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點菜吧？
顧顏輕咳一聲。
「那個……語冉，你等很久了吧？」
裴語冉看著他。
「嗯。」
頓了頓。
「但是不久。」
又頓了頓。
「因為你來了。」
顧顏：「……」
這呆頭鵝，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他有點招架不住。
連忙拉開椅子，坐下。
裴有儀也在他旁邊坐下。
三人坐定。
服務員拿著菜單過來。
裴有儀接過菜單，遞給顧顏。
「小顏，你點。」
顧顏點點頭，翻開菜單。
然後他愣住了。
這價格……
一道前菜，8888。
一道湯，12888。
一道主菜，直接38888起步。
他默默算了算。
這一頓飯，至少得十幾萬。
不過想想也是。
米哈林三星，全球也沒幾家。
這個價格，正常。
平時他自己也捨不得花，不過現在。
他正準備點菜。
裴語冉忽然開口了。
「媽媽。」
裴有儀看向她。
「怎麼了？」
裴語冉看著她。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依舊平靜。
但說出來的話，讓裴有儀愣住了。
「媽媽，你今天不對勁。」
裴有儀眉頭微微一動。
「怎麼不對勁？」
裴語冉想了想。
「你今天看顧顏的眼神。」
頓了頓。
「跟以前不一樣。」
裴有儀心裡咯噔一下。
但她面上依舊溫柔。
「哪裡不一樣？」
裴語冉看著她。
很認真。
「以前你看顧顏，是看晚輩的眼神。」
「今天你看顧顏，是看……」
她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
「是看喜歡的東西的眼神。」
裴有儀臉微微紅了。
但她很快穩住。
「語冉，你瞎說什麼？」
裴語冉搖搖頭。
「我沒瞎說。」
頓了頓。
「還有那天晚上。」
「你給顧顏跳舞了。」
裴有儀徹底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張絕美的臉，紅得像要滴血。
顧顏也愣住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裴語冉。
這呆頭鵝，怎麼知道的？
那天晚上，她不是睡著了嗎？
裴語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她看向顧顏。
「我醒過。」
頓了頓。
「看到媽媽在院子裡跳舞。」
又頓了頓。
「跳給顧顏看的。」
「我從來沒見過媽媽那樣跳舞。」
裴有儀深吸一口氣。
她強裝鎮定。
咳嗽兩聲。
「咳咳。」
然後開口。
「語冉，你誤會了。」
「那天晚上，我喝了點酒。」
「隨便活動活動而已。」
裴語冉看著她。
「媽媽，你沒說實話。」
裴有儀又咳了兩聲。
「我……」
裴語冉繼續說。
「而且，你今天一進門，就牽顧顏的手。」
「以前你不會這樣。」
裴有儀徹底沒話說了。
她坐在那，臉紅得發燙。
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顏坐在旁邊，更是一句話不敢說。
他低著頭，盯著菜單。
好像那菜單上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心裡卻在狂吼。
臥槽。
這呆頭鵝，怎麼什麼都知道？
這下完了。
有儀阿姨怎麼解釋？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過了好幾秒。
裴有儀才深吸一口氣。
她抬起頭，看向裴語冉。
認真開口。
「語冉，你聽媽媽說。」
裴語冉看著她。
等著。
裴有儀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然後說。
「小顏是我很喜歡的後輩。」
「從小看著他長大的。」
「我關心他，照顧他，都是正常的。」
「今天牽他的手，是因為……」
她想了想。
「是因為外面人多，怕他走丟。」
顧顏：「……」
這藉口。
越來越離譜了。
裴語冉也沒信。
她就那麼看著裴有儀。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平靜無波。
但裴有儀知道，女兒心裡肯定在想什麼。
她嘆了口氣。
然後說。
「況且，語冉。」
她看著女兒。
「你不是說過嗎？」
「你不會喜歡任何人。」
裴語冉愣住了。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錯愕的表情。
她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確實說過這話。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時候她剛被過繼到裴家不久。
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
