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又摟又抱又摸
塞西莉婭的輪椅停在房間門口，白髮垂在肩頭像一匹冷緞，在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顏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聲音放得很輕。
「明天再治療一次，再堅持一下就能徹底恢復了。」
塞西莉婭抬起頭，冰藍色的眸子看著他，裡面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冰面下的暗流在涌動。
她輕哼了一聲，那聲音很輕但帶著一股冷意，像是冬天裡的一陣北風颳過臉頰，然後自己推著輪椅轉身進了房間。
門在他面前關上了，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留下一聲冷冷的哼聲在走廊里迴蕩，門鎖咔嚓一聲反鎖了。
顧顏傻眼了，站在門口愣了好幾秒，心想這大小姐又怎麼了，誰又得罪她了，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他嘆了口氣轉身走到院子裡，暮色已經完全籠罩下來，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暗紅色的晚霞。
傅晚晴還站在院子中間，雙手背在身後，粉色的長髮被晚風吹得輕輕飄起，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像兩顆星星。
顧顏讓她也回去休息：「今天跑了一天，早點睡，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養父母那邊不用擔心，以後還可以去看。」
傅晚晴眨眨眼，嘴角彎起來，聲音清脆得像風鈴在風裡響，帶著一絲撒嬌的味道。
「顧顏，你答應我媽的事可別忘了，你說要照顧好我的，我可記著呢。」
「你是我的保鏢，有你一口吃的就有我一口吃的，這還不叫照顧嗎？」
顧顏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認真。
傅晚晴也不滿意了，嘴撅了起來能掛個油瓶，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滿和委屈。
她輕哼了一聲，朝他做了個鬼臉，舌頭吐出來又收回去，然後轉身跑開了。
粉色的長髮在暮色里飄了一下，像一面小小的旗幟消失在走廊盡頭，腳步聲噠噠噠地遠去。
顧顏站在院子裡沒有急著回房間，他把雙手插在褲兜里，抬頭看著漸暗的天空，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
既然傅晚晴可以延緩他的壽命損耗，那一切都要調查清楚，不能留任何隱患在心裡。
帶走傅晚晴去南非會有什麼影響，傅家那邊會是什麼態度，傅芸舒會不會放人，傅時薇會不會有意見。
傅晚晴自己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為什麼她害怕用治療異能，為什麼她在受傷時說的是「殺掉壞人」。
他想起上次用鏡花御印勉強讓傅晚晴吐出的那四個字，「殺掉壞人」，聲音很輕但語氣很堅定。
一個治療系的超能者為什麼會說出那種話，她的異能背後一定有不為人知的故事，也許跟她的過去有關。
顧顏覺得沒有那麼簡單，那四個字像一根刺扎在他腦子裡拔不出來，每當他想到傅晚晴的笑臉就會隱隱作痛。
他等傅晚晴走遠了，確認走廊里空無一人，連腳步聲都聽不到了，才轉身走向田姨的房間。
田姨正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捶腿，右手握成拳頭一下一下敲在左腿的膝蓋上，嘴裡輕輕哼著不知道什么小調。
她看到顧顏走過來連忙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臉上堆起客氣又溫和的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顧大師有什麼事儘管問，我這個老婆子雖然不中用但知道的都告訴你，知無不言。」
顧顏在她對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放得很低怕被人聽到。
「田姨，我想問一下，傅晚晴的養父養母有沒有什麼問題？你知不知道些什麼？你跟我說實話。」
他選擇問田姨是因為田姨在陳家待了大半輩子，從書中來看，見多識廣又是陳斯年的心腹，什麼人都見過什麼事都經過。
而且田姨今天全程跟著去吃飯，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那對養父母，以她幾十年的閱歷應該能看出些端倪。
田姨坐在石凳上，手裡還攥著那塊擦汗的手帕。
手帕是白色的，邊角繡著一朵小蘭花。
她看著顧顏，眼神里藏著過來人的精明。
那種精明不是算計，是活了六十多年攢下來的眼力。
