灘有些軟，讓她走路都有些不順暢。
安安接過小年糕手裡的東西往魚鉤上穿，周銳一看是只中不溜的螞蚱。
這，會不會是因為安安的魚餌比自己的好呢，周銳看著自己魚線上穿的蚯蚓，有些疑惑。
「小年糕，能幫二叔抓只螞蚱嗎？」
「螞，螞蚱？」小年糕抬頭，大眼睛看著周銳。
「就你剛才給姑姑的那個。」周銳朝安安那邊指了指。
安安魚鉤沉入水裡，濺起一片漣漪。
「跳跳？是跳跳。」小年糕興奮地跳了起來，泥巴濺得到處都是。
「好了好了，就是跳跳，能給二叔抓只過來嗎？」周銳很認真，認為可能不一定就是螞蚱當誘餌的原因，更因為過了小年糕的手，沾了些運氣。
「嗯，跳跳，糕糕抓。」小年糕一點都不認為周銳這是剝削她，很高興的領了任務。
於是一個一歲半大的娃娃，牽著另一個更小點的娃娃往草叢裡走，有點像是領著個剛出窩的小奶鵝往青草地里鑽。
小雁兒連路都還走不太穩，被小年糕攥著胖手，小短腿一抬一落的，踩得草葉上的露水順著褲腳往鞋子裡鑽。
她也不吭聲，就盯著路邊蹦過去的綠蟲子直眨眼睛。
小年糕把胸脯挺得高高的，像個領著小兵巡山的小隊長，嘴裡還碎碎念著：「跳跳，抓跳跳。」
眼睛在狗尾草和車前草之間掃來掃去，連額前的碎頭髮沾了草屑都沒察覺。
沒半分鐘草叢裡就傳來兩聲軟乎乎的驚呼。
周銳這邊剛把安安剛釣上來的魚塞進魚簍，轉頭就看見倆小丫頭蹲在草窠里，腦袋挨得緊緊的。
小年糕伸著胖手往草葉上捂，結果螞蚱沒捂著，反倒把自己的手背壓出一道綠印子。
小雁兒學著她的樣子也伸小手去抓，指尖剛碰到螞蚱的翅膀，那蟲子噌地一下蹦起來，正好落在小雁兒的腦門上。
小雁兒愣了兩秒，既沒哭也沒鬧，就舉著小手往自己腦門上拍，拍得自己晃了晃差點坐進泥里，還含含糊糊地喊：「跳跳，綠跳跳。」
周銳看得哭笑不得，剛想起身過去搭把手，就見安安舉著魚竿嗷一嗓子蹦起來，魚線被拽得直直的，河面上的水花翻得比剛才哪次都大，拉得安安有點往河裡栽的趨勢。
他趕緊三步並兩步衝過去攥住短木棍，指尖剛碰到竿子就感覺到底下那股猛勁兒。
這哪是兩斤的草魚，分明是比剛才那條魚大得多。
河邊的田埂上，張愛民和趙有志正沿著河流往下走，小聲的討論著什麼。
一抬頭就看見周銳正和安安把著短木棍子往回來，河中心一條魚尾若隱若現，拍打起不小的水花。
張愛民正要喊，然後就看見不遠處還有兩個一歲多的奶娃娃，穿得倒是不錯，但是糊著滿頭滿臉的泥巴，已經看不清原來的模樣。
趙有志緩緩走了過去，一直走到了周銳身後，還往水桶里看了幾眼。
「嘿嘿……，這魚真大。哎呀媽呀，趙爺爺你站我後邊幹嘛？嚇我一跳。」
周銳好不容易才把魚拉上來，然後一回頭就看到趙有志和張愛民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裡。
「銳娃，我說你能不能勤快點？整天帶著你家幾個丫頭在這偷懶像什麼話。」
「還有那邊，你看看，這麼漂亮的女娃子，這會能看出頭臉來嗎？你媳婦要不要洗衣服，能洗出花色來嗎？」
周銳定睛一瞧，小年糕和小雁兒沒再抓螞蚱，反而在一個小水窪里玩起泥坑來，都差點看不到眼睛。
不過周銳沒在意，村里娃娃哪個不是這樣長大的，不就是多洗幾趟衣服嗎，沒事，他力氣大。
「呵呵，那個趙爺爺，張隊長，真不是我偷懶。現在地里農活沒那麼多，我要去了不搶了人工分嗎？」
「我覺著吧，我要發揮社會主義謙讓的精神，讓那些貧困家庭，更有需要的人去做工，這樣才能體現制度的優越性，才能……」
「停停停停。」張愛民一連串地停字出口，主要是氣著了。
