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黑潮從來沒有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動過第二次進攻
顧顏看著她一臉鄭重的樣子，又想起她剛才在秘境裡親他時說「想親你就直接親」時的理直氣壯，忽然有點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他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沒有說什麼，但那動作里的意思很明顯。
羽生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那句話在顧顏聽來有多認真，耳根微微泛起一層極淡的粉色，但她沒有收回那句話，只是偏過頭去看向窗外。
「既然醒了，要不要去看看防線？」
「最北面的第三防線由謝爾蓋·伊萬諾維奇·庫茲涅佐夫元帥鎮守。」
「他是俄聯邦冰原突擊隊的總指揮官，跟我一樣是第三防線的守護者。」
「你應該了解一下現在守在這條線上的人。」
顧顏點了點頭。
羽生拿起靠在門口的雉刀，率先走出了大堂。
他們穿過千代宮家後院的小徑，穿過那片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光芒的楓樹林，沿著山脊往上走。
大約走了不到一刻鐘，眼前的樹林豁然開朗。
顧顏站在山崖邊緣往下望去，整個第三防線的全貌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面前。
那是一座他從未見過的鋼鐵長城。
從山腳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防線主體是一道高達上百米的合金城牆。
城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符文塔，符文的脈絡在夜色中亮著暗金色的光，像是無數顆不肯閉上的眼睛。
城牆後面是一排接一排的重炮陣地，炮管密密麻麻地指向天空，每一根炮管上都刻滿了繁複的符文紋路。
更遠處是艦隊。
不是海上的艦隊，是懸浮在半空中的空中戰列艦，銀白色的裝甲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光。
艦隊下方是成片成片的重型機甲。
那些機甲比他在電視上看到的還要龐大，足有幾十米高，停在專用的整備平台上，整備兵在它們的腳面上爬來爬去，像螞蟻在給巨像做最後的擦拭。
但最讓顧顏震撼的不是那些鋼鐵巨獸，是人。
防線上有人在巡邏，有人在搬運彈藥箱，有人在城牆根下裹著毯子睡覺。
他們的軍裝五花八門，有大夏的深綠色，有櫻花國的藏藍色，有俄聯邦的雪地迷彩，有東南亞聯軍的熱帶作戰服。
不同國家的士兵擠在同一個掩體裡，用不同語言交流。
有人用大夏語，有人用俄語，有人用櫻花國語，但更多的時候他們用的是手勢和眼神。
「左邊那個符文技師是大夏人，姓張，前天才剛到。」
「他旁邊那個扛著狙擊槍的是越南人，叫阮什麼，在第三防線待得比我還久。」
「對面那個正在給機甲裝彈的是俄聯邦的謝苗諾夫上士，他負責北面第三防線的重炮陣地，今天是過來幫忙檢修機甲的。」
「他們平時會吵架，用翻譯器吵。」
「但打仗的時候，謝苗諾夫上士的炮火支援從來沒有晚到過哪怕一秒。」
她繼續往前走，顧顏跟在她身後。
每走幾步就有士兵停下手中的工作朝她行禮。
不是那種刻板的軍禮，而是更自然的表達方式。
扛著彈藥箱的年輕士兵用肩膀撞一下同伴的手臂，用眼神示意「快看，千代宮大人來了」；正在擦拭符文炮管的櫻花國技師從梯子上爬下來，雙手貼在褲縫上深深鞠了一躬，額頭幾乎碰到膝蓋。
幾個正在輪班休息的大夏士兵從掩體裡探出頭來，手裡還端著飯盒，看到羽生之後立刻放下筷子站起來，有人甚至下意識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們不叫她指揮官，不叫她大人，叫她千代宮閣下。
櫻花國語裡的「閣下」有尊敬之意，但語調里還帶著一種更深的信賴。
「那個塔樓里駐紮的是東南亞聯合軍。」
「他們的主要任務是側翼火力支援，負責在防線被突破時用遠程炮火替前方撤退的部隊爭取時間。」
「再往遠處看，看到那片燈火最密集的陣地了嗎？」
