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有儀姐姐
比如S級以上的災厄級黑潮。
裡面出來的每一頭都能毀滅一座城市。
比如那些失控的空間裂隙。
隨時可能爆發，根本防不勝防。
比如某些邪教組織。
專門研究黑潮能量，想利用怪物搞事。
比如潛伏在人類內部的叛徒。
為了利益，什麼都幹得出來。
比如那些古老的禁忌。
封印著比黑潮更可怕的東西。
還有國外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
盯著大夏這塊肥肉，隨時準備咬一口。
更別說那些傳說中的存在。
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那種。
顧顏想著這些，頭皮發麻。
這還只是第一部。
後面兩部還不知道會冒出什麼玩意兒。
見顧顏沒說話，裴有儀又開口了。
她看著夜空，聲音溫柔卻堅定。
「人類必將戰勝黑潮。」
這話很簡潔。
但顧顏聽出了裡面的分量。
他轉頭看向裴有儀，心裡多了幾分敬佩。
裴家一直都是在對抗黑潮的最前線。
家裡的年輕子弟，時不時就要去鎮壓或者清掃邊境黑潮。
每年都有人受傷。
每年都有人回不來。
但裴家從來沒退縮過。
裴有儀作為家主，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他正想著，裴有儀又開口了。
「小顏。」
她看著他。
「我從小最喜歡的，其實是畫畫。」
顧顏一愣。
裴有儀繼續說。
「但是因為家裡的原因，一直沒有機會學。」
「要學的東西太多了，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
她笑了笑，笑容溫柔。
「所以小顏這些年送給我的畫，我都珍藏著，沒有丟掉。」
她頓了頓。
「那是我的第二喜歡。」
說到這，她忽然停住了。
就那麼看著顧顏，一時間似乎有些不好開口。
顧顏懵了。
他下意識開口。
「第一次畫的也在？」
裴有儀點點頭。
「在的。」
她輕聲說。
「必須是小小顏送的第一幅。」
顧顏愣住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他剛來裴家不久，才十二歲出頭。
有一次，他畫了一幅畫。
畫的是院子裡那棵老槐樹，樹下站著一個溫柔的女人。
那是他第一次見裴有儀時的印象。
畫得其實很醜。
比例不對，線條歪斜，顏色也塗得亂七八糟。
但他還是鼓起勇氣，送給了她。
「有儀阿姨，送給你。」
裴有儀接過畫，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笑得特別溫柔。
「謝謝小顏。」
「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那時候顧顏以為她只是客氣。
現在才知道。
她是真的珍藏了這麼多年。
顧顏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看著裴有儀，忽然有些感動。
有儀姐姐真的是很好的人。
也很溫柔。
他想起這些年的事。
裴有儀接手裴家的時候，情況並不好。
那些族裡的老古董，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
她一個女流之輩，憑什麼當家主？
更別說她還領養了裴語冉。
一個外來的野種，也配姓裴？
冷言冷語，明槍暗箭，從來沒斷過。
但裴有儀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默默扛著。
白天處理族務，晚上安撫語冉。
那些難熬的日子，她一個人扛過來了。
裴雲霄和裴盼山，只是堂哥。
能幫的忙有限。
更多時候，她只能靠自己。
顧顏記得很清楚，有儀姐跟他說過
裴有儀成年的第二年，當上了家主。
也是在同一年，她頂住所有壓力，領養了裴語冉。
那時候裴語冉才多大？
十二歲。
剛從大山里出來
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
縮在角落裡，像一隻冰冷的小獸。
是裴有儀把她抱在懷裡，一點點教她。
教她說話，教她吃飯，教她怎麼跟人相處。
那些年，裴有儀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語冉身上。
到現在還沒有結婚。
直到後面裴有儀因為家族的事情越來越忙，在到他的出現。
顧顏想到這裡，心裡更複雜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溫柔的女人。
月光下，她的身影豐盈而孤獨。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女頻女主身邊的人，也不好過啊。
裴語冉是女主。
那裴有儀呢？
作為女主的養母，她承受了多少？
