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只是治療,醫生和病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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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穴極高。

  抬頭能看到頂部垂下來的鐘乳石。

  鐘乳石上凝結著無數細小的水珠。

  在洞壁上鑲嵌的夜明珠照耀下閃爍著淡藍色的光芒。

  洞壁上刻滿了古老的封印符文。

  那些符文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

  密密麻麻。

  像是無數條鎖鏈將整個空間封印了起來。

  最顯眼的是洞穴正中央那一潭溫泉。

  泉水不是普通的透明。

  而是一種極淡極淡的乳白色。

  像是把月光融化了倒進池子裡。

  水面上升騰著裊裊的白色水汽。

  如同仙境。

  羽生走到溫泉池邊停下來。

  夜明珠的光芒落在她的側臉上。

  和服上的彼岸花暗紋在水汽里若隱若現。

  她轉過身面對顧顏。

  那雙深棕色的瞳孔在水光里泛著極淡極淡的光澤。

  「這裡是千代宮家的靈泉。」

  「只有歷代首席巫女才能進入。」

  顧顏站在門口沒有往前走。

  他當然知道只有歷代首席巫女才能進入意味著什麼。

  這裡對千代宮家來說是最核心的禁地。

  羽生把他帶進來。

  已經是破了千代宮家幾百年來的規矩。

  她為了救他。

  付出的代價遠比他想像中更大。

  但真正讓他徹底愣住的。

  是羽生接下來的動作。

  她抬起手。

  修長白皙的手指放在自己腰間的深紅色腰帶上。

  指尖在腰帶結上輕輕一拉。

  腰帶無聲地滑落。

  落在她腳邊的木地板上。

  然後她把手放在和服的衣襟上。

  手指捏住衣襟的邊緣。

  她的動作從容而優雅。

  像是在進行某種古老而莊重的儀式。

  素白的和服從她肩頭緩緩滑落。

  堆疊在她的腳踝旁邊。

  然後是內襯。

  一件一件。

  每一件都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池邊的石台上。

  夜明珠的光芒落在她身上。

  顧顏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當機了。

  她比他想像中更美。

  比隔著和服看她的輪廓時想像過的任何一種模樣都更美。

  她的皮膚在夜明珠的映照下白得近乎透明。

  卻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

  而是像最上等的羊脂玉一樣溫潤而細膩。

  鎖骨精緻得像用刀鋒刻出來的。

  鎖骨下方是流暢而優美的弧線。

  纖細的腰肢上沒有一絲贅肉。

  肚臍小巧圓潤。

  腰側的線條流暢而緊緻。

  像是用最細的筆勾勒出來的。

  她赤足站在池邊。

  墨黑的長髮散落在雪白的後背上。

  溫泉的水汽在她皮膚上凝結成極細極細的水珠。

  那水珠沿著她的鎖骨往下滑。

  滑過胸口。

  滑過小腹。

  她從頭到尾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沒有羞澀。

  沒有扭捏。

  沒有任何顧顏在那些追求他的女孩們臉上見過的表情。

  她只是在做一件必須做的事。

  就像她剛才在房間裡說那句隨我來的時候一樣。

  從容。


  篤定。

  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她把脫下來的和服整齊疊好放在石台上。

  然後把腰間那把暗紅色的太刀取下來。

  雙手捧著放在和服旁邊。

  她直起身轉向顧顏。

  那雙深棕色的瞳孔在水汽里顯得格外深邃。

  「顧先生,靈泉的水質特殊。」

  「需要肌膚完全接觸泉水才能發揮功效。」

  「所以我必須這樣。」

  她頓了頓。

  睫毛輕輕垂了一下。

  然後重新抬起眼看著他。

  「你也需要。」

  「所以,脫吧。」

  顧顏整個人僵在原地。

  脫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他當然知道羽生說的是脫衣服。

  靈泉需要肌膚完全接觸泉水。

  她脫了。

  他當然也得脫。

  但他跟羽生才剛認識不到一個小時。

  是。

  她救了他的命。

  她付出了他暫時無法完全理解的代價。

  為了幫他復活。

  她動用了千代宮家最珍貴的資源。

  還欠下了那個金色瞳孔女人的人情。

  現在她需要他幫忙穩固靈力。

  他當然應該幫。

  可是這就脫了。

  他的腦子裡忽然閃過好幾個畫面。

  塞西莉婭坐在輪椅上。

  冰藍色的瞳孔安靜地看著他。

  說最多同意你有一個情人。

  傅晚晴端著湯碗站在銀杏樹下。

  歪著頭對他笑。

  傅時微在森林的篝火旁偷偷親他。

  以為他還在睡覺。

  沈幼瑤在私人影院裡用笨拙而認真的方式討好他。

  裴語冉在聖托里尼把他的劍穗放在靈柩前。

  劍穗上有她親手編的結。

  林瑾瑜在芬蘭上空斬殺災厄。

  事後對媒體說這是送他的。

  她們每個人都在等他。

  他要是跟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個小時的女孩在溫泉里赤誠相見。

  塞西莉婭知道了會把整個櫻花國的金屬全部捏成廢鐵。

  傅晚晴會端著湯碗站在門口等他解釋。

  傅時微不會說什麼。

  只會用一種極其安靜的讓他心裡發慌的眼神看著他。

  羽生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

  那雙深棕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

  不是嘲笑。

  不是不滿。

  而是一種純粹的乾淨的帶著一點好奇的笑意。

  「顧先生放心。」

  「我從小在靈泉中修煉。」

  「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方式。」

  「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這只是治療。」

  「就像醫生和病人。」

  「就像當年顧先生用自己的精神力幫別人穩住體內力量一樣。」

  她把手臂往他面前伸了伸。

  那條手臂白皙修長。

  皮膚在夜明珠的光輝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但顧顏看到了。

  在那層白皙的皮膚下面。

  有一道極細極細的暗紅色紋路正沿著她的經脈緩緩蔓延。

  那是被霸道靈力反噬的痕跡。

  如果再不壓制。


  那些紋路會蔓延到她的心臟。

  到那時候。

  神仙都救不了她。

  他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把心一橫。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這是為了還人情。

  她救了他的命。

  他幫她穩固靈力。

  天經地義。

  而且她都不覺得尷尬。

  他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像什麼話。

  這是治療。

  純粹的醫療行為。

  跟曖昧沒有任何關係。

  他解開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

  然後是第二顆。

  第三顆。

  襯衫被他脫下來放在旁邊的石台上。

  然後是褲子。

  他穿著一條貼身的短褲。

  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脫。

  羽生看了他一眼。

  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轉過身。

  赤足踏進了泉水裡。

  乳白色的泉水沒過她的腳踝。

  沒過她的小腿。

  沒過她的膝蓋。

  她一步步往池子中央走去。

  墨黑的長髮浮在水面上。

  像一朵盛開的墨蓮。

  她走到池子正中央停下來。

  那裡有一塊剛好能坐一個人的光滑石台。

  沉在水下大約半米的位置。

  她坐在石台上。

  只露出肩膀和頭。

  轉過頭來看著還站在池邊的顧顏。

  水汽在她臉上凝成極細極細的水珠。

  那雙深棕色的瞳孔在霧氣里顯得格外深邃。

  「顧先生。」

  「請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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