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蘇清歡
堂內，檀香裊裊。
吳憂處理完手頭最後一份關於吳氏基金海外礦產資源配置的文件，將那支純金打造的派克鋼筆輕輕放在了桌上。
他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小小的身子陷在裡面，閉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即便是他，在連續處理了數個小時的龐雜事務後，也感到了一絲精神上的疲憊。
吳敬之一直恭敬地侍立在一旁，見狀，立刻無聲地走上前，為吳憂面前那杯已經微涼的西湖龍井，續上了滾燙的熱水。
茶香，再次瀰漫開來。
「小太爺，您辛苦了。」吳敬之的聲音很輕，充滿了心疼，「這些俗務，本該由老奴們來處理，不該勞您費心。」
「無妨。」吳憂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說道，「你們看的是帳本，我看的是人心。不一樣。」
吳敬之聞言，身體微微一震，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知道，小太爺看的，從來都不是那些冰冷的數字，而是數字背後，那些執掌著龐大產業的族人的能力、忠誠，以及野心。
這，才是帝王心術。
議事堂里安靜了片刻，只有牆上那座老式掛鐘的指針，在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吳敬之看著吳憂那張雖然稚嫩，卻總是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的側臉，心中一動，像是想起了什麼，用一種聊家常般的語氣，輕聲開口。
「小太爺，老奴斗膽多句嘴。」
「您對那位蘇小姐……似乎，格外看重啊。」
他說的，是蘇清歡。
從允許她上車，到讓她入住聽雨軒，再到剛才，為了她，毫不猶豫地將一個在世俗界頗有能量的王家，連根拔起。
這一切，在吳敬之看來，都有些超出了「對待貴客」的範疇。
小太爺的行事，向來是雷厲風行，講究效率，很少會在一個「外人」身上，花費這麼多的心思。
吳憂聞言，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立刻回答吳敬之的問題，而是抬起小手，指了指旁邊那面看起來像是普通裝飾牆的牆壁。
「把她的資料，調出來。」
「是。」
吳敬之躬身應道，走到牆邊，在一個不起眼的木雕上，輕輕按了一下。
那面牆壁，竟然悄無聲息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塊巨大的，內嵌式的液晶屏幕。
吳敬之在屏幕上操作了片刻，很快，一份無比詳盡的個人檔案，便出現在了屏幕上。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蘇清歡。
下面，則是她從出生到現在，二十多年來的人生軌跡。
【蘇清歡，女，二十六歲。】
【籍貫：江城福利院。】
【生平履歷：自幼為孤兒，在福利院長大。十八歲時，以江城文科狀元的身份，考入華夏傳媒大學播音主持系。在校期間，成績優異，年年獲得國家一等獎學金。畢業後，拒絕了多家央媒的橄欖枝，選擇回到家鄉，進入草莓電視台。從實習生做起，憑藉出色的業務能力和不懈的努力，在短短四年時間內，便成為了草莓電視台的當家花旦，主持過多檔收視率冠軍節目……】
【家庭背景：無。】
【社會關係：簡單，主要為同事和同學。】
【個人資產：江城市中心一套一百二十平米公寓（有貸款），一輛價值約四十萬的寶馬mini。】
【性格評估：堅韌，獨立，事業心極強，有野心，但恪守底線，有同情心。】
……
這份資料，詳盡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比任何一家情報機構的調查報告，都要全面。
早在蘇清歡和她的團隊，踏上那趟高鐵的時候，關於他們的所有信息，就已經被吳家村的情報系統，匯總到了吳憂的案頭。
吳憂看著屏幕上蘇清歡的資料，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你看，她和我們，其實是一類人。」吳憂淡淡地開口。
吳敬之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小太爺，您的意思是……」
「她也是個孤兒。」吳憂的聲音很輕，「無父無母，無依無靠。她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是運氣，也不是別人的施捨。是她自己，一步一步，拼了命，才爬上來的。」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枷鎖。這些年，想打她主意的人，應該不少吧。」吳憂的目光，落在了資料里，關於王皓騷擾蘇清歡的那一段記錄上。
吳敬之默然。
他知道，像蘇清歡這樣毫無背景的漂亮女人，在如今這個浮躁的社會裡，想要潔身自好地往上爬，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和抵制多大的誘惑。
「我不是對她好。」吳憂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吳敬之，「我只是，給了她一個，她本就該得的機會。」
「在高鐵上，她被我的保鏢攔住，她沒有退縮。在站台上，她被拒之門外，她也沒有放棄。」
「她敢於爭取，敢於在我面前，低下她那顆驕傲的頭顱，為自己，也為她的團隊，求一個機會。」
吳憂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於讚許的弧度。
「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連伸手的勇氣都沒有。他們只會抱怨命運的不公，嫉妒別人的成功。」