有些詞他能聽懂，比如什麼謙讓，比如什麼制度，可連在一起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他平時開會也會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但怎麼都不會像周銳這麼扯，把一些官方辭藻堆砌起來，結果沒人能聽懂。
「周銳，別胡扯這些哩個啷。今天當著趙支書的面，我也不說你別的，至少要給弟弟妹妹們做個榜樣吧。」
「勤勞才能致富，你瞅瞅你這小日子，天天往河邊一蹲，魚是釣了不少，正事半件沒幹，傳出去人家得說咱們生產隊養了個釣魚閒漢。」
張愛民背著手，鞋底把田埂上的土坷垃踩得咔咔響，伸手點了點周銳的草帽檐。
周銳正待為自己開脫，沒成想趙有志又說開了，根本沒給周銳插話的機會。
「張大隊長說的沒錯。銳娃子，我知道你打獵賺了些錢，可人不能坐吃山空吧。
再說了，你以後除了要養弟弟妹妹和侄女，還要養自己的娃吧？總不能你自己在這河邊瞎晃蕩，讓林秋月一個姑娘家家的去養活一家吧。」
「好了，我決定了，從明天開始你去挑水灌溉農田，直到秋收。」
趙有志大手一擺就堵住了周銳的嘴。
「可是，我做得多了別人可就少做了，一天就那麼多工分，不夠分的。」
趙有志看著周銳還在狡辯，有些不耐煩：「放心，活多得很。」
「你這天天在這水邊釣魚，你難道不知道有多久沒下雨了嗎？你看看這岸邊的水線下降了多少，禾苗都快悍死了都。」
「我跟你說，要是你不去就得你媳婦去，你看著辦。」
周銳正躺在河邊打盹呢，頭上的草帽就被掀開了。
周銳迷迷糊糊睜著眼往旁邊看，安安正舉著根比一米還長點的木棍笑，腳邊那條兩斤多的草魚在岸邊的軟泥上蹦來蹦去，啪嗒聲裹著風飄過來。
「魚魚，魚魚，姑姑釣大魚。」
「魚，魚，釣姑姑。」
周銳看著幾個興奮的小丫頭，有點鬱悶。
平時他帶著小年糕和小雁兒來釣魚還好，一直都有收穫，可為什麼安安來了之後，自己的魚竿就一直沒了動靜呢。
「安安啊……」周銳一邊幫安安取魚鉤，一邊儘量扯出一抹笑容。
「你看你都釣了好幾條魚了，一定累了吧。要不你帶著小年糕和小雁兒去旁邊玩一會？」
「不，我不，釣魚才好玩。」安安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她這會釣魚的興致正濃，可不想放下手裡的魚竿。
「姑姑，給。」小年糕蹣跚著走過來，河邊的泥灘有些軟，讓她走路都有些不順暢。
安安接過小年糕手裡的東西往魚鉤上穿，周銳一看是只中不溜的螞蚱。
這，會不會是因為安安的魚餌比自己的好呢，周銳看著自己魚線上穿的蚯蚓，有些疑惑。
「小年糕，能幫二叔抓只螞蚱嗎？」
「螞，螞蚱？」小年糕抬頭，大眼睛看著周銳。
「就你剛才給姑姑的那個。」周銳朝安安那邊指了指。
安安魚鉤沉入水裡，濺起一片漣漪。
「跳跳？是跳跳。」小年糕興奮地跳了起來，泥巴濺得到處都是。
「好了好了，就是跳跳，能給二叔抓只過來嗎？」周銳很認真，認為可能不一定就是螞蚱當誘餌的原因，更因為過了小年糕的手，沾了些運氣。
「嗯，跳跳，糕糕抓。」小年糕一點都不認為周銳這是剝削她，很高興的領了任務。
於是一個一歲半大的娃娃，牽著另一個更小點的娃娃往草叢裡走，有點像是領著個剛出窩的小奶鵝往青草地里鑽。
小雁兒連路都還走不太穩，被小年糕攥著胖手，小短腿一抬一落的，踩得草葉上的露水順著褲腳往鞋子裡鑽。
她也不吭聲，就盯著路邊蹦過去的綠蟲子直眨眼睛。
小年糕把胸脯挺得高高的，像個領著小兵巡山的小隊長，嘴裡還碎碎念著：「跳跳，抓跳跳。」
眼睛在狗尾草和車前草之間掃來掃去，連額前的碎頭髮沾了草屑都沒察覺。
沒半分鐘草叢裡就傳來兩聲軟乎乎的驚呼。
周銳這邊剛把安安剛釣上來的魚塞進魚簍，轉頭就看見倆小丫頭蹲在草窠里，腦袋挨得緊緊的。
小年糕伸著胖手往草葉上捂，結果螞蚱沒捂著，反倒把自己的手背壓出一道綠印子。
