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記憶里有一塊空白
伊萬卡身體一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先上車。」曹昆神情平靜。
坐進勞斯萊斯后座，伊萬卡摘下墨鏡，那雙藍色的眸子裡滿是後怕。
伊萬卡認真地打量曹昆：「曹，真的是你嗎？不是幻覺吧？」
曹昆湊到伊萬卡耳邊說了幾句什麼，伊萬卡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但同時，她也放鬆下來：「還好，真的是你。我真怕我接到了一個假的。」
車子穿過曼哈頓繁華的街區，在一棟極具現代感的公寓樓下停住。
伊萬卡在這裡有一套頂層的複式公寓，視野極好，可以俯瞰中央公園。
曹昆踏進房門的那一刻，靈識習慣性地鋪展開來。
屋裡的裝修風格很超前，大量的冷色調石材和極簡的線條，透著一股理性的精英味。
曹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客廳、開放式廚房、二樓的臥室、書房。
第一遍走下來，他微微皺眉。
望氣術下，屋裡依舊很乾淨。
沒有翻湧的陰氣，也沒有那種令人作嘔的死意。
除了空氣稍微顯得有點滯重，這裡看起來就是一處完美的居所。
但他沒停，繼續走第二遍，腳步放得很慢。
伊萬卡緊緊跟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她能感覺到，曹昆每經過一個角落，眼神都會在那停留幾秒。
仿佛在與某種，看不見的空氣對峙。
走到第三遍時，曹昆在二樓走廊盡頭的一個轉角處，停了下來。
這裡放著一個極簡風格的玄關櫃，在柜子的上方，掛著一面鏡子。
那是一面巨大的古董鏡。
它與周圍那些冷色調、極簡風格的家具，顯得格格不入。
鏡框是厚重的深紅色沉木，上面雕刻著極其繁瑣、復古的花紋。
那些紋路看起來像是纏繞的藤蔓，又像是無數條糾纏在一起的小蛇。
鏡面有些暗沉，像是蒙著一層擦不掉的薄霧。
倒映出曹昆和伊萬卡的身影時，總讓人覺得影像有些微微的變形。
曹昆站在鏡子前，盯著它看。
看上去，這只是一面做工精美的老物件。
但在曹昆的感知中，這面鏡子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
曹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冷峻。
「伊萬卡，這面鏡子，是什麼時候買的？」曹昆轉過頭問。
伊萬卡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鏡子上。
她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有些遲疑地開口：
「應該是……應該是上個月？或者上上個月？
我記得是我地蘇富比拍賣行拍下的。」
曹昆盯著她的眼睛：「確定嗎？」
伊萬卡揉了揉太陽穴，神色變得有些痛苦：「等等，不對。
我好像沒參加過拍賣會……
那是……那是我父親送給我的開業禮物？
不，我父親不喜歡這種陳舊的東西。」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開始渙散：「奇怪，我怎麼……我怎麼想不起來，它是哪兒來的了？」
「在哪裡買的？」
曹昆繼續追問，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震懾靈魂的法力。
伊萬卡渾身一顫，像是被雷電擊中。
她死死盯著那面鏡子，臉色變得慘白：「我不記得了。
我完全不記得，它是怎麼進到我的公寓裡的。
在我的記憶里，它好像……好像一直就在這裡。
又好像是突然跳出來的。」
她越想越害怕，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曹，這不對勁。
我的記憶……我的記憶里有一塊空白！」
曹昆伸出手，指尖在那深紅色的木質框架上輕輕划過。
入手冰涼，甚至帶著一種吸吮感。
「這就對上了。」
曹昆冷笑一聲，「它能修改你的認知，讓你下意識地忽略它的存在。
把它當成屋子裡，再自然不過的一部分。」
伊萬卡後退兩步，驚恐地捂住嘴：「你是說，我遇到的那些幻覺，都是因為它？」
「它在『吃』你的現實。」
曹昆轉過身，將伊萬卡護在身後，「它通過扭曲你的感知。
讓你在虛幻和現實之間，反覆拉扯。」
曹昆已經知道，伊萬卡這次遇到的，是哪一部恐怖電影了。
這就是恐怖片《鬼遮眼》里的核心邪物——拉塞爾之鏡。