被族人嘲笑，被叫野種。
她一個人縮在角落裡，抱著那柄黑劍。
裴有儀走過來，蹲在她面前。
問她，語冉，以後想找個什麼樣的男朋友？
她想都沒想，就說。
我不會喜歡任何人。
而在顧顏離開的時候，母親又問了她一次，她也是這樣回答的。
可現在。
裴有儀把這句話拿出來說。
裴語冉沉默了。
她低著頭，不說話。
那張絕美的臉，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她的手，攥緊了衣角。
攥得緊緊的。
顧顏坐在中間。
左看看，右看看。
兩個女人，都不說話。
氣氛尷尬得要死。
他感覺自己的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了。
過了好幾秒。
還是沒人說話。
顧顏深吸一口氣。
他咳嗽兩聲。
「咳咳。」
「那個……」
「我點菜吧？」
裴有儀看向他。
裴語冉也看向他。
兩人同時看向他。
顧顏被這兩道目光盯著，頭皮發麻。
他嘴角抽了抽。
心裡在想。
我服了。
我怎麼就落到這種境地了？
不就是點個菜嗎？
至於這麼看著我嗎？
他硬著頭皮，翻開菜單。
開始點菜。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服務員站在旁邊，飛快地記著。
很快，點完了。
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
桌上又安靜了。
裴有儀不說話。
裴語冉也不說話。
顧顏坐在中間，如坐針氈。
他看了看窗外。
夜景很美。
但他沒心思看。
又看了看桌上的開胃菜。
很精緻。
但他沒胃口吃。
就在這時。
隔壁桌傳來小聲的議論。
聲音很小。
但顧顏耳力不錯，聽得清清楚楚。
「那個男的是誰啊？沒見過啊。」
「不知道，但能讓裴家主親自陪著的，肯定不簡單。」
「你看他長得，確實好看，就是臉色白了點。」
「病美人那種，現在很多女的喜歡這款。」
「你說他跟裴家主是什麼關係？」
「這還用問？你看裴家主剛才牽他的手沒？」
「臥槽，你是說……」
「我可什麼都沒說，你自己想的。」
「不過那個坐著的，就是裴家第一劍仙吧？」
「對，就是她。」
「怎麼感覺氣氛不對啊？」
「好像在吵架？」
「不會吧？母女倆吵架？」
「你看她們都不說話，肯定是。」
「那個男的坐在中間，到底是誰啊。」
「一邊是媽，一邊是女兒，怎麼整？」
顧顏聽完，更無語了。
這些人的嘴，怎麼這麼碎？
「那個……語冉，你等很久了吧？」
裴語冉看著他。
「嗯。」
頓了頓。
「但是不久。」
又頓了頓。
「因為你來了。」
顧顏：「……」
這呆頭鵝，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他有點招架不住。
連忙拉開椅子，坐下。
裴有儀也在他旁邊坐下。
三人坐定。
服務員拿著菜單過來。
裴有儀接過菜單，遞給顧顏。
「小顏，你點。」
顧顏點點頭，翻開菜單。
然後他愣住了。
這價格……
一道前菜，8888。
一道湯，12888。
一道主菜，直接38888起步。
他默默算了算。
這一頓飯，至少得十幾萬。
不過想想也是。
米哈林三星，全球也沒幾家。
這個價格，正常。
平時他自己也捨不得花，不過現在。
他正準備點菜。
裴語冉忽然開口了。
「媽媽。」
裴有儀看向她。
「怎麼了？」
裴語冉看著她。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依舊平靜。
但說出來的話，讓裴有儀愣住了。
「媽媽，你今天不對勁。」
裴有儀眉頭微微一動。
「怎麼不對勁？」
裴語冉想了想。
「你今天看顧顏的眼神。」
頓了頓。
「跟以前不一樣。」
裴有儀心裡咯噔一下。
但她面上依舊溫柔。
「哪裡不一樣？」
裴語冉看著她。
很認真。
「以前你看顧顏，是看晚輩的眼神。」
「今天你看顧顏，是看……」
她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
「是看喜歡的東西的眼神。」
裴有儀臉微微紅了。
但她很快穩住。
「語冉，你瞎說什麼？」
裴語冉搖搖頭。
「我沒瞎說。」
頓了頓。
「還有那天晚上。」
「你給顧顏跳舞了。」
裴有儀徹底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張絕美的臉，紅得像要滴血。
顧顏也愣住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裴語冉。
這呆頭鵝，怎麼知道的？
那天晚上，她不是睡著了嗎？
裴語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她看向顧顏。
「我醒過。」
頓了頓。
「看到媽媽在院子裡跳舞。」
又頓了頓。
「跳給顧顏看的。」
「我從來沒見過媽媽那樣跳舞。」
裴有儀深吸一口氣。
她強裝鎮定。
