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月底是不是太急了？
到了分岔路口，沈幼瑤停下腳步，雙手攥著帆布袋的提手。
微微仰著臉看著顧顏，深棕色的眸子裡映著夕陽的餘暉。
「顧顏哥，今天謝謝你來看我。」
「秘境試煉我也會努力的，不會讓你失望。」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輕那麼軟，但比起早上在甜品店裡時，少了幾分怯懦，多了幾分堅定。
顧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她翹起來的那幾縷髮絲按下去。
「好好休息，別想太多。秘境試煉還早，這段時間該訓練訓練，該吃飯吃飯。」
沈幼瑤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傅晚晴，然後轉身往武考中心的宿舍方向走去。
淺藍色的裙擺在夕陽下輕輕晃著，她的背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傅晚晴把喝完的奶茶杯丟進路邊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轉身看著顧顏。
「我們也回去吧，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你都還沒吃晚飯。」
顧顏點了點頭，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兩個人並肩坐在後排。
車子穿過梧桐大道，窗外的街景從熱鬧的武考中心漸漸變成了安靜的林蔭道。
回到陳家大宅之後，傅晚晴說她要去廚房找點吃的就蹦蹦跳跳地往偏廳方向去了。
顧顏獨自走回自己的房間，剛推開房門倒了杯水還沒喝兩口。
外面就傳來田姨的聲音：「姑爺，您回來了嗎？」
顧顏放下水杯走到門口，看到田姨站在走廊里。
手裡沒拿擀麵杖也沒拿扇子，臉上的表情比起平時多了幾分鄭重。
「姑爺，小姐讓您過去一下。說是有事要跟您商量。」
田姨的語氣還是那麼溫柔，但顧顏注意到她眼角的皺紋比平時深了幾分。
像是心裡裝著什麼事。
顧顏點了點頭跟著田姨穿過走廊，老銀杏樹的葉子在晚風裡沙沙響。
繡球花叢被夕陽染成了淡淡的橘色，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遠處廚房裡傳來隱約的鍋碗瓢盆聲。
田姨在塞西莉婭房間門口停下腳步，伸手輕輕敲了敲門：「小姐，姑爺來了。」
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塞西莉婭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平靜而柔和：「請進。」
房門推開的時候，顧顏一眼就看到了她。
塞西莉婭坐在輪椅上，停在窗邊那棵老銀杏樹的影子前面。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米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幾朵極細的銀色小花，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的絲帶。
白色的長髮沒有紮起來，柔順地散在肩頭，發尾在晚風裡輕輕飄著。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光。
冰藍色的眸子裡映著窗外的銀杏葉，安靜得像一幅畫。
她手裡拿著一本書，封面上印著幾個燙金的字，看到顧顏進來之後她把書輕輕合上放在了膝蓋上。
「來了。」她微微側過頭看向門口，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個弧度很小很小，但出現在她臉上已經足夠讓整個房間的氣氛都變得柔和了幾分。
顧顏走進房間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田姨在門外輕輕帶上了門。
「晚晴呢。」塞西莉婭先開口問了一句，語氣很平，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去廚房找吃的了，今天陪幼瑤參加武考，跑了一天。」
顧顏回答得很自然，他知道塞西莉婭問起傅晚晴不是要興師問罪，只是單純想知道他今天做了什麼。
她從來不會攔著他去見別人，她只是想知道。
「沈小姐考得怎麼樣。」塞西莉婭的手指在書封上輕輕摩挲著。
「上瀘分區第一，三項A級，總分兩百七十八。」
顧顏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帶了一絲笑意。
塞西莉婭看到他那副表情，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光，但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膝蓋上那本書的封面，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訂婚的時間，父親和傅老首輔商量過了。」
「定在這個月的月底，不會太張揚，就邀請一些親戚朋友。你覺得呢。」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確定的事實，但她的手指在書封上輕輕收緊了一下。
顧顏聽到「月底」兩個字的時候，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一頓。
月底，距離現在沒有多少天了。
他之前答應過訂婚，但那是建立在「四五年」的前提上的，在銀杏樹下面他明確說了等到二十歲。
現在直接從四五年變成了月底，這個跨度實在太大。
他沉默了片刻，斟酌著措辭開口。
「月底是不是太急了？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南海秘境那邊也還在籌備。」
「不如等南海的事結束之後再說，到時候時間更充裕。」
他不敢直接說自己還沒準備好，只能用最合理的理由來拖延。
塞西莉婭安靜地聽完他的話，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她搖得很輕很慢，白髮在肩頭輕輕晃動著，發尾掃過書封上的燙金字。
「南海是南海，訂婚是訂婚。你說過等二十歲，我原本也想等。」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眸子直視著顧顏的眼睛，那目光里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有一種平靜到讓人心疼的認真。
「但我等不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但顧顏看到她的手指攥緊了書封，指節微微泛白。
他忽然想起田姨說過的話，小姐知道顧大師是用命在治療她之後哭了很久很久。
她現在說等不了，不是任性，不是催促。
而是她怕等到南海秘境之後，等到他說好的二十歲之後，他已經不在了。
顧顏張了張嘴，看著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把原本準備好的推辭全部咽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輕輕嘆了口氣。
「月底就月底吧。但你答應我，別太操心，別太累，身體要緊。」
「你最近情緒波動不能太大，上次治療之後你的精神根基還沒有完全穩定。」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儘量放得輕鬆，但他心裡清楚，他最怕的不是訂婚本身。
而是塞西莉婭情緒波動太大，她現在每一次大喜大悲，都在消耗著鏡花御印幫她穩住的精神根基。