「那是俄聯邦的重炮集群，由謝爾蓋元帥親自指揮。」
「第三防線所有的重型火力打擊都由他統一調度。」
「謝爾蓋元帥今年六十七歲了，是俄聯邦冰原突擊隊的總指揮官。」
「他的部隊鎮守在北段，距離這裡大約直線三十公里。」
「他年輕時候在黑潮裂隙里丟了一條腿，現在是靠義肢走路。」
「他常說的一句話是，我的腿可以丟，但第三防線的北段一寸都不能丟。」
顧顏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站在山崖邊緣，看著腳下這條在夜色中延伸到視線盡頭的鋼鐵長城。
防線上的燈火連成一片，像是有人在黑暗中點燃了一條不肯熄滅的星河。
又逛了幾個小時。
防線上的警報聲響起的。
不是之前那種從遠處傳來的回音，而是從他腳下的城牆底部炸開，尖銳刺耳，像有人把警報器直接塞進了他的耳朵里。
顧顏猛地轉過身看向北面的天空。
那道被羽生斬裂不到兩個小時的裂隙，重新撕開了。
比上一波更寬，更猙獰，像有人用一把看不見的刀在暗紅色的天幕上狠狠剜了一刀。
裂隙邊緣翻湧著暗紅色的雷光，雷光每一次閃爍，都有成片的黑潮從裡面湧出來。
「不可能。」
羽生的手指在刀柄上猛地收緊，那雙深棕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現了顧顏從未見過的凝重。
「上一波進攻才結束不到兩個小時。」
「黑潮從來沒有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動過第二次進攻。」
天空已經給出了回答。
鋼鐵巨像一排接一排地從裂隙中踏出，這一次它們的體型比上一波更大，關節處的齒輪每轉動一圈就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骸骨巨龍盤旋在半空中，不是三頭，是十頭，胸腔里那顆跳動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把暗紅色的龍息噴吐在人類的陣地上。
更遠處的裂隙深處還有更多更龐大的輪廓正在緩緩凝聚，它們的影子還沒有完全顯現，但那股壓迫感已經讓整個防線的地面開始顫抖。
蝕骨蟲群率先衝出了裂隙。
數量多到航拍鏡頭直接變成了一片黑色的汪洋，它們貼著地面爬行，背脊上的氣孔噴出淡綠色的毒霧，毒霧匯聚成一片看不到盡頭的綠色潮水朝防線湧來。
他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沒有說什麼，但那動作里的意思很明顯。
羽生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那句話在顧顏聽來有多認真，耳根微微泛起一層極淡的粉色，但她沒有收回那句話，只是偏過頭去看向窗外。
「既然醒了，要不要去看看防線？」
「最北面的第三防線由謝爾蓋·伊萬諾維奇·庫茲涅佐夫元帥鎮守。」
「他是俄聯邦冰原突擊隊的總指揮官，跟我一樣是第三防線的守護者。」
「你應該了解一下現在守在這條線上的人。」
顧顏點了點頭。
羽生拿起靠在門口的雉刀，率先走出了大堂。
他們穿過千代宮家後院的小徑，穿過那片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光芒的楓樹林，沿著山脊往上走。
大約走了不到一刻鐘，眼前的樹林豁然開朗。
顧顏站在山崖邊緣往下望去，整個第三防線的全貌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面前。
那是一座他從未見過的鋼鐵長城。
從山腳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防線主體是一道高達上百米的合金城牆。
城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符文塔，符文的脈絡在夜色中亮著暗金色的光，像是無數顆不肯閉上的眼睛。
城牆後面是一排接一排的重炮陣地，炮管密密麻麻地指向天空，每一根炮管上都刻滿了繁複的符文紋路。
更遠處是艦隊。
不是海上的艦隊，是懸浮在半空中的空中戰列艦，銀白色的裝甲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光。
艦隊下方是成片成片的重型機甲。