「顧大師，您是想問傅小姐的事吧。」
顧顏點了點頭，沒有繞彎子。
他的手指在石桌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田姨，以後我會把晚晴帶在身邊。」
「所以她的底細我必須摸清楚。」
「她在傅家是什麼處境，養父母又是什麼來歷。」
「這些事我都得知道。」
田姨張了張嘴，半天沒出聲。
她把手帕疊好又展開，疊好又展開。
手指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顧顏納悶了，正要繼續追問下去。
田姨忽然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
眼角那幾道皺紋擠在一起，像是被什麼話憋的。
「姑爺，您把傅小姐帶在身邊。」
「那我家小姐怎麼辦。」
「您不能只管傅小姐不管我家小姐啊。」
顧顏整個人愣住了。
姑爺？
他什麼時候變成姑爺了。
他的手指停在石桌上，不動了。
「田姨你等等，我不是姑爺。」
「我就是來治病的，我跟陳小姐清清白白。」
田姨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得像在說太陽從東邊升起來。
「顧大師，您不知道。」
「我家小姐從小就有怪癖。」
「她三歲那年就不讓人碰了。」
「連老爺想抱她，她都會哭。」
「別說碰她身體。」
「就是同性的人，也只有我碰過她的輪椅扶手。」
「福伯推輪椅都得戴手套。」
「您昨天抱著小姐。」
「又摟又抱又摸的。」
「小姐的清白已經沒了。」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
「小姐只能嫁給您了。」
「沒有第二條路。」
顧顏感覺自己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氣的，是嚇的。
田姨還在繼續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
「小姐的脾氣您也知道。」
「她從來不讓人碰。」
「可昨天她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抱住您。」
「我當時在門口都看見了。」
「小姐的手臂環在您脖子上。」
「抱得那麼緊。」
「像是怕您跑了一樣。」
「我跟了小姐二十年。」
「從沒見過她抱過任何人。」
「您是第一個。」
顧顏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幽幽地開口。
「田姨，現在是哪一年。」
顧顏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聲音放得很輕。
「明天再治療一次，再堅持一下就能徹底恢復了。」
塞西莉婭抬起頭，冰藍色的眸子看著他，裡面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冰面下的暗流在涌動。
她輕哼了一聲，那聲音很輕但帶著一股冷意，像是冬天裡的一陣北風颳過臉頰，然後自己推著輪椅轉身進了房間。
門在他面前關上了，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留下一聲冷冷的哼聲在走廊里迴蕩，門鎖咔嚓一聲反鎖了。
顧顏傻眼了，站在門口愣了好幾秒，心想這大小姐又怎麼了，誰又得罪她了，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他嘆了口氣轉身走到院子裡，暮色已經完全籠罩下來，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暗紅色的晚霞。
傅晚晴還站在院子中間，雙手背在身後，粉色的長髮被晚風吹得輕輕飄起，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像兩顆星星。
顧顏讓她也回去休息：「今天跑了一天，早點睡，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養父母那邊不用擔心，以後還可以去看。」
傅晚晴眨眨眼，嘴角彎起來，聲音清脆得像風鈴在風裡響，帶著一絲撒嬌的味道。
「顧顏，你答應我媽的事可別忘了，你說要照顧好我的，我可記著呢。」
「你是我的保鏢，有你一口吃的就有我一口吃的，這還不叫照顧嗎？」
顧顏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認真。
傅晚晴也不滿意了，嘴撅了起來能掛個油瓶，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滿和委屈。
她輕哼了一聲，朝他做了個鬼臉，舌頭吐出來又收回去，然後轉身跑開了。
粉色的長髮在暮色里飄了一下，像一面小小的旗幟消失在走廊盡頭，腳步聲噠噠噠地遠去。
顧顏站在院子裡沒有急著回房間，他把雙手插在褲兜里，抬頭看著漸暗的天空，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