那些年夜的獨自看星，那些無人訴說的心事。
還有那些被壓在心底的喜好。
畫畫。
她喜歡畫畫。
但因為家族，因為語冉，她放棄了。
顧顏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裴有儀，開口了。
「有儀姐姐。」
他的聲音很輕。
「這些年，你過得很辛苦吧？」
顧顏的話輕輕落在夜色里。
「有儀姐姐，這些年，你過得很辛苦吧？」
裴有儀愣住了。
辛苦嗎？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從小到大，她聽過太多評價。
天才。
妖孽。
裴家千年難遇的奇才。
十五歲突破先天，二十歲踏入宗師境。
所有的成就，在別人眼裡都是理所當然。
似乎她生來就該如此。
似乎她做什麼都能成功。
沒有人問過她累不累。
沒有人問過她苦不苦。
除了父母。
但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父母走後，她一個人扛著裴家。
要應付那些老古董的刁難，要處理堆積如山的族務，要培養年輕子弟，要鎮壓邊境黑潮。
還要照顧語冉那個孩子。
那時候語冉剛來裴家，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
縮在角落裡，像一隻受驚的小獸。
她花了很長時間，才讓那個孩子願意開口說話。
又花了更長時間，讓那個孩子願意叫她一聲媽媽。
那些日子，她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
白天處理族務，晚上陪語冉。
困得不行的時候，就站在院子裡看星星。
看著看著，就不困了。
她從來沒覺得這有什麼。
因為這是她的責任。
她是裴家的家主，是語冉的母親。
她必須扛著。
可現在，顧顏問她。
辛苦嗎？
裴有儀感覺眼眶有些酸澀。
那種酸澀來得莫名其妙，她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她眨眨眼，把那層水霧逼回去。
然後她笑了。
笑容依舊溫柔。
「不辛苦。」
她看著顧顏，輕聲開口。
「這是我的責任。」
她頓了頓。
「況且這些年，有小顏和語冉陪著我一起度過。」
她抬起頭，看向夜空。
「人生在世，總要背負些什麼。」
「有人背負家族，有人背負夢想，有人背負仇恨。」
「我背負的，是我想守護的人。」
她轉過頭，看著顧顏。
「只要他們在，我就不覺得苦。」
裡面出來的每一頭都能毀滅一座城市。
比如那些失控的空間裂隙。
隨時可能爆發，根本防不勝防。
比如某些邪教組織。
專門研究黑潮能量，想利用怪物搞事。
比如潛伏在人類內部的叛徒。
為了利益，什麼都幹得出來。
比如那些古老的禁忌。
封印著比黑潮更可怕的東西。
還有國外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
盯著大夏這塊肥肉，隨時準備咬一口。
更別說那些傳說中的存在。
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那種。
顧顏想著這些，頭皮發麻。
這還只是第一部。
後面兩部還不知道會冒出什麼玩意兒。
見顧顏沒說話，裴有儀又開口了。
她看著夜空，聲音溫柔卻堅定。
「人類必將戰勝黑潮。」
這話很簡潔。
但顧顏聽出了裡面的分量。
他轉頭看向裴有儀，心裡多了幾分敬佩。
裴家一直都是在對抗黑潮的最前線。
家裡的年輕子弟，時不時就要去鎮壓或者清掃邊境黑潮。
每年都有人受傷。
每年都有人回不來。
但裴家從來沒退縮過。
裴有儀作為家主，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他正想著，裴有儀又開口了。
「小顏。」
她看著他。
「我從小最喜歡的，其實是畫畫。」
顧顏一愣。
裴有儀繼續說。
「但是因為家裡的原因，一直沒有機會學。」
「要學的東西太多了，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
她笑了笑，笑容溫柔。
「所以小顏這些年送給我的畫，我都珍藏著，沒有丟掉。」
她頓了頓。
「那是我的第二喜歡。」
說到這，她忽然停住了。
就那麼看著顧顏，一時間似乎有些不好開口。
顧顏懵了。
他下意識開口。
「第一次畫的也在？」
裴有儀點點頭。
「在的。」
她輕聲說。
「必須是小小顏送的第一幅。」
顧顏愣住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他剛來裴家不久，才十二歲出頭。
有一次，他畫了一幅畫。
畫的是院子裡那棵老槐樹，樹下站著一個溫柔的女人。
那是他第一次見裴有儀時的印象。
畫得其實很醜。
比例不對，線條歪斜，顏色也塗得亂七八糟。
但他還是鼓起勇氣，送給了她。
「有儀阿姨，送給你。」