這面鏡子擁有獨立的意識。
它不會直接殺人，但它會扭曲周圍所有人的感知。
它能讓你看到不存在的景象，讓你把燈泡當成蘋果吃掉。
讓你親手，殺死自己的至親。
它最恐怖的地方在於，它能修改人的記憶。
讓受害者徹底忘記，它是如何出現在屋子裡的。
它是精神控制類邪祟的極致。
即便是驅魔師，一旦陷入它編織的邏輯陷阱，也會萬劫不復。
曹昆看向鏡子裡。
鏡子裡面看上去，一切正常。
曹昆和伊萬卡的身影，清晰印在鏡子上。
昆看著鏡子裡的兩個倒影，正要開口。
突然。
「不！不要過來！」
身後的伊萬卡,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她像是被某種極其恐怖的力量推開，身體踉蹌著向後退去，一直撞到了走廊的牆壁。
曹昆猛地回頭。
伊萬卡面色慘白，雙手死死護在胸前，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滿是驚駭。
「你……你別過來！」
伊萬卡的聲音在顫抖，帶著絕望的哭腔，「不……曹……不要……」
曹昆停下腳步，沒有上前。
他看了看旁邊的鏡子，映出來的，依然是他那張冷峻的臉。
但他知道，伊萬卡已經中了這面鏡子的幻術。
在伊萬卡的眼裡，他可能已經變成了一個渾身腐爛、提著長刀、正準備將她開膛破肚的惡魔。
伊萬卡貼著牆壁一點點下滑，她看著步步「逼近」的「曹昆」，牙齒打著寒顫。
「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幻覺。」
伊萬卡在喃喃自語，像是要把這句話刻進腦子裡。
「曹不會害我……他剛剛才救了我，他不會害我的！」
她突然止住了後退的動作。
即便那個「惡魔」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已經舉起了手中那柄，血淋淋的斧頭……
她依舊咬著牙，死死地盯著前方。
「我相信曹……你不是他！你休想騙我！」
伊萬卡對著空無一物的前方，大聲怒吼。
曹昆愣住了。
他也沒料到，在生死邊緣的極度恐懼下……
這個女人選擇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對他絕對的信任。
這種信任，甚至壓制了鏡子製造的感官侵蝕。
曹昆心中微微一震，看向伊萬卡的眼神里，多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先上車。」曹昆神情平靜。
坐進勞斯萊斯后座，伊萬卡摘下墨鏡，那雙藍色的眸子裡滿是後怕。
伊萬卡認真地打量曹昆：「曹，真的是你嗎？不是幻覺吧？」
曹昆湊到伊萬卡耳邊說了幾句什麼，伊萬卡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但同時，她也放鬆下來：「還好，真的是你。我真怕我接到了一個假的。」
車子穿過曼哈頓繁華的街區，在一棟極具現代感的公寓樓下停住。
伊萬卡在這裡有一套頂層的複式公寓，視野極好，可以俯瞰中央公園。
曹昆踏進房門的那一刻，靈識習慣性地鋪展開來。
屋裡的裝修風格很超前，大量的冷色調石材和極簡的線條，透著一股理性的精英味。
曹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客廳、開放式廚房、二樓的臥室、書房。
第一遍走下來，他微微皺眉。
望氣術下，屋裡依舊很乾淨。
沒有翻湧的陰氣，也沒有那種令人作嘔的死意。
除了空氣稍微顯得有點滯重，這裡看起來就是一處完美的居所。
但他沒停，繼續走第二遍，腳步放得很慢。
伊萬卡緊緊跟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她能感覺到，曹昆每經過一個角落，眼神都會在那停留幾秒。
仿佛在與某種，看不見的空氣對峙。
走到第三遍時，曹昆在二樓走廊盡頭的一個轉角處，停了下來。
這裡放著一個極簡風格的玄關櫃，在柜子的上方，掛著一面鏡子。
那是一面巨大的古董鏡。
它與周圍那些冷色調、極簡風格的家具，顯得格格不入。
鏡框是厚重的深紅色沉木，上面雕刻著極其繁瑣、復古的花紋。
那些紋路看起來像是纏繞的藤蔓，又像是無數條糾纏在一起的小蛇。
鏡面有些暗沉，像是蒙著一層擦不掉的薄霧。
倒映出曹昆和伊萬卡的身影時，總讓人覺得影像有些微微的變形。
曹昆站在鏡子前，盯著它看。
看上去，這只是一面做工精美的老物件。
但在曹昆的感知中，這面鏡子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