咳嗽兩聲。
「咳咳。」
然後開口。
「語冉，你誤會了。」
「那天晚上，我喝了點酒。」
「隨便活動活動而已。」
裴語冉看著她。
「媽媽，你沒說實話。」
裴有儀又咳了兩聲。
「我……」
裴語冉繼續說。
「而且，你今天一進門，就牽顧顏的手。」
「以前你不會這樣。」
裴有儀徹底沒話說了。
她坐在那，臉紅得發燙。
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顏坐在旁邊，更是一句話不敢說。
他低著頭，盯著菜單。
好像那菜單上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心裡卻在狂吼。
臥槽。
這呆頭鵝，怎麼什麼都知道？
這下完了。
有儀阿姨怎麼解釋？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過了好幾秒。
裴有儀才深吸一口氣。
她抬起頭，看向裴語冉。
認真開口。
「語冉，你聽媽媽說。」
裴語冉看著她。
等著。
裴有儀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然後說。
「小顏是我很喜歡的後輩。」
「從小看著他長大的。」
「我關心他，照顧他，都是正常的。」
「今天牽他的手，是因為……」
她想了想。
「是因為外面人多，怕他走丟。」
顧顏：「……」
這藉口。
越來越離譜了。
裴語冉也沒信。
她就那麼看著裴有儀。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平靜無波。
但裴有儀知道，女兒心裡肯定在想什麼。
她嘆了口氣。
然後說。
「況且，語冉。」
她看著女兒。
「你不是說過嗎？」
「你不會喜歡任何人。」
裴語冉愣住了。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錯愕的表情。
她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確實說過這話。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時候她剛被過繼到裴家不久。
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
被族人嘲笑，被叫野種。
她一個人縮在角落裡，抱著那柄黑劍。
裴有儀走過來，蹲在她面前。
問她，語冉，以後想找個什麼樣的男朋友？
她想都沒想，就說。
我不會喜歡任何人。
而在顧顏離開的時候，母親又問了她一次，她也是這樣回答的。
可現在。
裴有儀把這句話拿出來說。
裴語冉沉默了。
她低著頭，不說話。
那張絕美的臉，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她的手，攥緊了衣角。
攥得緊緊的。
顧顏坐在中間。
左看看，右看看。
兩個女人，都不說話。
氣氛尷尬得要死。
他感覺自己的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了。
過了好幾秒。
還是沒人說話。
顧顏深吸一口氣。
他咳嗽兩聲。
「咳咳。」
「那個……」
「我點菜吧？」
裴有儀看向他。
裴語冉也看向他。
兩人同時看向他。
顧顏被這兩道目光盯著，頭皮發麻。
他嘴角抽了抽。
心裡在想。
我服了。
我怎麼就落到這種境地了？
不就是點個菜嗎？
至於這麼看著我嗎？
他硬著頭皮，翻開菜單。
開始點菜。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服務員站在旁邊，飛快地記著。
很快，點完了。
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
桌上又安靜了。
裴有儀不說話。
裴語冉也不說話。
顧顏坐在中間，如坐針氈。
他看了看窗外。
夜景很美。
但他沒心思看。
又看了看桌上的開胃菜。
很精緻。
但他沒胃口吃。
就在這時。
隔壁桌傳來小聲的議論。
聲音很小。
但顧顏耳力不錯，聽得清清楚楚。
「那個男的是誰啊？沒見過啊。」
「不知道，但能讓裴家主親自陪著的，肯定不簡單。」
「你看他長得，確實好看，就是臉色白了點。」
「病美人那種，現在很多女的喜歡這款。」
「你說他跟裴家主是什麼關係？」
「這還用問？你看裴家主剛才牽他的手沒？」
「臥槽，你是說……」
「我可什麼都沒說，你自己想的。」
「不過那個坐著的，就是裴家第一劍仙吧？」
「對，就是她。」
「怎麼感覺氣氛不對啊？」
「好像在吵架？」
「不會吧？母女倆吵架？」
「你看她們都不說話，肯定是。」
「那個男的坐在中間，到底是誰啊。」
「一邊是媽，一邊是女兒，怎麼整？」
顧顏聽完，更無語了。
這些人的嘴，怎麼這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