小雁兒學著她的樣子也伸小手去抓，指尖剛碰到螞蚱的翅膀，那蟲子噌地一下蹦起來，正好落在小雁兒的腦門上。
小雁兒愣了兩秒，既沒哭也沒鬧，就舉著小手往自己腦門上拍，拍得自己晃了晃差點坐進泥里，還含含糊糊地喊：「跳跳，綠跳跳。」
周銳看得哭笑不得，剛想起身過去搭把手，就見安安舉著魚竿嗷一嗓子蹦起來，魚線被拽得直直的，河面上的水花翻得比剛才哪次都大，拉得安安有點往河裡栽的趨勢。
他趕緊三步並兩步衝過去攥住短木棍，指尖剛碰到竿子就感覺到底下那股猛勁兒。
這哪是兩斤的草魚，分明是比剛才那條魚大得多。
河邊的田埂上，張愛民和趙有志正沿著河流往下走，小聲的討論著什麼。
一抬頭就看見周銳正和安安把著短木棍子往回來，河中心一條魚尾若隱若現，拍打起不小的水花。
張愛民正要喊，然後就看見不遠處還有兩個一歲多的奶娃娃，穿得倒是不錯，但是糊著滿頭滿臉的泥巴，已經看不清原來的模樣。
趙有志緩緩走了過去，一直走到了周銳身後，還往水桶里看了幾眼。
「嘿嘿……，這魚真大。哎呀媽呀，趙爺爺你站我後邊幹嘛？嚇我一跳。」
周銳好不容易才把魚拉上來，然後一回頭就看到趙有志和張愛民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裡。
「銳娃，我說你能不能勤快點？整天帶著你家幾個丫頭在這偷懶像什麼話。」
「還有那邊，你看看，這麼漂亮的女娃子，這會能看出頭臉來嗎？你媳婦要不要洗衣服，能洗出花色來嗎？」
周銳定睛一瞧，小年糕和小雁兒沒再抓螞蚱，反而在一個小水窪里玩起泥坑來，都差點看不到眼睛。
不過周銳沒在意，村里娃娃哪個不是這樣長大的，不就是多洗幾趟衣服嗎，沒事，他力氣大。
「呵呵，那個趙爺爺，張隊長，真不是我偷懶。現在地里農活沒那麼多，我要去了不搶了人工分嗎？」
「我覺著吧，我要發揮社會主義謙讓的精神，讓那些貧困家庭，更有需要的人去做工，這樣才能體現制度的優越性，才能……」
「停停停停。」張愛民一連串地停字出口，主要是氣著了。
有些詞他能聽懂，比如什麼謙讓，比如什麼制度，可連在一起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他平時開會也會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但怎麼都不會像周銳這麼扯，把一些官方辭藻堆砌起來，結果沒人能聽懂。
「周銳，別胡扯這些哩個啷。今天當著趙支書的面，我也不說你別的，至少要給弟弟妹妹們做個榜樣吧。」
「勤勞才能致富，你瞅瞅你這小日子，天天往河邊一蹲，魚是釣了不少，正事半件沒幹，傳出去人家得說咱們生產隊養了個釣魚閒漢。」
張愛民背著手，鞋底把田埂上的土坷垃踩得咔咔響，伸手點了點周銳的草帽檐。
周銳正待為自己開脫，沒成想趙有志又說開了，根本沒給周銳插話的機會。
「張大隊長說的沒錯。銳娃子，我知道你打獵賺了些錢，可人不能坐吃山空吧。
再說了，你以後除了要養弟弟妹妹和侄女，還要養自己的娃吧？總不能你自己在這河邊瞎晃蕩，讓林秋月一個姑娘家家的去養活一家吧。」
「好了，我決定了，從明天開始你去挑水灌溉農田，直到秋收。」
趙有志大手一擺就堵住了周銳的嘴。
「可是，我做得多了別人可就少做了，一天就那麼多工分，不夠分的。」
趙有志看著周銳還在狡辯，有些不耐煩：「放心，活多得很。」
「你這天天在這水邊釣魚，你難道不知道有多久沒下雨了嗎？你看看這岸邊的水線下降了多少，禾苗都快悍死了都。」
「我跟你說，要是你不去就得你媳婦去，你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