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幫她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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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顏看著她那張絕美的臉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粉色,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在電視上看到她的畫面。

  那是帝君授勳的全國直播,她穿著深藍色的軍裝站在太和殿前,腰杆筆直如刀。

  琥珀色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接過武安侯的印綬時連嘴角都沒有彎一下。

  全大夏的人都在看她,她站在那裡像一尊女武神,冷得讓人不敢直視,強得讓人只能仰望。

  誰能想到那個女武神現在正趴在他身上笨拙地偷偷親他,以為他還在睡覺。

  她親了好一會兒,終於微微退開了幾分,手指還捧著他的臉頰沒有鬆開。

  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而微微發紅,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那口氣裡帶著一絲極淡極淡的滿足,然後把臉重新貼回他的胸口,手指攥著他的衣襟。

  像是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之後終於可以安心地休息了。

  顧顏趁她重新趴回懷裡的時候悄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低頭看了一眼她埋在自己胸口的那張臉,她的嘴角微微彎著,彎起的弧度很小很小。

  但藏著的那種滿足感,比太和殿上接過印綬時那個表情真實了一萬倍。

  他把手輕輕放在她後背上,假裝是睡夢中的無意識動作,她沒有察覺,只是把臉往他懷裡又蹭了蹭。

  那隻銀白色的天鵝蹲在不遠處的石頭上,把頭從翅膀下面抬起來,黑豆似的眼睛看了他們一眼。

  然後它把目光移開,優雅地抖了抖羽毛上沾著的露水,那眼神大概在說早就猜到了。

  它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河邊低頭喝了幾口水,又用喙梳了梳翅膀上的飛羽。

  整個過程極其從容,像是已經看膩了這兩個人類每天早上的膩歪戲碼。

  天鵝在河邊喝完水,用喙梳了梳翅膀上最後一根凌亂的飛羽。

  它抖羽毛的時候翅膀輕輕扇動了一下,帶起一陣極細微的風聲。

  那聲音很輕很輕,比樹葉落在地上的聲響大不了多少。

  但傅時微的耳朵捕捉到了,她的嬌軀在那一瞬間輕輕顫了一下。

  埋在顧顏懷裡的臉猛地抬起來,那雙被血痂覆蓋的眼睛對著天鵝發出聲音的方向。

  然後緩緩轉向顧顏,她的嘴唇在輕輕發抖,聲音比剛才親吻時更加慌亂。

  「顏先生,你是不是醒了。剛才我……」

  顧顏靠在樹幹上,腦子裡飛速運轉,說醒也不對,說沒醒也不對。

  天鵝都叫出聲了,他要是說自己完全沒聽到,以她的敏銳不可能相信。

  但要是說自己全程醒著,她大概會難堪到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輕輕清了清嗓子,把聲音壓得有些沙啞。

  「剛醒,聽到天鵝叫了一聲。你昨晚沒睡好嗎,臉色有點紅,是不是身體還不舒服。」

  傅時微聽到他這句話,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幾分。

  她低下頭,手指在他衣襟上輕輕攥了一下,然後緩緩鬆開。

  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幾乎被河水的流淌聲蓋過去。

  「我身體好多了。剛才我可能藥效還沒有完全好,做了些不太清醒的事。」

  「如果冒犯了顏先生,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是那種不檢點的女人。」

  顧顏看著她低垂的臉,看著她攥著自己衣襟又鬆開的手指。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她以前是大夏的武安侯。

  站在太和殿上接受帝君授勳,全大夏的人都在仰望她。

  現在她因為他假裝剛醒的一句含糊其辭,小心翼翼地為自己的情不自禁道歉。

  生怕他覺得她是不檢點的女人。

  「我知道。你只是太累了,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你不用放在心上。」

  傅時微輕輕點了點頭,但沒有重新靠回他懷裡。

  她把身體往旁邊挪了挪,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恢復了那種慣常的端莊姿態。

  但她的耳根還是紅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絞著。


  顧顏趕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草屑,把話題岔開。

  「準備出發吧。我剛才看了一下河岸的地勢,下游的樹越來越稀疏了,說不定今天就能走出這片森林。」

  傅時微點了點頭,撐著樹幹站起來,低頭拉了拉自己身上那件破爛不堪的軍裝。

  領口敞著,袖子撕開半截,下擺被樹枝刮出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腰側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她把衣服往下拽了拽想遮住那些露出來的地方,但布料本身已經爛得遮不住了。

  「顏先生,我的衣服還是濕的。昨天在溪水裡泡了那麼久,到現在也沒幹透。」

  「穿著走路很不舒服,能不能先烘乾再走。會不會太麻煩你。」

  顧顏一愣,仔細想想確實是這樣,昨天他抱著她在溪水裡泡了大半天。

  她的衣服從頭到尾都濕透了,昨晚雖然靠篝火烤了一陣。

  但那麼厚的軍裝光靠火烤一時半會兒根本干不透。

  她現在修為全廢,穿著濕衣服走路很容易著涼。

  但他很快感覺到不對勁,她眼睛看不見,衣服濕透了要烘乾的話,得把衣服脫下來。

  那些破爛的軍裝後面有好幾道扣子和繩結,她連扣子都摸不准位置,更別說解那些複雜的軍裝搭扣了。

  「不麻煩。你把濕衣服脫下來,我幫你架在篝火旁邊烤,很快就能幹。」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補了一句。

  「我去叫天鵝幫你。」

  他轉頭看向河邊那隻正在梳理羽毛的銀白色天鵝,天鵝抬起頭用黑豆似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大概在說你覺得我能幫她脫衣服,然後繼續低頭啄自己的翅膀。

  傅時微低下頭,耳根上的粉色又濃了幾分,她輕輕咬了咬嘴唇。

  然後抬起頭,被血痂覆蓋的眼睛對著顧顏的方向,聲音很輕但很穩。

  「顏先生,還是你來幫我吧。我看不見,自己解不開這些扣子。」

  顧顏張了張嘴,看著她在晨光里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破爛軍裝上那些複雜的搭扣和繩結。

  她確實解不開,她自己連扣子在哪都摸不准。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她面前蹲下來,伸出手幫她解開軍裝的第一顆搭扣。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他的手指很輕,儘量不碰到她的皮膚。

  但那些搭扣被水泡過之後變得又硬又澀,解起來很費勁。

  每解開一顆他的指節都會不可避免地隔著衣料碰到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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