「而她，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一。」
「我正好想找一個窗口，向外界展示一下吳家村。而她，正好撞了上來。你說，這是不是天意？」
吳敬之聽著小太爺這番話，心中豁然開朗。
他終於明白，小太爺看重的，不是蘇清歡本人，而是蘇清歡身上那股，不信命，不服輸，敢於向更高層次攀爬的，野心和韌性。
這，或許也是吳家村能夠傳承千年，屹立不倒的，精神內核。
「老奴，受教了。」吳敬之再次，深深地躬下了身。
「所以，王皓那種靠著父輩蔭庇，就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的廢物，在我眼裡，連讓她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如沒有蘇清歡，就算是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飛到了我們的面前，我自然也要一巴掌，拍死他。」
他說得輕描淡寫。
吳敬之的心中，卻是一陣凜然。
他知道，小太爺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敲打吳家村所有的人。
吳家村的子弟，可以驕傲，可以霸道。
但絕對不能成為，像王皓那樣的，不學無術，只會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
否則，下場，只會比王皓更慘。
「行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吳憂似乎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他擺了擺手，將那份資料，從屏幕上划去。
「草莓電視台那邊，關於明天祭祖大典直播的預熱，進行得怎麼樣了？」他轉而問起了正事。
吳敬之立刻收斂心神，恭敬地回答道：「回小太爺，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周濤那個台長，在得到您的『承諾』之後，已經調動了全台所有的宣傳資源。相關的預熱文案和宣傳片，都已經準備就緒。」
「只等今晚八點黃金時段，就會在全網，同步放出。」
「很好。」吳憂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情。
他站起身，走到了議事堂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吳家村那片璀璨的燈火。
「我要讓這場大典，在開始之前，就吊足所有人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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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憂處理完手頭最後一份關於吳氏基金海外礦產資源配置的文件，將那支純金打造的派克鋼筆輕輕放在了桌上。
他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小小的身子陷在裡面，閉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即便是他，在連續處理了數個小時的龐雜事務後，也感到了一絲精神上的疲憊。
吳敬之一直恭敬地侍立在一旁，見狀，立刻無聲地走上前，為吳憂面前那杯已經微涼的西湖龍井，續上了滾燙的熱水。
茶香，再次瀰漫開來。
「小太爺，您辛苦了。」吳敬之的聲音很輕，充滿了心疼，「這些俗務，本該由老奴們來處理，不該勞您費心。」
「無妨。」吳憂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說道，「你們看的是帳本，我看的是人心。不一樣。」
吳敬之聞言，身體微微一震，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知道，小太爺看的，從來都不是那些冰冷的數字，而是數字背後，那些執掌著龐大產業的族人的能力、忠誠，以及野心。
這，才是帝王心術。
議事堂里安靜了片刻，只有牆上那座老式掛鐘的指針，在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吳敬之看著吳憂那張雖然稚嫩，卻總是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的側臉，心中一動，像是想起了什麼，用一種聊家常般的語氣，輕聲開口。
「小太爺，老奴斗膽多句嘴。」
「您對那位蘇小姐……似乎，格外看重啊。」
他說的，是蘇清歡。
從允許她上車，到讓她入住聽雨軒，再到剛才，為了她，毫不猶豫地將一個在世俗界頗有能量的王家，連根拔起。
這一切，在吳敬之看來，都有些超出了「對待貴客」的範疇。
小太爺的行事，向來是雷厲風行，講究效率，很少會在一個「外人」身上，花費這麼多的心思。
吳憂聞言，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立刻回答吳敬之的問題，而是抬起小手，指了指旁邊那面看起來像是普通裝飾牆的牆壁。
「把她的資料，調出來。」
「是。」
吳敬之躬身應道，走到牆邊，在一個不起眼的木雕上，輕輕按了一下。
那面牆壁，竟然悄無聲息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塊巨大的，內嵌式的液晶屏幕。
吳敬之在屏幕上操作了片刻，很快，一份無比詳盡的個人檔案，便出現在了屏幕上。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蘇清歡。
