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姐姐,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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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幼薇出來了。

  但她沒有換人,還是同一個身體,同一個聲音,同一張臉。

  只是語氣變了,眼神變了,整個人散發的氣場都變了。

  從一隻怯怯的兔子變成了一隻慵懶的豹子,從一杯溫水變成了一壺烈酒。

  她靠在門板上,全紅的眸子盯著天花板,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那笑意很淡很冷,像刀鋒上的寒光。

  「妹妹,你感覺嗎,那個粉頭髮婊子體內有很危險的東西。」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像冰雹砸在玻璃上,清脆又冷冽。

  「我感知到了,她的血脈不對,她不是普通人。」

  「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封印了,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沉睡。」

  「像一頭野獸被關在籠子裡,像一把刀被藏在鞘中。」

  「一旦醒過來,一旦出鞘,會很麻煩。」

  她頓了頓,全紅的眸子裡的光閃爍了一下,像兩盞不滅的紅燈在夜色中明滅。

  「而且這裡是帝國首都,高手太多了。」

  「那些老東西,一個比一個能活,一個比一個能打。」

  「就算我們把顧顏哥霸占了,我們也出不去跑不掉。」

  她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掌,白皙的掌心紋路清晰,手指修長有力。

  「所以妹妹,你也要變強,光我一個人強不夠。」

  「一個人再強也打不過一群人,一把刀再快也砍不斷鐵鏈。」

  「你要修行武道,你要跟我一起變強。」

  「等你強了,等我強了,我們合二為一。」

  「到那時候,沒有人是我們的對手。」

  「沒有人能從我們手裡搶走顧顏哥。」

  「他的那些女人,裴語冉林瑾瑜塞西莉婭傅晚晴,一個都不行。」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她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話里的殺意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沈幼瑤的意識在同一個大腦里回應,聲音很小很弱但很清晰,像從很深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回聲。

  「姐姐,我……我能行嗎,我能變強嗎。」

  沈幼薇笑了一下,全紅的眸子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光,那種光不是安慰,是看透了結果之後的從容。

  「你能的,你有我,你有顧顏哥,你有必須變強的理由。」

  「而且你比你自己以為的要強得多,你只是不知道。」

  「你只是被那些人欺負慣了,被那些人罵慣了,以為自己什麼都不行。」

  「但你不是,你是沈幼瑤,你是我的妹妹,你的身體裡住著我。」

  「從明天開始,我教你,你每天晚上修煉,白天正常上課。」

  「我們一起把身體練到最強,把異能練到最強。」

  「到時候顧顏哥想去南非,我們就陪他去南非。」

  「他想帶爺爺走,我們就幫他帶爺爺走。」

  「他想要的我們都給他,他不想要的我們幫他擋。」

  「他要打誰我們就幫他打誰,他要跑我們就幫他斷後。」

  沈幼瑤沉默了,過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像風吹過的琴弦。

  「姐姐,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沈幼薇靠在門板上,全紅的眸子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幼瑤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輕到像是怕驚醒什麼。

  「因為你是我妹妹,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不把我當怪物的人。」

  「顧顏哥也不把我當怪物,但他離我們太遠了。」

  「他身邊有太多人,裴語冉林瑾瑜塞西莉婭傅晚晴。」

  「他不可能只看著我們,不可能只陪著我們。」

  「但你不一樣,你在我身體裡,你跟我在一起,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

  「不管我是沈幼瑤還是沈幼薇,不管我是好是壞,你都在。」


  沈幼瑤沒有再說話,但意識深處傳來一陣溫暖的感覺。

  那種感覺像是擁抱,又像是哭,像是在說姐姐我也永遠不會離開你。

  那種感覺像冬天裡的炭火,像夏天裡的冰水,像黑夜裡的燈。

  沈幼薇閉上眼睛,全紅的眸子被眼皮遮住了,眼珠在眼皮下面微微轉動。

  嘴角還帶著笑,那種笑不是冷的是暖的,像冰面下透出來的溫泉,像凍土裡長出來的綠芽。

  她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里。

  茶几上還有三杯咖啡,兩杯喝過了一杯沒動。

  她端起那杯沒動的喝了一口,是涼的,苦的發澀,像中藥一樣苦,像黃連一樣苦。

  但她一口一口喝完了,每一口都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什麼珍貴的東西,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還留著一圈咖啡漬。

  然後躺在沙發上,把毛絨兔子抱在懷裡,兔子的肚子貼著她的胸口,能感覺到她的心跳。

  兔子的耳朵洗得發白,上面的絨毛都磨禿了,但上面真的有顧顏的味道。

  很淡很淡,淡到一般人根本聞不到,但她聞得到,像是陽光曬過的被子,又像是雨後的草地,帶著一絲皂角的清香。

  她把兔子抱得更緊了,緊到兔子的身體都變形了,閉上眼睛,全紅的眸子在眼皮下面微微轉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也許在想顧顏,也許在想明天,也許在想那個粉頭髮的女人,也許什麼都沒想。

  客廳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

  粉色的長髮散在沙發上,像一片柔軟的雲,又像一朵開在夜裡的花,花瓣舒展著,露出花蕊。

  她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慢慢變得綿長,胸腔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小,越來越緩。

  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手指還攥著兔子的耳朵,攥得緊緊的,像是怕被人搶走。

  那個笑容跟她醒著的時候不一樣,不是冷的,不是熱的,是安靜的,是柔軟的。

  像一個小孩子,做了美夢,不願意醒過來,不願意回到現實。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她臉上,落在她粉色的長髮上。

  她的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那一瞬間,她不像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不像一個掌控一切的強者。

  她只是一個少女,一個抱著兔子睡覺的少女,一個等著什麼人回來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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