那些機甲比他在電視上看到的還要龐大，足有幾十米高，停在專用的整備平台上，整備兵在它們的腳面上爬來爬去，像螞蟻在給巨像做最後的擦拭。
但最讓顧顏震撼的不是那些鋼鐵巨獸，是人。
防線上有人在巡邏，有人在搬運彈藥箱，有人在城牆根下裹著毯子睡覺。
他們的軍裝五花八門，有大夏的深綠色，有櫻花國的藏藍色，有俄聯邦的雪地迷彩，有東南亞聯軍的熱帶作戰服。
不同國家的士兵擠在同一個掩體裡，用不同語言交流。
有人用大夏語，有人用俄語，有人用櫻花國語，但更多的時候他們用的是手勢和眼神。
「左邊那個符文技師是大夏人，姓張，前天才剛到。」
「他旁邊那個扛著狙擊槍的是越南人，叫阮什麼，在第三防線待得比我還久。」
「對面那個正在給機甲裝彈的是俄聯邦的謝苗諾夫上士，他負責北面第三防線的重炮陣地，今天是過來幫忙檢修機甲的。」
「他們平時會吵架，用翻譯器吵。」
「但打仗的時候，謝苗諾夫上士的炮火支援從來沒有晚到過哪怕一秒。」
她繼續往前走，顧顏跟在她身後。
每走幾步就有士兵停下手中的工作朝她行禮。
不是那種刻板的軍禮，而是更自然的表達方式。
扛著彈藥箱的年輕士兵用肩膀撞一下同伴的手臂，用眼神示意「快看，千代宮大人來了」；正在擦拭符文炮管的櫻花國技師從梯子上爬下來，雙手貼在褲縫上深深鞠了一躬，額頭幾乎碰到膝蓋。
幾個正在輪班休息的大夏士兵從掩體裡探出頭來，手裡還端著飯盒，看到羽生之後立刻放下筷子站起來，有人甚至下意識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們不叫她指揮官，不叫她大人，叫她千代宮閣下。
櫻花國語裡的「閣下」有尊敬之意，但語調里還帶著一種更深的信賴。
「那個塔樓里駐紮的是東南亞聯合軍。」
「他們的主要任務是側翼火力支援，負責在防線被突破時用遠程炮火替前方撤退的部隊爭取時間。」
「再往遠處看，看到那片燈火最密集的陣地了嗎？」
「那是俄聯邦的重炮集群，由謝爾蓋元帥親自指揮。」
「第三防線所有的重型火力打擊都由他統一調度。」
「謝爾蓋元帥今年六十七歲了，是俄聯邦冰原突擊隊的總指揮官。」
「他的部隊鎮守在北段，距離這裡大約直線三十公里。」
「他年輕時候在黑潮裂隙里丟了一條腿，現在是靠義肢走路。」
「他常說的一句話是，我的腿可以丟，但第三防線的北段一寸都不能丟。」
顧顏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站在山崖邊緣，看著腳下這條在夜色中延伸到視線盡頭的鋼鐵長城。
防線上的燈火連成一片，像是有人在黑暗中點燃了一條不肯熄滅的星河。
又逛了幾個小時。
防線上的警報聲響起的。
不是之前那種從遠處傳來的回音，而是從他腳下的城牆底部炸開，尖銳刺耳，像有人把警報器直接塞進了他的耳朵里。
顧顏猛地轉過身看向北面的天空。
那道被羽生斬裂不到兩個小時的裂隙，重新撕開了。
比上一波更寬，更猙獰，像有人用一把看不見的刀在暗紅色的天幕上狠狠剜了一刀。
裂隙邊緣翻湧著暗紅色的雷光，雷光每一次閃爍，都有成片的黑潮從裡面湧出來。
「不可能。」
羽生的手指在刀柄上猛地收緊，那雙深棕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現了顧顏從未見過的凝重。
「上一波進攻才結束不到兩個小時。」
「黑潮從來沒有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動過第二次進攻。」
天空已經給出了回答。
鋼鐵巨像一排接一排地從裂隙中踏出，這一次它們的體型比上一波更大，關節處的齒輪每轉動一圈就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骸骨巨龍盤旋在半空中，不是三頭，是十頭，胸腔里那顆跳動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把暗紅色的龍息噴吐在人類的陣地上。
更遠處的裂隙深處還有更多更龐大的輪廓正在緩緩凝聚，它們的影子還沒有完全顯現，但那股壓迫感已經讓整個防線的地面開始顫抖。
蝕骨蟲群率先衝出了裂隙。
數量多到航拍鏡頭直接變成了一片黑色的汪洋，它們貼著地面爬行，背脊上的氣孔噴出淡綠色的毒霧，毒霧匯聚成一片看不到盡頭的綠色潮水朝防線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