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前往鶴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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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售票員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一天一百來號人買票,我上哪記得去,去去去!別擋著後面人買票。」

  孟野嘆了口氣,岳中華肯定是已經走了,但坐的哪趟車,去了什麼地方,他卻不知道。

  想開車追都不知道往哪追。

  孟野站在候車大廳的門口,看著廣場上來來往往的人群,面色凝重的嘆了口氣。

  隨即轉身回到車上,眼睛望著前方灰濛濛的天空,眉頭緊鎖。

  如果那件事真的是那個影衛乾的,那他的目標肯定就是自己和岳中華。

  他殺那些人,肯定就是為了引自己和岳中華出來。

  同時也為了報復岳中華在膏藥國的暗殺行為。

  孟野深吸了口氣,沒有回孟家溝,而是掉轉車頭,再次返回了酒廠。

  到了酒廠,李三炮正蹲在廠房裡擦酒罈子,看到孟野去而復返,愣了一下。

  「大哥?咋又回來了?忘東西了?」

  孟野將車停好,跳下車,走到李三炮跟前。

  「三炮,你幫我跑一趟孟家溝,給我帶個信。」

  李三炮見孟野臉色不對,也不多問,把手裡的抹布一扔,站了起來。

  「大哥你說。」

  「你告訴秀梅,就說縣裡酒廠有事,我要在這邊忙活兩天,等忙完了就回去,讓她別擔心,也別讓兄弟們過來找我,我這邊忙完就回。」

  李三炮點了點頭,面色凝重道:「大哥,是不是出啥事了?要不要我叫幾個兄弟過來幫忙?」

  孟野搖了搖頭:「沒事,你就幫我帶話就行,別的不用管。」

  李三炮見孟野不鬆口,也不再多說,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知道了大哥!」

  秦峰點了點頭,坐在廠房內沉吟了許久,最後驅車離開了酒廠,朝著鶴港市的方向快速駛去。

  一路驅車疾馳,從綏冰縣到鶴港市,兩百多公里,孟野用了將近四個小時。

  冬天天黑得早,下午四點剛過,太陽就沉到了西邊的山樑後面。

  鶴港市是一座以煤炭為主的資源城市,整個城市地下全都是煤炭。

  大大小小的煤礦遍布市區內外,有的是國家的大礦,有的是私營的小礦,還有不少是私人偷偷開的黑礦。

  運煤的卡車在街道上呼嘯而過,捲起漫天的黑色粉塵,路邊的積雪都是灰黑色的,連行道樹的枝丫上都掛著一層細細的煤灰。

  空氣中飄浮著肉眼可見的黑色顆粒,吸一口進肺里,嗓子眼兒發乾,帶著一股硫磺味兒。

  鶴港市的人經常開玩笑,說這裡的麻雀飛都是黑的。

  孟野將車停在市中心的一家國營招待所門口,開了一間房,把行李放下,然後出門去了趟供銷社。

  他買了一份鶴港市的城區地圖,又買了一支鉛筆和一個手電筒。

  回到招待所,把地圖攤在床上,按照之前在陳局長辦公室看到的資料,將六個案發現場的位置一一標註出來。

  第一個,市招商局劉副局長,死在辦公室,市中心人民路。

  第二個,市一機廠馬廠長,死在自家車庫,城東工業區。

  第三個,市二輕局張局長,死在辦公室,市中心新華街。

  第四個,市紡織廠孫廠長,死在廠區值班室,城西老街基路。

  第五個,市物資局趙副局長,死在住宅樓下私家車內,城南建設路。

  第六個,市化工廠李總工,死在實驗室,城北化工路。

  六個紅圈在地圖上連起來,像一個不規則的圓,圓心正是市中心最繁華的地帶。

  孟野盯著地圖看了許久,將紅圈的位置牢牢記在腦子裡,然後合上地圖,出了門。

  他在招待所對面的國營餐館匆匆扒了一碗麵條,填飽肚子後,便直奔第一個案發現場。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由於沒有路燈,街道黑黢黢的,行人不多,偶爾有一輛運煤的卡車轟隆隆地駛過,捲起一陣黑風。

  孟野將車停在距離招商局大樓兩條街的地方,然後步行過去。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棉襖,頭上戴著一頂狗皮帽子,帽檐壓得很低,在夜色中幾乎看不清臉。


  招商局大樓是一棟三層的老建築,灰撲撲的,門口的牌子已經褪了色。

  劉副局長死在二樓的辦公室里,案發已經好幾天了,但現場仍然被封鎖著。

  大樓門口停著一輛警車,車燈沒開,裡面坐著兩個警衛,正在抽菸聊天。

  孟野沒有從正門進。

  他繞到大樓背面,將目光落在了窗戶上。

  窗戶是老式的木窗,外面焊了一層鐵欄杆,但因為年久失修,已經生了鏽。

  孟野用力一掰,便將鐵欄杆掰彎,隨即推開窗戶,翻身而入。

  由於工作人員已經下班,樓梯間裡漆黑一片。

  孟野沒有開手電筒,靠著牆壁摸黑上了二樓。

  二樓的走廊盡頭就是劉副局長的辦公室,門上貼著封條,白色的紙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顯眼。

  孟野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鐵絲,輕輕捅進鎖眼,撥了兩下,鎖舌彈開。

  他撕開封條,推門而入,反手將門關上。

  辦公室里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外面的路燈透不進來一絲光。

  孟野沒有急著開手機,先站在原地,閉著眼睛聽了一會兒。

  沒有呼吸聲,沒有心跳聲,沒有腳步聲

  確認房間裡沒有其他人,孟野才從兜里掏出手電筒。

  光束在房間裡緩緩掃過。

  辦公桌、書櫃、沙發、茶几,一切都擺放整齊,沒有任何搏鬥過的痕跡。

  地上用白灰畫著一個人形,在辦公椅的位置,頭朝窗戶,腳朝門。

  孟野蹲在辦公桌旁邊,仔細檢查了一遍。

  辦公桌上有一份攤開的文件,鋼筆還擱在文件旁邊,筆帽沒有擰上。

  茶杯在右手邊,杯蓋歪著,裡面的水早就幹了,杯壁上有一圈茶漬。

  菸灰缸里有幾個菸頭,都是同一個牌子。

  看起來像是一個人在辦公的時候,突然遭遇了什麼,沒來得及反抗,甚至沒來得及站起身,就被一擊斃命。

  孟野又檢查了窗戶,窗戶從裡面鎖著,插銷完好,沒有撬動的痕跡。

  玻璃完好,沒有破損,窗簾的褶皺也很自然,沒有被翻動過的跡象。

  孟野又將目光看向大門,卻發現門鎖完好,門框上沒有劃痕,合頁沒有鬆動。

  孟野直起身,眉頭皺了起來。

  一個密不透風的房間,一個人死在了裡面,兇手是怎麼進來的?又是怎麼出去的?

  孟野蹲下身,將手電筒的光束放低,幾乎與地面平行,一寸一寸地掃過地板。

  地板是水泥的,刷了一層暗紅色的油漆,已經被磨得發亮了,看不出什麼痕跡。

  但當他掃到門口的時候,光束照到了一小撮細碎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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