曹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冷峻。
「伊萬卡，這面鏡子，是什麼時候買的？」曹昆轉過頭問。
伊萬卡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鏡子上。
她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有些遲疑地開口：
「應該是……應該是上個月？或者上上個月？
我記得是我地蘇富比拍賣行拍下的。」
曹昆盯著她的眼睛：「確定嗎？」
伊萬卡揉了揉太陽穴，神色變得有些痛苦：「等等，不對。
我好像沒參加過拍賣會……
那是……那是我父親送給我的開業禮物？
不，我父親不喜歡這種陳舊的東西。」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開始渙散：「奇怪，我怎麼……我怎麼想不起來，它是哪兒來的了？」
「在哪裡買的？」
曹昆繼續追問，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震懾靈魂的法力。
伊萬卡渾身一顫，像是被雷電擊中。
她死死盯著那面鏡子，臉色變得慘白：「我不記得了。
我完全不記得，它是怎麼進到我的公寓裡的。
在我的記憶里，它好像……好像一直就在這裡。
又好像是突然跳出來的。」
她越想越害怕，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曹，這不對勁。
我的記憶……我的記憶里有一塊空白！」
曹昆伸出手，指尖在那深紅色的木質框架上輕輕划過。
入手冰涼，甚至帶著一種吸吮感。
「這就對上了。」
曹昆冷笑一聲，「它能修改你的認知，讓你下意識地忽略它的存在。
把它當成屋子裡，再自然不過的一部分。」
伊萬卡後退兩步，驚恐地捂住嘴：「你是說，我遇到的那些幻覺，都是因為它？」
「它在『吃』你的現實。」
曹昆轉過身，將伊萬卡護在身後，「它通過扭曲你的感知。
讓你在虛幻和現實之間，反覆拉扯。」
曹昆已經知道，伊萬卡這次遇到的，是哪一部恐怖電影了。
這就是恐怖片《鬼遮眼》里的核心邪物——拉塞爾之鏡。
這面鏡子擁有獨立的意識。
它不會直接殺人，但它會扭曲周圍所有人的感知。
它能讓你看到不存在的景象，讓你把燈泡當成蘋果吃掉。
讓你親手，殺死自己的至親。
它最恐怖的地方在於，它能修改人的記憶。
讓受害者徹底忘記，它是如何出現在屋子裡的。
它是精神控制類邪祟的極致。
即便是驅魔師，一旦陷入它編織的邏輯陷阱，也會萬劫不復。
曹昆看向鏡子裡。
鏡子裡面看上去，一切正常。
曹昆和伊萬卡的身影，清晰印在鏡子上。
昆看著鏡子裡的兩個倒影，正要開口。
突然。
「不！不要過來！」
身後的伊萬卡,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她像是被某種極其恐怖的力量推開，身體踉蹌著向後退去，一直撞到了走廊的牆壁。
曹昆猛地回頭。
伊萬卡面色慘白，雙手死死護在胸前，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滿是驚駭。
「你……你別過來！」
伊萬卡的聲音在顫抖，帶著絕望的哭腔，「不……曹……不要……」
曹昆停下腳步，沒有上前。
他看了看旁邊的鏡子，映出來的，依然是他那張冷峻的臉。
但他知道，伊萬卡已經中了這面鏡子的幻術。
在伊萬卡的眼裡，他可能已經變成了一個渾身腐爛、提著長刀、正準備將她開膛破肚的惡魔。
伊萬卡貼著牆壁一點點下滑，她看著步步「逼近」的「曹昆」，牙齒打著寒顫。
「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幻覺。」
伊萬卡在喃喃自語，像是要把這句話刻進腦子裡。
「曹不會害我……他剛剛才救了我，他不會害我的！」
她突然止住了後退的動作。
即便那個「惡魔」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已經舉起了手中那柄，血淋淋的斧頭……
她依舊咬著牙，死死地盯著前方。
「我相信曹……你不是他！你休想騙我！」
伊萬卡對著空無一物的前方，大聲怒吼。
曹昆愣住了。
他也沒料到，在生死邊緣的極度恐懼下……
這個女人選擇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對他絕對的信任。
這種信任，甚至壓制了鏡子製造的感官侵蝕。
曹昆心中微微一震，看向伊萬卡的眼神里，多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