下面，則是她從出生到現在，二十多年來的人生軌跡。
【蘇清歡，女，二十六歲。】
【籍貫：江城福利院。】
【生平履歷：自幼為孤兒，在福利院長大。十八歲時，以江城文科狀元的身份，考入華夏傳媒大學播音主持系。在校期間，成績優異，年年獲得國家一等獎學金。畢業後，拒絕了多家央媒的橄欖枝，選擇回到家鄉，進入草莓電視台。從實習生做起，憑藉出色的業務能力和不懈的努力，在短短四年時間內，便成為了草莓電視台的當家花旦，主持過多檔收視率冠軍節目……】
【家庭背景：無。】
【社會關係：簡單，主要為同事和同學。】
【個人資產：江城市中心一套一百二十平米公寓（有貸款），一輛價值約四十萬的寶馬mini。】
【性格評估：堅韌，獨立，事業心極強，有野心，但恪守底線，有同情心。】
……
這份資料，詳盡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比任何一家情報機構的調查報告，都要全面。
早在蘇清歡和她的團隊，踏上那趟高鐵的時候，關於他們的所有信息，就已經被吳家村的情報系統，匯總到了吳憂的案頭。
吳憂看著屏幕上蘇清歡的資料，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你看，她和我們，其實是一類人。」吳憂淡淡地開口。
吳敬之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小太爺，您的意思是……」
「她也是個孤兒。」吳憂的聲音很輕，「無父無母，無依無靠。她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是運氣，也不是別人的施捨。是她自己，一步一步，拼了命，才爬上來的。」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枷鎖。這些年，想打她主意的人，應該不少吧。」吳憂的目光，落在了資料里，關於王皓騷擾蘇清歡的那一段記錄上。
吳敬之默然。
他知道，像蘇清歡這樣毫無背景的漂亮女人，在如今這個浮躁的社會裡，想要潔身自好地往上爬，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和抵制多大的誘惑。
「我不是對她好。」吳憂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吳敬之，「我只是，給了她一個，她本就該得的機會。」
「在高鐵上，她被我的保鏢攔住，她沒有退縮。在站台上，她被拒之門外，她也沒有放棄。」
「她敢於爭取，敢於在我面前，低下她那顆驕傲的頭顱，為自己，也為她的團隊，求一個機會。」
吳憂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於讚許的弧度。
「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連伸手的勇氣都沒有。他們只會抱怨命運的不公，嫉妒別人的成功。」
「而她，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一。」
「我正好想找一個窗口，向外界展示一下吳家村。而她，正好撞了上來。你說，這是不是天意？」
吳敬之聽著小太爺這番話，心中豁然開朗。
他終於明白，小太爺看重的，不是蘇清歡本人，而是蘇清歡身上那股，不信命，不服輸，敢於向更高層次攀爬的，野心和韌性。
這，或許也是吳家村能夠傳承千年，屹立不倒的，精神內核。
「老奴，受教了。」吳敬之再次，深深地躬下了身。
「所以，王皓那種靠著父輩蔭庇，就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的廢物，在我眼裡，連讓她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如沒有蘇清歡，就算是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飛到了我們的面前，我自然也要一巴掌，拍死他。」
他說得輕描淡寫。
吳敬之的心中，卻是一陣凜然。
他知道，小太爺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敲打吳家村所有的人。
吳家村的子弟，可以驕傲，可以霸道。
但絕對不能成為，像王皓那樣的，不學無術，只會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
否則，下場，只會比王皓更慘。
「行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吳憂似乎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他擺了擺手，將那份資料，從屏幕上划去。
「草莓電視台那邊，關於明天祭祖大典直播的預熱，進行得怎麼樣了？」他轉而問起了正事。
吳敬之立刻收斂心神，恭敬地回答道：「回小太爺，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周濤那個台長，在得到您的『承諾』之後，已經調動了全台所有的宣傳資源。相關的預熱文案和宣傳片，都已經準備就緒。」
「只等今晚八點黃金時段，就會在全網，同步放出。」
「很好。」吳憂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情。
他站起身，走到了議事堂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吳家村那片璀璨的燈火。
「我要讓這場大典，在開始之前，就吊足所有人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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