既然傅晚晴可以延緩他的壽命損耗，那一切都要調查清楚，不能留任何隱患在心裡。
帶走傅晚晴去南非會有什麼影響，傅家那邊會是什麼態度，傅芸舒會不會放人，傅時薇會不會有意見。
傅晚晴自己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為什麼她害怕用治療異能，為什麼她在受傷時說的是「殺掉壞人」。
他想起上次用鏡花御印勉強讓傅晚晴吐出的那四個字，「殺掉壞人」，聲音很輕但語氣很堅定。
一個治療系的超能者為什麼會說出那種話，她的異能背後一定有不為人知的故事，也許跟她的過去有關。
顧顏覺得沒有那麼簡單，那四個字像一根刺扎在他腦子裡拔不出來，每當他想到傅晚晴的笑臉就會隱隱作痛。
他等傅晚晴走遠了，確認走廊里空無一人，連腳步聲都聽不到了，才轉身走向田姨的房間。
田姨正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捶腿，右手握成拳頭一下一下敲在左腿的膝蓋上，嘴裡輕輕哼著不知道什么小調。
她看到顧顏走過來連忙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臉上堆起客氣又溫和的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顧大師有什麼事儘管問，我這個老婆子雖然不中用但知道的都告訴你，知無不言。」
顧顏在她對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放得很低怕被人聽到。
「田姨，我想問一下，傅晚晴的養父養母有沒有什麼問題？你知不知道些什麼？你跟我說實話。」
他選擇問田姨是因為田姨在陳家待了大半輩子，從書中來看，見多識廣又是陳斯年的心腹，什麼人都見過什麼事都經過。
而且田姨今天全程跟著去吃飯，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那對養父母，以她幾十年的閱歷應該能看出些端倪。
田姨坐在石凳上，手裡還攥著那塊擦汗的手帕。
手帕是白色的，邊角繡著一朵小蘭花。
她看著顧顏，眼神里藏著過來人的精明。
那種精明不是算計，是活了六十多年攢下來的眼力。
「顧大師，您是想問傅小姐的事吧。」
顧顏點了點頭，沒有繞彎子。
他的手指在石桌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田姨，以後我會把晚晴帶在身邊。」
「所以她的底細我必須摸清楚。」
「她在傅家是什麼處境，養父母又是什麼來歷。」
「這些事我都得知道。」
田姨張了張嘴，半天沒出聲。
她把手帕疊好又展開，疊好又展開。
手指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顧顏納悶了，正要繼續追問下去。
田姨忽然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
眼角那幾道皺紋擠在一起，像是被什麼話憋的。
「姑爺，您把傅小姐帶在身邊。」
「那我家小姐怎麼辦。」
「您不能只管傅小姐不管我家小姐啊。」
顧顏整個人愣住了。
姑爺？
他什麼時候變成姑爺了。
他的手指停在石桌上，不動了。
「田姨你等等，我不是姑爺。」
「我就是來治病的，我跟陳小姐清清白白。」
田姨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得像在說太陽從東邊升起來。
「顧大師，您不知道。」
「我家小姐從小就有怪癖。」
「她三歲那年就不讓人碰了。」
「連老爺想抱她，她都會哭。」
「別說碰她身體。」
「就是同性的人，也只有我碰過她的輪椅扶手。」
「福伯推輪椅都得戴手套。」
「您昨天抱著小姐。」
「又摟又抱又摸的。」
「小姐的清白已經沒了。」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
「小姐只能嫁給您了。」
「沒有第二條路。」
顧顏感覺自己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氣的，是嚇的。
田姨還在繼續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
「小姐的脾氣您也知道。」
「她從來不讓人碰。」
「可昨天她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抱住您。」
「我當時在門口都看見了。」
「小姐的手臂環在您脖子上。」
「抱得那麼緊。」
「像是怕您跑了一樣。」
「我跟了小姐二十年。」
「從沒見過她抱過任何人。」
「您是第一個。」
顧顏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幽幽地開口。
「田姨，現在是哪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