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娶了女知青的泥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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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是誰啊?還有,林秋月同志怎麼跟他走了?」一個白臉知青有些不悅地看著周銳的背影,語氣有些奇怪。

  「他啊,他是我們知青大院隔壁的周銳,林秋月的丈夫。」盧炎抬頭看了一眼,淡淡地說道。

  「就他?」白臉知青看著周銳滿身的泥水,肩膀上掛著一柄半舊不新包裹著爛布頭的步槍。

  「他是民兵嗎?看著沒多大的樣子。」

  「周銳不是民兵,就是村裡的普通農民,還不錯的一個人。不過他打獵挺厲害的,跟村裡的老獵戶差不多。」

  盧炎不會吹牛,實話實說,畢竟雖然沒看到過周銳家的大額收入,但還是吃過周銳家的肉。

  「就一個泥腿子,憑什麼把知青大院最漂亮的姑娘給娶走了,他是不是用強了?」

  嫉妒的種子一旦在心裡發了芽,就順著那點沒來由的優越感往骨頭縫裡鑽。

  盧炎眉頭皺了一下,正要解釋,然後就聽到張愛民拍了拍巴掌。

  「看過來,有個事情給你們新來的知青說一下。剛才那個場景大家都看到了吧。」

  張愛民指著村里深處,表情嚴肅:「五個什麼都不懂的生瓜蛋子,帶了幾杆破槍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一個個地覺得自己威猛得不行,結果呢,五個人進山,傷了兩個,死了一個。」

  「這是什麼?這是血淋淋的教訓。」

  「我在這裡說這話不是為了嚇唬你們,而是為了告訴你們。」

  張愛民說著在所有知青臉上掃了一眼,包括陳哲江、魏大志幾個老知青。

  「別以為你們是城裡來的就厲害,就比村裡的農民命硬。」

  「我跟你們說,你們是來下鄉在教育的,留在蛟龍峽生產大隊就要老實一點,別膽大包天的把這條命留在這後面的十萬大山裡頭。」

  「好了,那邊村裡的事我還去忙活,剩下的事由知青隊長給你們交代,安頓好後到大隊部來領下個月的糧食,散會。」

  張愛民連唬帶嚇地把新來的知青好一頓教訓,然後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弄清楚之前又急匆匆的走了,留下了滿頭霧水的知青。

  「這大隊長是怎麼了,好傢夥,剛才在公社接人的時候還是好好的,這剛進大隊就把我們訓一頓,這是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嗎?」

  「噓……別說了,沒看到剛才被牛車拉走的那幾個人嗎?聽說是上山打獵被野狼給咬的。你看,都死了一個。」

  孟懷遠偷偷低頭,用手擋著對著一個較小的娃娃臉女生說道,旁邊還有幾人覺得聲音太小,也一起湊了過來。

  「切,我說孟懷遠,你那就是瞎說八道。明明是遇著了野豬群,被野豬追著亂跑。」

  魏大志帶著眼鏡,頂著他那頭時髦的中分擠了進來,開口就帶著一股篤定的架勢。

  「魏大志,我跟媛媛同志說話,你插什麼嘴。」孟懷遠扭頭看向魏大志,臉上有些不悅。

  「我就是見不得你騙人。媛媛,來,我幫你背行李,我們的知青院在村子那頭,還遠著呢。」

  魏大志顯得很殷勤,似乎對這個娃娃臉的知青非常的有好感。

  這邊的熱鬧好像跟周銳一點關係都沒有,兩人到王杏花家接回了小年糕,並排著往家裡走去。

  林秋月抱著小年糕,緊緊地挨著周銳,似乎剛才眼前飄過的那股子血呼啦擦和那股子怪味嚇到了他。

  「周銳,你沒事吧?」

  「我沒事。」周銳抬手,把小年糕的小手擋住。他身上髒得很,除了泥巴還有些黑色污漬,他不想弄髒了小年糕。

  「就是,就是劉青那孩子沒了。」

  「沒了,怎麼就沒了。錢福來和周吉不是沒事嗎?怎麼就最小的劉青沒了。」

  林秋月對劉青不怎麼熟悉,但因為看見過幾回這個小子和周平他們幾個打架,所以算是認識。

  「嗯,錢福來算是運氣好,一個人走了岔道,只是因為腳掌被樹枝戳穿,引起了高燒。以後只要控制住傷口感染就沒什麼事。」

  「周吉和劉青一道,被野豬追得沒地方逃,被撞下了懸崖。」

  「周吉運氣好那麼一點,手斷了,腳也斷了一根,被掛在一棵樹上,算是撿了一條命。」

  「可惜了劉青,今早在谷底被找到,臉都看不清了,也就是我們去得早,要不就那地界,早被狼群啃了個乾淨。」


  「啊!」林秋月被周銳描述的東西嚇了一跳,一隻手緊緊地拉著周銳,兩人離得更近了一些。

  小年糕一隻手趁機抓來,然後又被周銳一根手指頂了出去。

  小年糕有些鍥而不捨,更有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頭,就這樣,周銳和小年糕倆人走回家的路上一直斗。

  不是周銳幼稚,而是看了劉青的慘狀後心裡有著太多的壓抑,而小年糕的行動正好沖淡了這些。

  下午的晚飯並不豐盛,儘是一些綠葉子青菜,唯一的葷菜就是一盤蒸蛋,那是為小年糕和安安準備的。

  「二哥,嫂子呢?」安安和周平滿頭大汗的跑回家,汗珠子都要從鬢角溢出來了。

  「為了迎接新來的知青,二嫂去知青大院吃飯了。你倆快點去洗手,然後過來吃飯。」

  周銳手裡拿著勺子,輕輕吹著蛋羹的熱氣。

  「二哥,你們去找人咋樣了?」周平一邊放書包一邊問。

  他對山裡的事感興趣,每次周銳回來都喜歡問東問西。

  「這事少打聽,吃飯去。」周銳對著他眼睛一瞪,第一次沒有跟周平說這山上的事情。

  周平感覺到了周銳的心情,吃飯時也沒再挑起什麼話題。

  安安倒是沒有察覺什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周銳說著學校的趣事,有時候還拿著調羹和小年糕碰一碰,絲毫沒被影響。

  正吃著飯呢,幾道人影順著敞開的大門就走了進來,腳步踏在周銳家的青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周銳抬頭,然後就看見周九田、趙秀梅和周大山魚貫著走了進來。

  周銳眉頭微蹙,要不是毛毛帶著一家遛彎去了,周九田三人根本就沒有機會不打招呼就直入堂屋。

  周九田神色複雜的在屋裡掃了一眼,周銳家這房子跟村裡的還真不一樣,進門不是廚房,而是一間寬敞的堂屋。

  桌面上雖然不是很豐富,沒什麼大魚大肉,但主食卻是純麵粉的麵條。

  坐凳子上的幾人面色各異,就是沒有笑臉,安安甚至躲到了周銳的身後,只有小年糕還在一邊蹦躂一邊大笑。

  時間沉默了好長一段,周九田見周銳始終不開口,只好動了下嘴皮子。

  「那,那個銳娃……」聲音乾涸,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你二堂哥手腳受了重傷,長海說他治不了,需要送到鎮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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