而每一次消耗，都可能在不知不覺間帶走他的壽命。
微微仰著臉看著顧顏，深棕色的眸子裡映著夕陽的餘暉。
「顧顏哥，今天謝謝你來看我。」
「秘境試煉我也會努力的，不會讓你失望。」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輕那麼軟，但比起早上在甜品店裡時，少了幾分怯懦，多了幾分堅定。
顧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她翹起來的那幾縷髮絲按下去。
「好好休息，別想太多。秘境試煉還早，這段時間該訓練訓練，該吃飯吃飯。」
沈幼瑤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傅晚晴，然後轉身往武考中心的宿舍方向走去。
淺藍色的裙擺在夕陽下輕輕晃著，她的背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傅晚晴把喝完的奶茶杯丟進路邊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轉身看著顧顏。
「我們也回去吧，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你都還沒吃晚飯。」
顧顏點了點頭，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兩個人並肩坐在後排。
車子穿過梧桐大道，窗外的街景從熱鬧的武考中心漸漸變成了安靜的林蔭道。
回到陳家大宅之後，傅晚晴說她要去廚房找點吃的就蹦蹦跳跳地往偏廳方向去了。
顧顏獨自走回自己的房間，剛推開房門倒了杯水還沒喝兩口。
外面就傳來田姨的聲音：「姑爺，您回來了嗎？」
顧顏放下水杯走到門口，看到田姨站在走廊里。
手裡沒拿擀麵杖也沒拿扇子，臉上的表情比起平時多了幾分鄭重。
「姑爺，小姐讓您過去一下。說是有事要跟您商量。」
田姨的語氣還是那麼溫柔，但顧顏注意到她眼角的皺紋比平時深了幾分。
像是心裡裝著什麼事。
顧顏點了點頭跟著田姨穿過走廊，老銀杏樹的葉子在晚風裡沙沙響。
繡球花叢被夕陽染成了淡淡的橘色，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遠處廚房裡傳來隱約的鍋碗瓢盆聲。
田姨在塞西莉婭房間門口停下腳步，伸手輕輕敲了敲門：「小姐，姑爺來了。」
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塞西莉婭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平靜而柔和：「請進。」
房門推開的時候，顧顏一眼就看到了她。
塞西莉婭坐在輪椅上，停在窗邊那棵老銀杏樹的影子前面。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米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幾朵極細的銀色小花，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的絲帶。
白色的長髮沒有紮起來，柔順地散在肩頭，發尾在晚風裡輕輕飄著。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光。
冰藍色的眸子裡映著窗外的銀杏葉，安靜得像一幅畫。
她手裡拿著一本書，封面上印著幾個燙金的字，看到顧顏進來之後她把書輕輕合上放在了膝蓋上。
「來了。」她微微側過頭看向門口，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個弧度很小很小，但出現在她臉上已經足夠讓整個房間的氣氛都變得柔和了幾分。
顧顏走進房間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田姨在門外輕輕帶上了門。
「晚晴呢。」塞西莉婭先開口問了一句，語氣很平，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去廚房找吃的了，今天陪幼瑤參加武考，跑了一天。」
顧顏回答得很自然，他知道塞西莉婭問起傅晚晴不是要興師問罪，只是單純想知道他今天做了什麼。
她從來不會攔著他去見別人，她只是想知道。
「沈小姐考得怎麼樣。」塞西莉婭的手指在書封上輕輕摩挲著。
「上瀘分區第一，三項A級，總分兩百七十八。」
顧顏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帶了一絲笑意。
塞西莉婭看到他那副表情，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光，但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膝蓋上那本書的封面，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訂婚的時間，父親和傅老首輔商量過了。」
「定在這個月的月底，不會太張揚，就邀請一些親戚朋友。你覺得呢。」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確定的事實，但她的手指在書封上輕輕收緊了一下。
顧顏聽到「月底」兩個字的時候，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一頓。
月底，距離現在沒有多少天了。
他之前答應過訂婚，但那是建立在「四五年」的前提上的，在銀杏樹下面他明確說了等到二十歲。
現在直接從四五年變成了月底，這個跨度實在太大。
他沉默了片刻，斟酌著措辭開口。
「月底是不是太急了？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南海秘境那邊也還在籌備。」
「不如等南海的事結束之後再說，到時候時間更充裕。」
他不敢直接說自己還沒準備好，只能用最合理的理由來拖延。
塞西莉婭安靜地聽完他的話，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她搖得很輕很慢，白髮在肩頭輕輕晃動著，發尾掃過書封上的燙金字。
「南海是南海，訂婚是訂婚。你說過等二十歲，我原本也想等。」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眸子直視著顧顏的眼睛，那目光里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有一種平靜到讓人心疼的認真。
「但我等不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但顧顏看到她的手指攥緊了書封，指節微微泛白。
他忽然想起田姨說過的話，小姐知道顧大師是用命在治療她之後哭了很久很久。
她現在說等不了，不是任性，不是催促。
而是她怕等到南海秘境之後，等到他說好的二十歲之後，他已經不在了。
顧顏張了張嘴，看著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把原本準備好的推辭全部咽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輕輕嘆了口氣。
「月底就月底吧。但你答應我，別太操心，別太累，身體要緊。」
「你最近情緒波動不能太大，上次治療之後你的精神根基還沒有完全穩定。」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儘量放得輕鬆，但他心裡清楚，他最怕的不是訂婚本身。
而是塞西莉婭情緒波動太大，她現在每一次大喜大悲，都在消耗著鏡花御印幫她穩住的精神根基。
而每一次消耗，都可能在不知不覺間帶走他的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