裴有儀接過畫，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笑得特別溫柔。
「謝謝小顏。」
「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那時候顧顏以為她只是客氣。
現在才知道。
她是真的珍藏了這麼多年。
顧顏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看著裴有儀，忽然有些感動。
有儀姐姐真的是很好的人。
也很溫柔。
他想起這些年的事。
裴有儀接手裴家的時候，情況並不好。
那些族裡的老古董，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
她一個女流之輩，憑什麼當家主？
更別說她還領養了裴語冉。
一個外來的野種，也配姓裴？
冷言冷語，明槍暗箭，從來沒斷過。
但裴有儀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默默扛著。
白天處理族務，晚上安撫語冉。
那些難熬的日子，她一個人扛過來了。
裴雲霄和裴盼山，只是堂哥。
能幫的忙有限。
更多時候，她只能靠自己。
顧顏記得很清楚，有儀姐跟他說過
裴有儀成年的第二年，當上了家主。
也是在同一年，她頂住所有壓力，領養了裴語冉。
那時候裴語冉才多大？
十二歲。
剛從大山里出來
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
縮在角落裡，像一隻冰冷的小獸。
是裴有儀把她抱在懷裡，一點點教她。
教她說話，教她吃飯，教她怎麼跟人相處。
那些年，裴有儀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語冉身上。
到現在還沒有結婚。
直到後面裴有儀因為家族的事情越來越忙，在到他的出現。
顧顏想到這裡，心裡更複雜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溫柔的女人。
月光下，她的身影豐盈而孤獨。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女頻女主身邊的人，也不好過啊。
裴語冉是女主。
那裴有儀呢？
作為女主的養母，她承受了多少？
那些年夜的獨自看星，那些無人訴說的心事。
還有那些被壓在心底的喜好。
畫畫。
她喜歡畫畫。
但因為家族，因為語冉，她放棄了。
顧顏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裴有儀，開口了。
「有儀姐姐。」
他的聲音很輕。
「這些年，你過得很辛苦吧？」
顧顏的話輕輕落在夜色里。
「有儀姐姐，這些年，你過得很辛苦吧？」
裴有儀愣住了。
辛苦嗎？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從小到大，她聽過太多評價。
天才。
妖孽。
裴家千年難遇的奇才。
十五歲突破先天，二十歲踏入宗師境。
所有的成就，在別人眼裡都是理所當然。
似乎她生來就該如此。
似乎她做什麼都能成功。
沒有人問過她累不累。
沒有人問過她苦不苦。
除了父母。
但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父母走後，她一個人扛著裴家。
要應付那些老古董的刁難，要處理堆積如山的族務，要培養年輕子弟，要鎮壓邊境黑潮。
還要照顧語冉那個孩子。
那時候語冉剛來裴家，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
縮在角落裡，像一隻受驚的小獸。
她花了很長時間，才讓那個孩子願意開口說話。
又花了更長時間，讓那個孩子願意叫她一聲媽媽。
那些日子，她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
白天處理族務，晚上陪語冉。
困得不行的時候，就站在院子裡看星星。
看著看著，就不困了。
她從來沒覺得這有什麼。
因為這是她的責任。
她是裴家的家主，是語冉的母親。
她必須扛著。
可現在，顧顏問她。
辛苦嗎？
裴有儀感覺眼眶有些酸澀。
那種酸澀來得莫名其妙，她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她眨眨眼，把那層水霧逼回去。
然後她笑了。
笑容依舊溫柔。
「不辛苦。」
她看著顧顏，輕聲開口。
「這是我的責任。」
她頓了頓。
「況且這些年，有小顏和語冉陪著我一起度過。」
她抬起頭，看向夜空。
「人生在世，總要背負些什麼。」
「有人背負家族，有人背負夢想，有人背負仇恨。」
「我背負的，是我想守護的人。」
她轉過頭，看著顧顏。
「只要他們在，我就不覺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